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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胆!孤让你杀我了吗?》 30-40(第5/13页)
下来的话,你要记在脑中, 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唐安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对雇主的身份保密, 这是他身为杀手的第一准则。
“半月后,宫内会有一场庆功宴, 到那时,你再刺杀太子。”最后一句话云水压低了声线,说的极轻, “无论武器, 不论死法, 我要他死!”
云水拽住了唐安的衣袖,指尖泛白,面部表情狰狞扭曲, 与刚才像是判若两人。
唐安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低头应是。
半晌,云水才缓了过来,最后嘱咐了唐安一句话,“少说话,多做事,尚衣局不会有人特别注意一个做粗活的丫头。”
“尚衣局?”唐安疑惑,他不是去昭华宫吗?
戌时三刻,西南角的偏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砖缝里生长出来一抹青黛被淤泥遮住了大半形状,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后向他招手。
“快进来,查夜的侍卫刚过去。”
唐安含胸低头快步进门,老太监迅速将门闩上。
“跟我来,别抬头。”老太监声音嘶哑,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被唐安的身高吓了一下,唐安哪怕含着胸,也要比他高出两头来,随即迈开了脚步,喊唐安跟上。
“尚衣局的张嬷嬷已经打点好了,但你得机灵点。宫里不比外面,一句话说错,脑袋就搬家。”
夜已经深了,简单的宫灯打在两侧,影影绰绰,只在宫墙处留有容一人而过的阴影,潮湿又阴湿。
唐安跟着老太监沿着宫墙阴影疾行,穿过一道道回廊,步子走得快了,他偶尔会突然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步子迈得大了,又会被宫女的裙装限制住步履。
这时,唐安就会放小脚步尽可能让自己的步态显得女气些,这是他在准备中练习最多的部分,走路姿态、举手投足,甚至眼神和表情,稍有差池便会暴露。
尚衣局位于西六宫后方,是一处不大的宫殿,不算新,墙角斑驳脱落,露出深嵌在里面的石砖。
可走这一路以来,所有的宫殿都熄了大灯,只留着照明的烛火,只有这尚衣局忙碌异常,时值秋中,各宫主子都要添置些新衣,各个品级,各个颜色,院内灯火通明,十多个宫女仍在挑灯夜战的在裙裾上绣着花线。
老太监将他带到一位面色严厉的老嬷嬷面前。
“张嬷嬷,人带来了。”老太监谄媚地说着,身体让了半边,将唐安暴露了出来。
张嬷嬷手中拿着一匹绣完的衣裙,正对着烛火细细检查,若是出了披露,关乎尚衣局上上下下十几条的性命,她打量了一番唐安,目光如炬,“抬起头来。”
唐安微微抬头,但眼神向下,做出恭顺姿态。
“看着倒是个能吃苦的。”嬷嬷捏了捏他的胳膊,“还算结实,春妮是吧?尚衣局可不是个好去处,事事要谨慎,只是可惜了你这番样貌。”
张嬷嬷让唐安又转了一圈,眼神中透出一丝唏嘘,“河南来的?家里遭了水灾?”
“回嬷嬷话,是。”唐安用了安姑姑法子,音调变得极细,但与真正好听的女声仍有差距,“黄河决堤,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这套说辞是他们早就编好的,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死了也不会有人过问,正好符合需要。
此时,张嬷嬷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开口询问,“是三皇子办理治水的那地方吗?”
“是的。”唐安低着头,背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三皇子才智天下,若不是他……也就没有春妮这条命了。”
张嬷嬷语气稍缓,也不继续追问,只道,“来了就老实干活,宫里规矩多,少说话多做事,不会亏待你,秋月!”
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宫女应声走来。她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疲惫,手指上缠着布条,显然是长期针线活所致。
“嬷嬷有什么吩咐?”
“这是新来的春妮,分到你那屋去,带她去安顿一下,明早开始干活,先让她做些粗活,熨烫、搬运什么的。”张嬷嬷又看了唐安一眼,“日后再上手些简单玩意儿。”
秋月点点头,向唐安示意跟上。
忙碌的前院众人聚集在一块儿,凑着烛灯,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唐安他们经过,却无一人抬头看,紧张的气氛瞬间让唐安感受到了紧迫,七拐八绕来到了后排低矮的厢房内。
秋月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将手里的烛火掐灭了留在屋外的窗台上,这才领着唐安走了进去。
屋里是大通铺,从东向西直对着房门,在床铺的对面排着从上到下的一排木柜子,这通铺上能睡八人,此刻只有靠在里侧的两个宫女在休息,见有人来,懒懒地抬眼看了看又闭上。
“那是冬梅和夏荷,今儿不轮她们当值。”秋月走到柜子前,弯着腰从最底下的柜子中拿出一套被褥,递给唐安,抬手指着最靠门的一个空位,“你就睡这儿吧。包袱和被褥以后都放柜子里,宫里不许有多余物件。”
唐安只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象征性的塞了是两件衣物和几文钱,重要的东西他向来随身携带,但光是进宫的那一道关卡就不会让他把匕首暗器什么的带进来,他依言将包袱塞在了柜子最里面。
“谢谢秋月姐。”他细声说。
秋月叹口气,“睡吧,明早鸡鸣即起,活儿多着呢。”
这一夜唐安几乎无眠,硬板床硌得他肩背生疼,同屋宫女翻身,梦呓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绝于耳。
更让他警惕的是夜间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每隔一个时辰就从院外经过一次。
不愧是皇宫内院,唐安在来往尚衣局的路上就已经探查出不少于三个点有高手驻守。
天未亮,张嬷嬷的喊叫声就尖锐地响了起来。宫女们极其迅速的起身穿衣梳洗,唐安学着他人的样子,用冷水抹了把脸,将头发简单束起。
他面上的白粉已经被洗掉了大半,可最底层的杂使宫女哪有胭脂水粉的用,好在安姑姑提前削弱了他的眉毛,弱化了硬挺的面型,又用秘药保养了皮肤,勉勉强强算得上一位英气的女孩儿。
尚衣局的院子已经摆开了阵势,东侧是绣娘们,正在为妃嫔们的秋装绣上反复但符合品级的双面花,西侧是裁缝,量体裁衣,将一匹匹上供而来的精美布匹,根据主子们的纬度裁剪成衣,而在最北面的屋檐下则是唐安所在的粗使宫女区,主要负责熨烫,整理和搬运等体力活。
他刚一露面原本担心了片刻,会不会有人识破他男扮女的身份,可繁琐的工作让每个人都分不出心神去打量旁人。
“春妮,你去把这两筐丝线搬到库房,按颜色分好。”一个管事的宫女指派道。
唐安低头应了声,走向那两筐丝线,他暗自庆幸,这活儿正合他意,库房位于尚衣局深处,路过时能听到不少前院听不到的消息。
果然,当他搬运第二筐丝线时,听见两个绣娘在廊下歇息闲聊。
“……那位殿下又要新制一件华服,说是要赶在大典上穿。”
“可不是,昨日东宫来人催得急,只有半月的时间,就连最厉害的李王两位绣娘都停了底下主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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