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魔头修为尽失后》 50-60(第8/16页)
乱的千年旱魃, 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一个年轻的弟子面色惨白地回报。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仆妇闻言,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低声怨怼道:“什么千年旱魃,我看就是个借口!宗主性情冷僻,自打夫人嫁入玄陵山,何曾见他有过半分好脸色?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是常事,如今夫人和小主子生死关头,他竟也不在……”
“嘘,嘘,噤声!”另一人慌忙打断她,“王妈妈,这话可不敢乱说!宗主的事,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那被称为王妈妈的仆妇闭了嘴,眼中的愤懑却未消散。
玄陵山?宗主?
宿云汀心头一动。此处的建筑风格古朴庄重,确有几分玄陵山云霞峰的影子,但诸多细节与布局却与他记忆中大相径庭,显得更为古老。
他不再理会外头的风雨人声,绕开那些虚幻的人影,信步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人进人出的正房。里间帷幔深垂,不断有侍女端着血水进出,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宿云汀不好进去打扰,便在外间寻了张空着的紫檀木椅坐下,学着幻境中人的样子,安静地等待。
时间在雷声与雨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里间被响亮清越的啼哭骤然划破。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
狂喜的呼喊声响起,外间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宿云汀也觉得有趣,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哭声,竟也生出几分好奇。
很快,一位面容慈和的产婆抱着一个襁褓,满面春风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赞叹着。
“快让我瞧瞧小公子!”
“哎哟,这眉眼,可真俊俏!”
宿云汀也站起身,凑了过去。只见襁褓中的婴孩皮肤尚有些红皱,闭着眼睛,小嘴却张得极大,哭声嘹亮。
许是哭累了,他慢慢停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委屈的哼唧。那小小的拳头蜷在脸侧,玉雪可爱,瞧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宿云汀看得新奇,从未见过如此脆弱鲜活的小生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用指尖轻轻碰一碰那只紧攥着不放的小手。
他的指尖尚未触及,那婴孩却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毫无预兆地“哇”一声,再度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比方才还要响亮,小小的身子在襁褓里不住地蹬踹。
宿云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怎么回事?他明明碰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此时,门口“吱呀”一声,被狂风猛地吹开,裹挟着水汽的寒风倒灌而入,吹得满室烛火摇曳,几欲熄灭,冰冷的雨丝被风带进来,打在人的脸上。
众人惊呼着回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人身着玄色云纹宗主常服,墨发以白玉簪束起,身形挺拔如松。他静立于风雨之中,周身却不见半点湿痕。
电光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他俊美却冰冷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宛若寒潭,不含一丝温情。
宿云汀瞳孔微缩,这眉眼……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宗主!”
抱着孩子的产婆和周围的下人见到来人,皆是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产婆更是喜不自胜地抱着孩子上前,献宝似的说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夫人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被称作宗主的男人闻言,脸上却看不见半点喜色。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从产婆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仍在啼哭的婴孩身上。
他的视线,与其说是父亲看儿子的慈爱,不如说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冰冷,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婴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睁着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懵懂而不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宿云汀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男人……他的容貌,竟与长大后的谢止蘅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凌厉、更为冰寒。
原来,这里是谢止蘅的降生之日。
而这位冷心冷眼的宗主,就是他的父亲。
宿云汀从未刻意了解过谢止蘅的身世。自他们相识起,谢止蘅在玄陵山便已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是年轻一辈中绝对的楷模,他也从未听见旁人对他身世有过半分非议。
没曾想,他竟是上一代玄陵山宗主,李亦桓的亲子。
“宗主,”产婆见宗主久不言语,气氛愈发凝滞,只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道,“小公子根骨清奇,哭声都比别的孩子洪亮,将来定是人中龙凤,能承您衣钵!”
李亦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却泛着玉石般的冷白。
王妈妈以为他要抱孩子,心中一喜,忙将襁褓往前递了递。
然而,那只手并未去接,只是停在了婴孩的眉心之上,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灵流,轻轻点在了婴孩的印堂。
婴孩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却连哭都忘了,只是张着小嘴,无声地抽噎着。
宿云汀看得分明,那不是爱抚,是探查,他在探查这个新生儿的灵根与资质。
片刻后,李亦桓收回手,“赐名:止蘅。知止不殆,抱蘅自芳,”他声音清冷,不带情绪,“随他母亲姓。”
言罢,便对一旁的奶娘道:“抱下去,好生照看。”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问过里间那位为他诞下子嗣的夫人是何种情况,脸上未曾露出半分担忧,转身便踏入了风雨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宿云汀蹙起了眉。
这人怕不是修的绝情道,竟能冷心冷情至此。
他正暗自腹诽,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原来他所能存在的范围,只能在谢止蘅周身。婴孩被抱走,他的视野也随之移动。
也罢,宿云汀心想,谢止蘅除了这副皮囊,性情定然是随他那位温柔的娘亲,可不像这个冷血的爹。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落下,场景便斗转星移,倏然切换。
眼前不再是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而是晴空下的演武场,时光仿佛被拨快了数年。
庭院里,一个约莫五六岁、身着白色劲装的幼童正在练剑。他面若冰霜,小小的脸庞紧绷着,眼神专注而凌厉,与他的年纪全然不符。
木剑破空,带起呼啸的风声。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剑气虽稚嫩,却已初具锋芒。
那不是孩童的玩闹,而是真正的搏杀剑法。
宿云汀看得有些咋舌。他本以为谢止蘅的古板是后天养成的,没想到竟是从这么小就开始了。
这孩子已不知练了多久,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恍若未觉。从清晨到日暮,将近三个时辰,他未曾停下歇息片刻,也未曾饮一口水。
宿云汀从最开始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看,到后来蹲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