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压寨夫郎后种地发家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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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又如何?他家堂堂一个秀才来与小孩开蒙,这帮子人就该感恩戴德!这会儿说得多正义凛然, 回头学费降个百十来文, 还不是巴巴儿送孩子来了。

    这副滚刀肉模样看得人来气, 卫中淳他阿爹也忍不得骂:“黑心烂肺的两口子,钻钱眼儿里去了!收那样高的学费不说,逢年过节还收我家多重的礼金, 原是这么个水平,我家不在你这儿学了,你把礼金和今年剩下的学费还我!”

    “我家也时常往这处送礼,为何你家孩子没什么事儿,我家的却手都打肿了?”

    “许是人家嫌送得少呢?我家在乡里有几块地,隔三差五与他家送瓜菜,一年到头也不是笔小开销了,还不是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

    “怎么好意思厚脸皮要三两银子的学费?”

    “我早就想说了,还单收一两银子伙食费?我家孩子都不敢吃饱,说吃多了你朱夫郎就要拿眼睛瞪人,每日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东西吃!”

    “竟还这样?!一小娃娃才能吃多少?怪道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两口子烂锅配烂盖了!”

    ……

    听到消息后赶来的其余孩子家大人,见找麻烦的人没进学堂,自家孩子没吓着,听了几耳朵,再相互一对账,不出意外看清了朱苟仁两口子真面目,火冒三丈地要人归还学费和礼金。

    那朱夫郎自是不肯,拿撮箕装到他手里的东西,你就是拿钉耙也掏不出来!

    几方谩骂扯皮之间,朱苟仁眼见面子底子都被掀了个干净,血气直冲脑门,老牛一般大喘两口气,哐当一下倒了下去。

    “啊呀!朱夫子昏死过去啦!”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嗓子,与人吵得正凶的朱夫郎猛地回头,登时大惊失色。

    “啊呀,快送医馆!快!”

    “天这么热,还大气了一场,可别得卒中呀!我有个远房表亲就是卒中走的!”

    围观路人七手八脚抬起朱苟仁往医馆送,朱夫郎着急忙慌想跟上,教人喊回家取银钱。

    人命关天的事态,几家大人便没趁机生拽住人讨要银钱,反帮着把人送到最近的医馆去。

    所幸是到医馆后大夫诊治一番,发现并无大碍,扎了两针,朱苟仁悠悠转醒。

    见人只是简单昏迷,先前暂时歇火的几家人又重振旗鼓。朱苟仁两口子缠磨不过,只得答应退了剩下的学费和礼金。

    回到朱家学堂,朱夫郎不情不愿拿出银两来,还想掰扯:“今年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里我们是尽心尽力的,一个学生可只能退八个月的钱,二两学费和六百六十个铜板的伙食费。”

    “你正月间又没上学,凭什么算钱?怎么的我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家三月底才送孩子来的,满打满算也才上了一个月学堂!”

    朱夫郎还想再说什么,朱苟仁嫌丢人,不愿再跌份儿,只想赶紧把这事儿了结了关门大吉,让他将钱如实退还。

    小米和阿简教了六两学费和二两伙食费,回到茶馆,沉川直接从里面拿了三两银子散给郑晓光几个跑腿。

    “今儿多谢几位不怕得罪人,与我们讨公道,这点心意几位拿去打二两酒吃。”

    郑晓光几个见他给这么多钱,面面相觑,挠着脑袋:“先前沉老板说一人一百个铜板已远高出市价了,这一下给这么多……我们几个分下来一人都有四五百了,我们几个心里也不安稳,不如还是照先前说的给吧?”

    他询问地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一样说辞,还说:“便是不给钱也使得,沉老板夫夫俩对咱好,又是糖水又是遮阳布地安排,你家小孩受了委屈,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跑这一趟。”

    “咱情分是情分,亲兄弟明算账嘛。”沉川直接将钱塞在几人手里,“再说也不是白给几位的,还要请几位帮帮忙。”

    “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打听起今日这事儿,请几位将朱家所作所为公布开,不需添油加醋,如实说来即可。”

    否则时日长了,难免有人春秋笔法揭过了这茬去,让朱家卷土重来是一则,倒打他们一耙又是一则。

    郑晓光几人既叫跑腿又叫打听,结伴的、认识的人多,让他们干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闻说帮的是这样简单的忙,几人收钱都收得不好意思极了,暗想要尽力才是。

    德建名立,形端表正。朱苟仁错德,他朱家失德,往后再无法借声名和教授姑娘哥儿的噱头来敛财,但也不会饿死了去,从前敛收的财物只多不少足够一家子开销。

    再者,若是朱苟仁肯舍得下脸面,降了学费,与寻常开蒙先生一般价格,只怕也有些人家肯送孩子去他那儿。

    朱苟仁最看重的、经营半生的声名破灭了,沉川却还不解气。

    两个小孩正伤在右手上,手肿得连勺子都拿不稳,用不习惯左手,吃饭还得沉川和梅寒喂,又还闷闷不乐的,瞧着好可怜。

    是以半夜里,沉川潜进朱家,神不知鬼不觉动了手脚。

    翌日一早,朱苟仁还在睡梦中,就觉很是不对,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了似的。

    挣扎着醒来,一下痛出声,一条胳膊疼得动也动不得,赶忙唤醒了朱夫郎。

    二人又是按揉又是热敷,却半点不得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手肿得像熊掌一样。忙去了医馆诊看,竟是莫名其妙折了一根掌骨。

    这还不算完,两日后孔方金放假回山寨,将事情与邵元说了,邵元当天晚上就下了山,去看阿简伤势。

    “已经消肿了,还要些日子才能好全乎。”

    小孩已经睡了,沉川举着油灯,给邵元照了照阿简手心见,人看过后没说什么就收回视线,他又把阿简的手放到薄被里。

    两人从小孩房里出来,梅寒也穿好衣裳出来了,三人说了会儿话,邵元就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沉川连拉住人:“这么晚了你还回山寨?等明儿天亮了再走。”

    梅寒也道夜里走山路危险,“我把小米抱去我们那屋,你和阿简凑合一晚,如何?这时辰也不好去找客栈。”

    “不用,能下山就能上山。”灯火不甚明亮,照着邵元半边脸,他没甚表情,却无端叫人觉得他面色发沉。

    沉川:“别说什么上山下山的,起心实意来看阿简,哪有不教人晓得就跑了的?坐着,我去给你打水。”

    瞪了人一眼,就拿了盆去与住处独立出来的灶房,从水缸里打水;梅寒也回屋给人拿换洗衣物。

    沉川才舀了两瓢水,就听见院里有动静,回身一看,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他叫住人:“嗨,怎么讲不听呢?”

    邵元默了默,只得道:“我去一趟朱苟仁家,稍后回来。”

    “你晓得他家怎么走?”沉川问。

    邵元点头,“问过二哥。”

    “成吧,你下手别太重,我已经给他点教训了。”沉川说,“弄完了赶紧回来,要是明早看不见你,我回寨子要找你麻烦的。”

    邵元应了声,闪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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