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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40-50(第8/10页)
蔻的手指拈住莺桃把儿狠狠一揪,却故作笑意道:“她模样好吗?我怎么觉得比起六娘你是差远了。”
“那是芙宁你见惯了。反正今天她一走进来啊,浑身都有光似的。就是这么个仙女姑娘,怎么就和胡瑶…………”
说着扈飞燕又凑近一点赵缘,好奇道:“听说嘉平侯府可是个虎狼窝,嘉平侯昏聩又好色,府中妻妾成群,侯夫人早年去世后,继室无能,难持中馈。
那些做妾的都很有些本事,侯府中山头林立,既争权又夺利,人人都恨不能把侯府往自己娘家搬空,据说还闹出过人命,更别提许多都没能出生的孩子。
这时候胡瑶从继室手里夺过管家权,刚开始众人还有恃无恐,觉得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有什么能耐,没想到她往日看着闷闷的,结果一上来就把那些惹是生非的妾室能留就打,不能留就发卖,个把月时间就把嘉平侯府上下管得服服帖帖,现在嘉平侯的继室娘子和妾室见了她,都和见了猫儿的鼠一般,大气都不敢出,这可是真的?”
“她那继母、现任的嘉平侯夫人但凡去宴席上,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她被蛮横无理的继女压得抬不起头来,这还能有假?
你别看她年纪不大,手腕那可不是一般的硬。”
赵缘又往扈飞燕身边倾了倾,用团扇掩住口,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可是忘了今年年初,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什么传闻?”
“就是嘉平侯新纳了一个戏子做妾室,对她百般偏袒宠爱。
那戏子一朝得势便仗着嘉平侯的宠爱在侯府里作威作福、无法无天,连继室娘子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对胡瑶这个大姑娘了。
刚开始的时候,胡瑶不声不响地忍着,客客气气担待着,就是那戏子蹬鼻子上脸抢管家权,她都拱手让出,由着一个戏子作践。
府里其他人都道恶人自有恶人收,胡瑶也遇上摆不平的刺头儿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一个月后嘉平侯出去狩猎,刚离开盛安三天时间,那小戏子就没了!据说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全脸青紫,死相极其可怖,被一张草席子裹着就丢出去喂狗了……
虽说胡瑶报出去的死因是戏子骤染暴疾,可谁人不知这是谁的手笔?”
“啊……”扈飞燕愣了一下,显然是头一次听说,整张脸都转向赵缘了,“我阿耶和阿兄从来都捡外面的趣闻善事说与我听,这种腌杂事他们从不让我知晓,我竟是第一次听说……
那戏子的家人呢?没报官府?”
赵缘哂笑出声:“报官?都被胡瑶压得死死的。
说来好笑,原本侯府众人都把那不知好歹的戏子恨得紧,现在她一死,侯府的继室娘子居然跳出来报了官府,说要给那戏子讨个公道。
官府原本不想薄了侯府的面子,不欲管此事,可架不住侯夫人‘大公无私’,一面已经封了整个候府,逼着官府派人来查,一面将胡瑶害死阿耶妾室的消息放遍整个盛安城,摆明了要趁此一举整死胡瑶。
那会嘉平侯也回来了,他倒也不护着亲生女儿,非要胡瑶给个交代不可。
结果你猜怎的?这官府的人浩浩荡荡上门了,侯爷的人也帮衬着查,可任他们里里外外怎么查,都只能看出那戏子是病死的,和胡瑶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还能杀人不留痕,你说胡瑶这手腕厉不厉害?”
“啧啧啧……”扈飞燕扬了扬眉,无不感慨道:“不过嘉平侯的继室娘子也是够狠毒的……”
“哼……”赵缘嘲了一声,“嘉平侯夫人自然不是善茬,可再狠毒也没狠过胡瑶哇,说到底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扈飞燕闻言,又重新打量立在门外的背影,眼中更多些轻蔑:“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她模样也算端正,谁知皮相之下,竟生了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赵缘端杯抿了口水,不以为意地摇摇团扇,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修长的脖颈儿犹如出淤泥的一段莲茎,纵使低低地敛着目光,也不减她眼中的不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这些人不过是披着锦衣的市井小民,粗俗得很,什么肮脏事都干得出来,可不是我们能相与的。
以后我们离她远点就是了,毕竟不是好门户,就能养出好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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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山峙渊渟
随着正午的日头一点点偏落, 午间休憩的慵懒困倦渐渐去,濯绣楼中的生机开始复苏。
此时绣屋外的桌子上,已摆上各种时令蔬果、精致糕饼, 且每个位置前都以琉璃盏盛着一碟莺桃。
正午才采摘而来的莺桃果红叶绿, 新鲜得叶子上都还挂着露珠, 盛在琉璃盏中格外好看, 仿佛一颗颗红宝石。
而在莺桃的旁边, 还放着一叠糖蒸酥酪可以蘸着一起食用,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水果的鲜香和乳酪的清甜。
众宾客也陆陆续续向正堂中来。
虽然还是有屏风挡着,但是相比于午宴时远得连脸都看不清, 现在的男席和女席几乎是贴在一起。最近的位置,不过就一道屏风之隔。
不一会的时间,女宾已经来了不少人,但几乎都默契地坐在一桌上,另一桌就只有赵缘和扈飞燕坐在正首。
她二人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幅百般难描的双姝画中娇,任何人再入画,都难免被两个大美人衬得灰头土脸。
赵缘和扈飞燕都是面赛芙蓉、浓桃艳李的明艳长相,只是赵缘的明艳中更有几分大气, 像是一朵群芳难逐的芍药。
而扈飞燕的明艳中又多几分娇俏, 宛如妍姿俏丽的石榴花。
两人在落座之前又重上了脂粉, 因此虽大半日过去,两人仍旧是面目净匀,犹似天仙。
可当胡瑶和赵缭并肩挽手进屋时,任她花儿艳、任她花儿娇,需方知澄天之霞才是人间第一色。
胡瑶和赵缭清淡却又含满故事的一张清面,因在日头下晒了, 浮起一层薄薄的轻汗,脸蛋上也晕染开一层自然又明媚的红色,清新得恍如清晨挂着露水的枝叶,便把双姝的娇艳趁得愈发浓烈,浓得有些起腻了。
她二人在外面聊得有些晚,待来到女宾席时,就只剩下最角落还有两个空位。
众女宾见她们来了,都立刻起身挪动位置,要把这一桌的正位让给她们,可赵缭已经连连摆手拉着胡瑶做到了边上。
落座后,赵缭才发现这里是挨着男席最近的位置,所以才没姑娘好意思坐。
落座时,赵缭随便向屏风后瞟了一眼,眼神却就像是被铁钩挂住的衣角般,都移开了不少,还被硬扯了回去,完整的布料被勾出千丝万缕。
那个与赵缭一纱之隔、咫尺之间,几乎是比肩而坐的人,是李谊。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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