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 22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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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讨好的干啥?找事?

    帐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地图上,代表汉军控制区域的赤色小旗,在西域密密麻麻,而在葱岭以西,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韩信一直静静听着周勃的话,他背对着周勃,依旧面对着地图,目光却早已穿透了那层绢帛,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韩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那不是犹豫或权衡,而是近乎纯粹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身为绝代统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有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渴望,更有近乎本能的征服欲。

    “老将军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道。”

    韩信开口,声音有着金石般的质感,“陛下要西域,我们已基本拿下。稳守消化,徐徐图之,确是万全之策。”

    “但是,”他直视周勃,眉宇间那股飞扬的神采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帕提亚使者,他站在这里,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他的国王,自称万王之王。”

    实在是很久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了。

    韩信不论多大年龄,众所周知,内心都住着一个中二少年。

    他的中二程度只有项羽能与之一拼。

    这个时候,有一个连名字外号都中二得不行的帝国,跟他说他们才是天下无敌。

    “他说他的帝国,铁骑无敌,疆域万里,是西方的主宰。”

    “我不信。”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有着孩童般执拗的,却又属于绝世名将的绝对自信。

    “项羽当年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信了,所以我用十面埋伏破他。匈奴冒顿控弦四十万,纵横草原,我也信了,所以陛下与我北征,逐其千里。他们强,所以打败他们,才有意思。”

    他正好觉得西域不行,打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太弱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葱岭以西那片空白,眼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这个帕提亚,既然敢称万王之王,敢派使者来质问我大汉天兵,那我就想去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的城墙是否真的不可摧毁,看看他们的重甲骑兵是否真的天下无敌,看看他们的万王之王,在我汉军的兵锋之下,是否还能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反正他就要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将军担心后方不稳,担心西征有失。但您想想,如果我们今日因这未知的威胁而止步于葱岭,西域诸国看在眼里,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汉军也有忌惮,也有不敢触碰的边界!那么,今日的顺从,明朝就可能变成阳奉阴违,后日就可能酿成叛乱!”

    “唯有将一切敢于挡在大汉面前的敌人,无论远近,无论强弱,统统碾碎!让西域诸国看到,汉军之锋,所指之处,从无界限!无论是近在咫尺的龟兹,还是万里之外的帕提亚,凡有不服,皆化齑粉!如此,他们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才会被彻底浇灭,才会真正从骨头里感到恐惧,从而不敢再生二心!”

    他走到周勃面前,目光恳切,“后方之事,就全权托付给老将军了!我相信,以老将军之威,坐镇疏勒,总督西域,足以震慑宵小,稳如泰山!而我……”

    他转身,再次面向西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雪山之后广袤的土地和严阵以待的敌军。

    “我要去试试。”

    “试试这个万王之王的成色。”

    “也为陛下,为太子殿下,”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更深的意味,“打下一份更厚的贺礼。”

    周勃怔怔地看着韩信,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站上兵家巅峰的兵仙。

    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属于老军人的热血,似乎也被韩信眼中那灼热的光芒点燃了些许。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随高祖皇帝征战四方时的豪情。

    谨慎持重要有,但开疆拓土,需要的正是这种一往无前,敢于挑战一切强敌的锐气!

    良久,周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他重重一拍韩信的臂膀,沉声道:

    “好!既然大将军心意已决,有此吞吐天地之志,老夫便替你守住这西域后方!粮草民夫,必源源不断!西域诸国,绝无一人敢乱!”

    “你只管向前!去会会那个万王之王!”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汉兵锋之盛,究竟能至何处!”

    帐外,夜色渐深。

    疏勒城中,暗流仍在涌动,但汉军大营却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惊人的运转起来。

    无数的命令下达,无数的士卒调动,无数的粮草器械被清点装运。

    一场跨越葱岭、直指中亚腹地的远征,已箭在弦上。

    韩信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辰闪烁,在昭示着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服之路。

    试剑天下,岂能止步于葱岭?

    昭武八年,夏末,阿姆河中游平原。

    天空是那种毫无杂质的湛蓝,烈日撒在广袤无垠的灰黄色原野上。远山如黛,近处只有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摇曳。

    空中弥漫着尘土,马粪和大战前夕令人窒息的寂静。

    平原两端,两支迥然不同的军队,已然列阵完毕。

    东侧,汉军阵线。

    玄色的旗帜在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金色的龙纹在烈日下反射着威严的光芒。

    五万汉军精锐,阵列如山,沉默如铁。

    最前列,是经过改良的,加装了轮轴和铁皮蒙面的大型橹盾车,以及部分缴获自西域、又经汉军工匠加固的战车,它们首尾相连,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矮墙。

    橹盾之后,是三层强弩手。

    他们手中的蹶张弩或腰引弩,皆已上弦,黑沉沉的弩机闪着寒光,特制的三棱破甲锥箭在箭槽中蓄势待发,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

    那是淬了西域特有毒草。

    弩手之后,是如林的枪戟。

    长戟如荆棘丛生,陌刀如雪亮的刀墙。

    这些步卒身披两当铠或札甲,头戴红缨铁胄,面容肃穆,眼神坚定。他们是汉军的脊梁,经历过北逐匈奴的淬炼,早已见惯了生死。

    两翼是周亚夫统领的汉军轻骑和部分归附的西域弓骑兵。

    汉骑矫健,西域骑手彪悍,他们控着躁动的战马,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

    中军大旗下,韩信立马横枪,玄甲映日。

    他并未戴兜鍪,只是简单束发,目光平静地越过己方森严的阵列,投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涌动,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铁流。

    西侧,帕提亚军阵。

    与汉军严谨的几何方阵不同,帕提亚军的阵型更显厚重与冲击感。核心是三万名士兵,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前列那八千名铁甲骑兵。

    这些骑兵是帕提亚帝国的骄傲,也是他们称雄西亚的资本。

    人与马皆披挂重甲,战马覆盖着用铁片或皮革连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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