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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180-190(第10/15页)
好的人,吃着爱人亲手做的饭。
赵缭很想静下心来感受这一刻,可是脑海中,却很难不去想隋云期带来的消息。
李谊抬头看了江荼一眼,将她心底的忧虑一览无遗,却没有开口发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在宁静中好像没有流动,每一天都是昨天的延续。
直到,一个深夜,岑家的大门被敲响。
赵缭披着衣服推开屋门时,李谊正快步从后院走出来。
“没事阿荼,我去看看。”
打开门,是一个瘦削的陌生男人。
他像是赶了很远的路,见到李谊就径直问道:“打扰了,请问是岑先生吗。”
“在下岑恕,请问足下是。”
“在下江云,是阿荼的堂兄,家父听闻江茗叔父的噩耗悲痛不已,本想亲来蓝田见阿荼妹妹和阿蘼弟弟,但因病倒在床,只能让我接阿妹阿弟,回烁阴见见,再住一阵子。
我来打探,听闻弟弟现在在盛安做学徒,妹妹借住在您家。”
“是,您先请进,我去叫江姑娘。”李谊侧身,容来者进院。
“堂兄?”两人才过照壁,江荼已经穿上外衣,站在屋门前。
李谊不想打扰他们亲人相见,道:“请公子正堂坐,我去烧水。”路过江荼上,将斗篷递上。
“隋云期,发生什么事了?”李谊一走,赵缭压低声音对来者道。隋云期突然出现,肯定是发生要紧的事情了。
隋云期也低声道:“陛下秘召您明早入宫面圣。”
“打听到是因为什么事了吗?”“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到。”
一听这话,赵缭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但也只能尽速赶回去。
赵缭去辞行时,李谊刚烧好水在沏茶。
“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们这会儿就要启程了。”赵缭走到李谊身后,轻声开口。
李谊转过身来,“怎么这么急,堂兄赶路而来,多少喝杯热茶再走吧。”
赵缭摇了摇头,“伯父的身子也不好,不知道还能不能挺到我们回去。”
“好,那我快点准备些东西,你们带着路上吃。”李谊闻言,也不便多留,忙着把糕点果饼装起来。
短短几句话间,赵缭发现今夜李谊的神色不太对,眉宇间有明显的愁色。
但她这会也无暇考虑,道:“先生,如果伯父身子不大好,我可能要多留几日,看着伯父离开再回来。”
“明白。”李谊点点头,已经装起一大包吃的递过来,“无论如何,万事身体第一。”
“嗯嗯,先生也是,多多保重,希望能早日再见。”赵缭眼睛直直看着李谊,想好好再看他几眼。
可还是要走。
赵缭和隋云期都要出远门了,李谊忽然叫住她。“阿荼。”
“嗯?”赵缭回头,李谊快了几步赶上来,将一串铜钥匙拿给赵缭。
“阿荼,我这段时间得到一个老友的消息,要去寻他。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就拿着家里钥匙,先自己住几日。”
说着,万事焚心之下,李谊还是不放心道:“晚上一定锁好门窗,天越来越凉了,夜里记得笼火盆。”
“好,我记下了。”赵缭接下钥匙。
“一路平安。”“先生也是,一路平安。”
夜色之中,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赵缭就转身走入黑暗。
像是永远不会回来那样。
等马车走得看不见了,李谊才转身关上院门回屋。
屋里,一些日常用品已经装入包袱中,显然李谊这么晚还没睡的理由,就是在收拾行装。
天还没亮时,岑家小院从外面落上了锁,锁住空庭。
天亮时,半个月来日日有炊烟的院子,没再生火……
隆安十五年十月,明明只是仲秋,但天寒地冻的景象,仿佛冬季早早打了胜仗 。
朝堂之内明明多了几道墙围起,却较墙外愈加雪虐风饕。
就在这几日,驸马都尉、关陇守备军参旗将军、孑城侯卓肆被告发,谎报关陇军在与漠索作战时的阵亡人数,将上报为阵亡人数者充为私兵,人数多达千人。
皇上当即下令搜查公主府。
这一搜,就搜出了卓肆枕边藏着崔敬州曾经用过的匕首,还在多封与友人的书信中,表达对代王李谊如今处境的同情与不忿。
崔敬州。
无论如何在人心上根深蒂固,这个名字已经在朝堂上消失了十二年。
可当它再次出现时,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经历过它,或没经历过它的人,都拽下了黑暗记忆的汪洋。
这个所有人,显然也包括皇上。
就像是往池塘扔了一块石头,癞蛤蟆们纷纷涌现,很快就有多人出来作证,说卓肆也同他们说过对陛下大不敬的话语,平素对崔敬州最是推崇。
卓肆当日即被捕入大内察事营,昭元公主和小郡主被皇上下令强带回宫中。
卓肆被严刑拷打审问多日,承认出于感念知遇之恩而私藏匕首,但对于书信和话语抵死不认。
皇上震怒。
私蓄兵卒都不足以完全触动陛下的逆鳞,但十二年过去,杀了数万人之后,还有人念着崔敬州这件事,足以摧毁皇上所有的理智。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女婿。
除了愤怒,皇上还有恐惧。
卓肆同情李谊,为李谊不忿,那他私蓄兵卒,是为什么?
皇上当即以谋反和逆党余孽的双重罪名,将卓肆逐出皇室宗族,将郡主改姓李氏。
而卓肆,诛灭全府,三日后行刑。
第188章 迟来之赦
如此含糊不清就草草了事的处理方式, 如此严苛甚至残忍的处理结果,居然就像是一颗哑炮炸在了朝堂之上。
人人都被炸得心慌意乱,可却没人承认自己听到了响儿。
就是那些素日以直谏闻名, 皇上偶尔歇了一日没上朝, 都要泼墨挥毫数千字、涕泪横流劝谏的言官们, 此时竟同时销声匿迹, 无言地看着笏板, 用无可奈何书写着心悦诚服。
这并非是陇朝的言官没有担当, 他们是真怕了。
沾上崔敬州三个字,就是灭顶之灾。
他们怕的不仅仅是进言被株连, 而是太清楚在这件事上,哪怕他们慷慨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结果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不论是十二年前,还是十二年后……
这是很多人印象中,历经所有秋天中,最冷的一天。
冷风洗去了所有暖阳存在过的痕迹,也洗去了天空最后一抹碧蓝,留下压得人心发慌的鸦青色,和人被冻得青紫的指尖上下呼应。
可就是在这犹如末日将至的氛围中, 盛安城中仍有一处显得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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