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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魔头修为尽失后》 60-69(第16/18页)
那盏花灯做得灵巧可爱,灯身绘着简单的云纹, 顶端坠着细碎明珠, 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流光漫溢,晃得人眼心都软。
宿云汀望着那盏灯, 鬼使神差地动了心思。
偶尔徇私一回,满足一个稚子微不足道的心愿,想来天道也不会这般不近人情。
他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几颗莹润香甜的糖果便落在了小孩掌心。
小孩攥着糖,笑得眉眼弯弯, 刚塞进嘴里, 便听见阿娘自远处唤他。
“你个小鬼头跑这儿干什么,走了, 回家去。”
小孩把糖藏起来, 跑过去, 被他阿娘牵着手。
“你的花灯呢?”
“被神仙拿走了。”
“净胡说, 定是被你丢了, 罚你明日不许再碰糖。”
“阿娘……”孩童委屈的嘟囔。
那盏小巧花灯在宿云汀手中, 轻轻一晃, 明珠轻响,他眼底漾起几分笑意, 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抬脚便往外一处去。
守门仙官见了他,神色规矩淡然,躬身行礼:“灵运神君。”
“照澈神君在吗?”宿云汀晃了晃手里的花灯,眉眼弯起,笑意明亮。
“神君正在殿内处理公务。”仙官答得一板一眼。
“行,那我自个儿进去便是。”
宿云汀不等通报,熟门熟路拎着灯往里走。照澈殿的仙侍们,个个都随自家主子性子,沉默寡言,清冷肃穆。他一身张扬红衣,手里提着盏流光溢彩的花灯,像一团燃得热烈的火,毫无顾忌地撞进冰雪之地。
谢止蘅正坐在案前,垂眸阅览一卷玉简,神情专注沉静。他今日着一身纯白常服,衣袂不染纤尘,清冷得如同山巅初雪。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
“你来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只有二人能察觉的熟稔。
宿云汀将花灯往他案上一放,灯穗明珠相撞,叮铃轻响。
“我路过,”他说得理所当然,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姿态随意自在,“顺手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
谢止蘅的目光,轻轻落在那盏花灯上。
“我看你这儿冷冰冰的,跟冰窖似的,挂盏灯,好歹能添几分人气。”宿云汀自顾自开口。
谢止蘅伸出手,修长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薄如蝉翼的灯面,触感温软。
宿云汀见他半天不语,故意挑眉:“自然是比不上从前送你的那些法器宝物,你若嫌弃,我便拿走了。”
谢止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直接将花灯拢到自己手边,动作自然,心意分明。片刻,他才淡淡开口:“有心了。”
“你整日闷在殿里,对着这些卷宗,不觉得无趣吗?”宿云汀朝那堆积如山的玉简抬了抬下巴。
“此乃职责。”谢止蘅回答得言简意赅。
宿云汀忽然凑过去,脑袋探到他肩侧,去看玉简上的文字,气息温热:“凡人张李氏,一生行善,却遭恶人所害,其子诉其不公,求判恶人永世不得超生……这事若换我管,直接罚他下辈子投畜生道,十世做牛做马。”
他的呼吸轻浅,带着一身桃花酿般的浅淡香气,拂过谢止蘅耳尖。
谢止蘅握着玉简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稍稍侧过脸,拉开些许距离,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赏善罚恶,自有天道法度,不可因一己之念妄加干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身为灵运神君,掌三界福运,一言一行,皆系众生命数,更应谨慎。”谢止蘅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温和的教导。
“得得得,知道了,照澈神君。”宿云汀笑着作揖,一副受教模样。
他正想再开口,谢止蘅忽然站起身。
“你稍坐。”话音落,他转身步入内殿。
宿云汀愣了愣,不知他要做什么,索性起身在殿内闲逛。这大殿空旷素净,除了必要的桌椅案几,几乎无半分多余装饰,墙上悬挂的尽是天规律法,看得人头昏脑涨。
正觉无趣,谢止蘅自内殿走出。
他手中多了一方白玉托盘,上置一壶清茶,两只玉杯。
他将茶具轻放案上,执壶倾茶,清亮茶汤注入白玉杯中,清冽茶香瞬间漫开。
“这是我殿中的雪山云雾茶,你尝尝。”谢止蘅将茶杯轻轻推至他面前。
宿云汀微微意外,端起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转瞬回甘,一股清润凉意顺着喉间落下,通体舒畅。
“嗯,好茶。”他真心赞道。
“你若喜欢,走时带些回去。”谢止蘅道。
他在照澈殿又赖了近半个时辰,东拉西扯说尽废话,直到看见对方手边的玉简越堆越高,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临走前,谢止蘅让仙侍包了一大包新茶,让他带走。
宿云汀拎着茶叶,心情轻快地往外走。
行至殿门,他忽然回头。
大殿之内,那盏他送来的花灯,已被高高挂起,就在谢止蘅书案不远处。暖黄光晕自灯罩中漫出,柔和地笼着那一方小天地,将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也染上了一层温柔暖意。
谢止蘅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眸看来。
遥遥相对,四目相接。
宿云汀朝他扬了扬手,笑得张扬又灿烂。
这一次,他清晰看见,谢止蘅那万年不变的淡漠唇角,极轻、极浅地,向上弯了一下。
*
自那以后,宿云汀但凡得空,便往照澈殿跑。
“谢止蘅,喝酒!”他“砰”地将酒坛往桌上一放,豪气万丈。
谢止蘅正阅览卷宗,闻言抬眸,先看了看那两坛酒,又看向他。
“你今日无事?”
“无事。”宿云汀已经自顾自拍开泥封,浓郁酒香瞬间弥漫满殿,“别总看了,即使是神仙,整日处理公务也是会累的,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嘛。”
他说着,便给谢止蘅满满斟上一杯。
谢止蘅没再推辞,放下玉简,端起了酒杯。
宿云汀喝酒素来爱热闹,自己喝得快,还总爱劝酒。
“来,干了!”
“谢止蘅,你喝酒怎么跟品茶似的,一点都不痛快!”
“再来一杯!”
几杯酒下肚,宿云汀话更多了,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眉眼愈发明艳。
他从天界哪位仙君的胡子又长了寸许,聊到凡间哪位帝王痴迷长生,说到兴头上,便拍着桌子朗声大笑。
谢止蘅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嗯”,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神采飞扬的人身上,专注而沉静。
“我说,谢止蘅……”宿云汀喝得微醺,单手撑着下颌,眯着眼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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