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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活到明天》 40-50(第12/16页)
,珍妮特都等得不耐烦了,艾米才问道:“你怎么了?”
珍妮特可以轻松地分辨出一个人的关心是出自真情还是例行公事。比如现在艾米的询问就是后者。
但无所谓,只要艾米接了这个话,她就能把戏演完。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艾米和老戴维斯,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母亲,父亲,我真的好害怕。有一件关于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深埋在心,但这件事鬼魂般如影随形,使我梦魇缠身,痛苦万分。”
“什么?什么事情?!”一旁的老戴维斯一听说是跟约翰有关,立马起了精神。
艾米也跟着附和,拉起珍妮特的手,着急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还有关于约翰的事情?”
珍妮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轻声细语地说:“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和哥哥一起回来的。”
艾米大喜,兴奋地说:“那太好了!太好了!约翰有救了!你快去跟法官说,让他把约翰放出来。我就知道约翰是个好孩子。”
艾米激动地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放开珍妮特的手,看向老戴维斯。
珍妮特不说话,沉默地看着眼前欢欣雀跃的两人。她们越是开心,珍妮特就越不舒服。
艾米察觉到了珍妮特的异样,忙问道:“珍妮特,你怎么了?既然你是和约翰一起回来的,那就在法官面前说出实话啊。我们也就不计较你先前怪异的举动了,约翰能回来是最好的。”
珍妮特在心中冷笑,计较?可笑。她看着艾米,轻轻地说:“可是,我是因为约翰太晚没有回来担心他而去找他的。但在树林中穿梭的时候,却看见了约翰和比尔争吵。后来,后来……”珍妮特说到最后,竟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艾米心急如焚,拉起珍妮特问道:“后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后来,我看见约翰举起脚边的石头砸死了比尔。我太害怕了,发出了小小的尖叫,被约翰看见了。约翰很生气,威胁我,让我不要说出去。他说、他说,如果我说出去,那么下一个就是我。”
珍妮特顺势扑到在艾米怀里,眼睛一睁一闭,泪水就夺眶而出。
艾米的手还留在半空中,像被冰冻住一般。
老戴维斯震怒,诘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艾米久久地停滞不动,宛若雷电劈中,半晌才跟着说了一句:“这怎么可能呢?”
珍妮特起身,悲伤地哭喊道:“约翰说,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所以他让我替他隐瞒,否则就要杀了我。从我发现的那一天起,我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我害怕和约翰独处,我害怕这个秘密变成了我的索命符。母亲,父亲,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相信我呢?”
痛苦和压抑随着眼泪宣泄而出,连珍妮特都分不清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
艾米面容扭曲,和老戴维斯对视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道:“你是说,我的儿子,真的杀人了吗?”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也无法聚焦。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眼里却没有任何东西。
耳边传来老戴维斯捶胸顿足的呐喊,眼前被泪水模糊,什么也看不见。珍妮特有点烦躁,这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她却开心不起来。
如果不是担心母亲和父亲在法庭上翻供,她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但要完全地让她们死心,应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吧。
艾米突然抓起珍妮特的双手,强硬地问道:“你确定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可以向上帝起誓吗?”
珍妮特不明白艾米的愤怒从何而来,控告约翰的人又不是她。
她早就明白母父不太爱她。也不能说不太爱,只是爱得刚刚好。刚好让她可以爱上她们,刚好让她陷在这痛苦的拉扯中,无法抽身。
只是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珍妮特仍旧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撕裂一般疼痛。她看着艾米愤怒的眼睛问道:“母亲,即使这样了,您也不相信我吗?”
艾米转过头,冷硬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要一个保证。”
珍妮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选择了一个这样的方式来作践自己。
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她连续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坚定地说:“我向上帝起誓,我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决无半分虚假。如果有……”
珍妮特看了看母亲和父亲无动于衷的样子,继续说道:“如果有,那么我愿意承担地狱最惨烈的折磨,永永远远被恶魔奴隶,看不见明天。”
珍妮特恶毒的誓言让艾米忽地一下瘫倒,她无力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珍妮特,满是绝望。
珍妮特闭上了眼睛,虚脱地趴在桌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扮演一个诚实的妹妹,一个乖巧的女儿。她好累。
老戴维斯搀扶着艾米,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浊的水就从那个洞中不断流出。
艾米喃喃道:“约翰,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我原以为今天能救下你的,怎么会这样。”
老戴维斯摇了摇头,示意艾米不要再说。
母亲的话让珍妮特知道今天的戏没有白演,她的努力奏效了。
可是她还是好痛苦,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也没想到,母亲和父亲竟然真的抱着让她去死的念头来赎回约翰吗?
即使几乎没有可能,也要在法庭上坚持约翰无罪吗?
珍妮特原以为自己的泪是特技,随叫随到。可她现在却无法停止流泪了。
第49章 货舱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科林斯用气声小心地问。
“很快了。”索菲指着缓缓移动的绞盘说:“等这些岸上的工人还有船上的水手在这里完成货物的装卸, 就会去街边的酒馆或是餐馆放肆一把。至少得到午后,他们才会回来。我们可以在这个没人的间隙里溜去货舱。”
科林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手抓着墙壁,谨慎地探出头来。她们三人就这样躲在离货船不远的一个房子后, 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上下排列, 错落有致。
朱蒂斯从来没有离一艘船这么近过, 更别提是这样庞大的货轮。她上下左右地转头打量,却觉得无论如何船都不能完整地放在眼睛里。
今天是个晴天, 微风。
船帆被绳索牢牢地绑紧束起, 没有出现故事里常见的风帆飘扬的场景。甲板上的水手唱着高昂的号子齐力转动绞盘,绳索在滑轮上缓慢移动,升起放满一整个木板的酒桶。木板攀升到一定高度后被放下, 岸上的工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绳卸货。
这一切对朱蒂斯而言都太新奇了。无论是船还是人,这些在港口边常能见到的景象是朱蒂斯在过去的生命中从未触及的。这样新奇的体验让她有些欢欣雀跃, 毕竟她原定的计划是在铁匠铺做到老, 干到死。如今看来, 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索菲最高, 她的头在最上面。朱蒂斯次之, 科林斯最后。
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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