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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40-250(第13/19页)
等殿门又关上,殿内复又一片沉寂时,赵缭终于从书桌边站起身来,还顺手拎了拎官帽椅,掂量了一下重量,才拿起方才写满字的纸往里屋去。
“呼。”赵缭吹灭廊中灯。
陇朝的达官贵人最讲究聚气,哪怕是皇宫王府,就寝的床榻及内屋,还是以小而精巧为要。
所以代王府后殿虽面阔七间,进深三间,但这间暖阁北面用陶土烧制的隔潮砖,砌成一间用于更衣沐浴的净房,东边又用碧纱橱隔出一道过廊,因而屋里并不宽裕,不过将将容纳一架三套黄花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一架楠木云纹衣架,一张紫檀木冰纹圆桌并两架灯台而已。
就连梳妆台,都置于拔步床内的围廊一侧。
跨进拔步床一套的围廊时,已经要低头,赵缭往更封闭逼仄的床内扫了一圈,不禁眉头蹙了蹙。
赵缭实在不理解拔步床的意义何在,这么大的屋子,明明可以宽宽敞敞放一张亮堂堂的大床,非要弄个小黑屋一般的拔步床。
明明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可占地如此之大,尽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床榻本身却小之又小,又闷又挤,半夜只怕都要被憋屈醒。
更奇怪的是,拔步床内的围廊和床榻内侧,高高
低低足有几十个抽屉。赵缭看了一圈也没不明白,柜子和床有什么一定不能分开的理由。
赵缭叹着气看了一圈,背对着床内,坐在梳妆台前的杌凳上,对着镜子拆自己头上的各类金玉饰,同时凭空开口道:
“人都走完了。”
床榻内,醉倒的李谊缓缓睁开眼睛,清可见底,不染一丝酒气,手撑着床面立起身子来,不想按在什么东西上,“咔哒”一声脆响。
李谊把按碎的东西拈起来,是一颗开膛破肚的花生,再回头,大红金绣石榴纹的被褥,已经让本就拥挤的空间愈发不宽裕,满床五谷丰登的景象更是看得他眼前发蒙。
“床上为何有这么多干果?”李谊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熟练地拆着头饰的赵缭,奇怪道。
“早生贵子。”赵缭不回头,也不避讳。
“哦……原来如此。”李谊恍然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跨出拔步床,去外间找什么去了。
等李谊拿着一个白瓷盘子进来时,赵缭已经拆好了头发,将头发全都揽在一侧,一边篦着头发,一边与李谊擦肩而过往净房去,道了句:“我先去洗漱了。”
“好。”
等赵缭头发滴着水,一身大红色茧绸寝衣从净房出来时,李谊还穿着厚重的喜服,正坐在圆桌边,已经把桂圆全挑出来堆成一小堆,花生都去了壳,正专注地用个小银剪子剪开红枣,去里面的枣核。
赵缭擦着头发回头,果然间床榻内已经收拾干净,不见一颗该出现在盘子里而非床榻上的东西。
“洗完了?”李谊闻声回头,就看到赵缭侧对她站着,看着窗外擦发梢挂着的水珠。
“嗯。”赵缭也不回头,“热水还够。”
“好。”李谊应了一声,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将拨好去核的干果都收进盘中,转身向衣架,卸下玉带、佩玉和香囊,又解外衣的扣。
喜服设计得及其繁琐,李谊襟上的扣好解,只是腰后的几枚暗扣,垂首侧身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我需要一个独立的书房,这是书房里需要的东西,殿下看看要是合适就派人去采买了。”
赵缭的声音冷不防出现在身后,随即李谊面前多了一只手拿着一张纸,这便是赵缭方才写了半天的那张纸。
中衣袖宽,赵缭一伸手,丝绸如水般滑至手肘,露出挂着金镯子的半只手臂来。
赵缭的肤色并不算白皙,更不沾细嫩,只是紧致的肌肉线条,如龙身般流畅。
李谊收敛着目光,双手意识松开扣子先去接纸。
“想来侯爷需要书房,后殿的厢房已经……”李谊正答时,赵缭松开纸的同时,手指灵巧一动,顺手帮他解了腰后的扣子。
腰间突然的宽松让李谊一怔,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已经收拾出来了,也吩咐过府人,除得侯爷令外,不得擅入。
至于采买,这里是侯爷的家,需要添置什么不必知会我。”
说着,李谊又将单子递回来。赵缭道了句“知道了”,就接过单子放在桌上,吸着软鞋往跨入床内。
“殿下想睡里侧还是外侧?”赵缭坐在床边,伸手去够被子,一边问道。
李谊刚脱下喜服往架上搭,闻声回头道:“我都可以,看侯爷。”
“那殿下睡里侧。”
“好。”
“殿下从来都睡这种床吗?不憋屈吗?”赵缭拍了拍层层床檐,奇怪道。
“憋屈。”李谊坦诚道。
“换掉吧。”
“换不掉。”李谊抱着寝衣往净室走,苦笑一声,“此床乃御赐之物。”
“那过廊的书桌和这些桌椅呢?都是黄花梨,挪动又吵又笨重。”
“这些可以。”李谊温和道:“看侯爷喜好。”
说完,李谊已经关上了净室的门。等他慢吞吞从净室出来时,以为不论真假,赵缭大约已经睡熟,避免交谈避免接触,来缓解他们同床共枕第一夜的尴尬。
可李谊脚步轻轻出来时,灯还亮着,赵缭也没睡——
作者有话说:俩宝宝太熟了又都太大大方方了哈哈哈,根本尴尬不起来
第248章 若玉见红
李谊走出净室, 内室中除了圆桌上留着一盏火烛,就是拔步床内套中幽暗的烛光,轻轻拍打着已经放下一半的实地子月白纱, 将花楹繁复的拔步床变成一盏花灯, 落得满屋花影。
李谊吹了桌上的灯, 脚步轻轻跨进拔步床, 只见一半的纱帘后, 赵缭盘腿坐着, 一手撑着腰活动脖颈儿,一手握着一本书。
在她身后的花箱上点着燃着一豆烛火, 将金辉的光洒满她的每一根发丝,如同她身上沐浴的花香充盈着床内封闭的空间。
“侯爷还没睡。”李谊坐在床尾脱鞋。
“嗯。”赵缭从的眼神从书里抬了一抬,看到近在眼前的李谊,又很快收了回去,“我习惯子时正就寝,应该还有一刻钟才到。”
李谊乌发如墨长垂,也着一袭大红色茧绸寝衣。在浓烈的红色和浓烈的黑色之中,李谊冰凉的玉面,领口以上玉藕般的脖颈儿, 和袖口外骨骼清晰的手腕, 都显得格外清润。
明明是同样的水, 同样的皂荚,同样的花瓣,赵缭身上花香四溢时,李谊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荚本味,清淡而质朴,深深沁入他的皮肤。
李谊脱了鞋, 屈腿向床内去,拉开缎面的被子盖上,仰躺着脸却转向床内。
赵缭侧头看了李谊一眼,回身伸手拿烛台,要去外面看书,李谊没回头开口道:“无妨侯爷,我一时也睡不着。”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但见赵缭放下烛台什么也没说,便也没有越描越黑。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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