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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40-250(第10/19页)
心快愧疚地抛下你走呢?”
“你死去吧。”赵缭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把残发一挽,已簪不到发顶,只能盘在脑后。
隋云期早已经习惯一见李诫的赵缭,就怨气比鬼重,也不恼,倒煞有其事道:“探子不是说他先一摔后一割腕,你今儿见了,是真的吗?”
“管他呢,天天做不完的样子,只要没死就行。”赵缭毫不在意地翻身上马,扬起马缰时想起什么事来。
“对了,今日内庭给代王府选侍者,我们的人选进去多少?”
观明台从老早前,就开始不动声响地一点一点往内庭送人,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场。这几日隋云期就在忙着运作,让他们在内庭中安插的人,尽可能多地被派往代王府,比自己带人进去要掩人耳目地多。
“内监是真贪呐!”说起这个,隋云期忍不住感慨道:“收了近千两,才安排进去十二个人!他们怎么不明抢呢!”
“足够了,不至于耳聋眼瞎真被关笼子里就行。”赵缭倒不怎么在意,又道:“还有褚州那边得抓紧了,大婚第二日就要入宫,在那之前得把东西送回来拿到。”
“明白,放心吧。”
“还有,我归宁那几日……”赵缭正说着,话头突然就断了,随即骤拉马缰,急停了马。
“怎么了?”隋云期看向赵缭,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只间蜿蜒的山间马道影映山林中,一辆马车停在道旁,似在歇脚。
隋云期眯眼,一眼看到马车上的府徽,登时吃了一惊,掉转马头就要往回走,嘴里低声道:“快快快走走走。”
“走什么?”赵缭非但不动,还拉住了隋云期的马缰。
隋云期指了指山下,压低声音急道:“那是代王府的马车!别让他们看见了。”
“他们不仅看见了我们,而且目的就是要被我们看见。”赵缭垂眼看着,坐下的马即便停了,也还在跃跃欲试地动着前蹄,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李谊这是要告诉我,他知道我在干什么、是为了什么,让我从今收敛点。”
“这不就是下马威?”
“这就是下马威。”赵缭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有所准备,险些要接不住这句的韵脚呢。”说着,赵缭提声道:
“走着,回府!”
话音落时,两匹骏马就绕过一层山路,自停靠的马车遍疾驰而过,蹄声雷动……
代王大婚的头一天,从国公府到王府的主街就拉上青缦做遮蔽之用,可这丝毫不影响大婚当日天不亮时,街边就已经站上不少替自家主人占位的仆役,还有隔一会就来巴望一眼情形的城中百姓。
至于两侧商户的二楼,则早已预定一空,只为更好地欣赏这场盛安城难得的盛会。
虽然郡王以上成亲,不必亲迎,但众人都猜测,代王那般谦逊有礼之人,在朗陵郡王成亲时,尚且亲自在迎亲队伍里,何况今日自己成亲,定然也会亲往鄂国公府迎亲。
就是在寻常日子,也很难见到代王和赵侯这两位盛安城最声名大噪的人物,何况还是看见他们一同出现,更有婚事这层底子衬着,便是不爱凑热闹的人,都耐不住想来看一眼了。
此时上下一新的代王府,成月的忙碌在今日才算到了顶峰。每个人都又紧张又激动,又有忙不完的事,从昨夜天没黑起就再没闲着。
正午时分,距离迎亲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李谊靠在罗汉榻的大枕上,一袭素衣在窗楹落光之中,颇有几分流水之动态,可若与一旁龙首勾云纹木架上搭着的喜服相比,则全然失色。
榻桌上的粥碗没少几口,然已全失了热气。
李谊平素是不午休的,只是今晨早早被传进宫去,由皇后又仔细叮嘱一番。回来便被尚衣局的宫人比量了半日的喜服,这会才消停,下午晚上又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只能抽着空歇一会。
何仁推门而入,想请李谊更衣时,看他半张侧脸陷在枕中,合目沉沉睡着,又不忍搅他。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脚步声“哒哒哒”地疾跑来,进来不及行礼,就急匆匆道:“何总管!!大事不好了!”
这一声,连醒着的何仁都被吓了一跳,忙去看李谊,只见他只是缓缓睁开眼睛,全不见惺忪之色,分明是没睡着。
何仁这才回身怒道:“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待今晚娘娘来了,让娘娘看王府就是这般规矩吗?”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的大汗,根本没在意被训斥,仍是着急道:“总管您快去马棚看看吧!殿下迎亲的马……全都被射死了!”
“射死?”饶是管家经验丰富如何仁,也一时没明白这两个字拼在一起的意思,“好端端的马,什么叫被射死了?”
“就是……射死嘛。”那侍从做了个弯弓搭箭的动作,急得说不清,只往下道:
“昨夜您不是特意嘱咐,到迎亲队伍出发前,要每个时辰检查一下马匹,确保无误。
可就在方才,属下们给马喂足了草料,准备套车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十余个通体黑色打扮的人,手持弓箭一顿扫射,也不射人,箭箭射马腿,把马都射倒了!”
“那他们人呢?”何仁听得不可思议。
“射完一眨眼就不见了!从来到走没半刻钟!全都覆着面,用的箭也都是最寻常的箭。”侍从哭丧着脸道。
“去套备用的马匹。”两人正焦急对话时,罗汉罩内的人开了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是,殿下。”那侍从一听,忙就去了。
“还好殿下几日前突然说起,要准备两套迎亲的队伍,谁能想到还真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何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随即道:
“殿下,奴这就去传申风来见您。”
申风是李谊所掌暗卫的首领,何仁想着李谊应当要查那伙射马贼的身份。
“不必了。”李谊扶着迎枕坐起了身子。
何仁愣了一下:“他们可是险些毁了殿下的大婚!”
李谊端杯抿了口茶润喉,沉沉的疲态牢牢箍在眼底。
“这般果断有素的行事风格,不会吧……”何仁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是猜想都足以震惊自己。
李谊淡淡笑了一声,“是。”
“娘娘……这是……”何仁不是傻到揣测上意的人,实在是惊得脱口而出。
“今日大婚实在宏大得异常,只怕之后说起赵侯,世人可能会先想起这场瞩目的大婚,想起她为人妻的身份,而不是她的功勋。
那时再想要从她的手里拿走什么,就要简单得多。
毕竟从军功累累的将军手中拿走一杆枪不易,但从贤妻手中拿走一杆枪,世人要好接受太多。”
李谊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赵侯一定会把握今日在盛安露面的机会,让宫禁、让世人都看见,无论什么境遇里,赵缭都先是功勋卓著大将军。故而,赵侯不希望我去迎亲。”
“那娘娘也不能踩着王府的脸……”何仁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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