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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105-110(第14/15页)
惊刃还未睁开眼,便已然嗅到了一股血腥气,极浓、极浓。
她脑子混混沌沌的,鼻尖还残余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甜腻的香。
剑光从胸腹划过。
她的身体消散,她的温度消散,她的重量消散,她曾经贴在惊刃耳边的轻笑与低语,也一并消散。
那一双淡色的眼望着她,好似雾中月、水中花,清彻、无情,却在最深处,印着浅浅一道湿痕。
通往山巅的长阶上,时不时便倒着一具尸身,有人背靠石阶,头颅歪斜,有人趴伏着,十指抠进石缝。
朱门半掩,灯火昏乱。
惊刃的脚步不曾慢一瞬。
石阶陡峭,她一路疾行,风在耳畔呼啸而过,目光始终只望着一个方向。
……魂灯。
“我俩可是天下第一好,哪有让好朋友跪着的道理,”萧衔月道,“坐着吧。”
“把魂灯放案几旁,回去歇着吧。”容雅道,“明日起,你便随与惊狐一同侍奉我左右。”
惊刃眉心微蹙,正想挣脱她,又被惊狐拽了一把:“别愣着了,魂灯拿到了就赶紧走。落霞宫这地方邪门得很,拖久了又要生事。”
经年行客瘦于秋。
雾气终于开始退散,一层一层,像有人终于厌倦了这场戏,撤了台布,收了灯,露出幕台。
“成日里就是不练剑,天天下山疯跑,搬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回屋里,把书房堆成了杂货铺。”
“得了吧,收起你那副要拆家的劲儿。”萧鸣音道,“这位是无字诏新一任的影煞,你好好待人家,知道不?”
只剩下一丝浅淡的,微不可察的甜味萦绕在舌尖,恍若南柯一梦。
良久,她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身躯化为白雾,消失得干干净净。房里只剩一盏香炉,烟仍升着。
雾气回涌,天地又是一片空。
惊刃来不及多想,转身往山巅冲去。
惊刃抬手接住了她。
“十九!十九!”
石壁潮湿,灯盏昏黄。两人走过长长的回廊,穿过几重门扉,来到了无字诏的点价台。
长青刺破白衣,贯穿心脏,又从她身后探出一截冷光。
落宴安倒在她身下,被长剑贯穿心肺,血淌了一地,沿着石阶淌落。
石阶蜿蜒,落霞宫的殿檐渐远。镇上,灯火阑珊,人声鼎沸,街道上都是来往的商队。
榻旁蹲着两个人。
惊刃立刻抬手捂住口鼻,却已经晚了,困倦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沉沉地往下压。
“十九,你可算是出来了!”惊狐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方才你发了疯似的乱走,叫你也不应,吓死我了!”
萧鸣音骂道:“臭丫头,就会捡老实的下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而在更遥远的山巅,那里,立着一座极高的殿影。
那骨血之中生出的红纹,如花似藤,秾艳的,昳丽的,沿着颈项与腕骨攀附,将她烧得极艳、极冷。
红纹愈盛,将她从这世间剥出去,艳到极处,反而空了。大火烧尽,只余茫茫一片瘠色。
书房门半掩着,烛火温黄。
她穿过长廊,走过庭院。花影映着灯火,院中焚着淡淡的香,香气细而绵,若有若无。
萧衔月腾地睁大眼,嘴唇微张,低低喘了一声,声音发抖:“我、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么?你…你做什么……”
惊刃沉默不语。
柳色不知人世改,
容雅望着她,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厌冷,多了几分衡量。
十九想。
鹤观山掌门,萧鸣音。
容雅张着嘴,伸手想掐住她的脖颈,可还未触及惊刃,她的身体便已经散了。
长阶好似没有尽头,一重接着一重,惊刃向上,向上,再向上。
惊狐叹了口气,道:“你也知晓,主子十日里九日都不痛快,你也别总板着脸,听我的,多说几句好话。”
-
她一点青石,跃上树梢,身形撞入风中,破开寒气,一路向上。
她按了按眉心,让自己清醒些。
容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了颤,不可置信:“你、你…!!”
院中植着一株柳树,枝条低垂,细长如丝。新叶方生,色泽清润,似一捧春水系在枝头。
细响再次响起,是落霞宫缀在幡布下的铜铃,风一过便随之摇动。
回鹤观山的路上,萧鸣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主动开口解释道:“我有一名女儿,性子倒不坏,就是顽劣得很。”
昏昏沉沉,天旋地转。
刀尖没入了心脏,极稳、极准,没有丝毫犹豫,一击毙命。
“是。”
十七一拍大腿,道:“你忘了吗?今天可是你起拍的日子!”
她消失了。
黑靴踩上那一张碎裂的傩面,雾气四散,惊刃神色淡漠,径直往前。
妇人身形还未完全坍塌,便被惊刃径直撞散,踏入前方的雾气之中。
十九正要跪下行礼,却被萧衔月一把抓住了,硬是将她按在椅子上。
柳染堤腾地回头,惊刃这才发现,那曾在湖底洞窟之中见过的红纹,此刻又悄然爬上了她的身子。
惊刃平静道。
惊刃猛地抬头。
此处高于浮云,近于苍穹。抬首是群仙所居,俯首是万重云潮。天风浩荡,吹彻古今。
只是,暗卫不该有心。
脆脆的,香香的,还有一丝…很神奇的,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她向来话多,絮絮叨叨了一堆,“不知道锦绣门来没来,要能被锦门主带走,你可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惊刃应了声,跟着她一起往山下走。
“咳、咳咳……”柳染堤喉间涌上短促的气音,唇角立刻溢出一线鲜红。
“而你,是这一次的‘阵眼’。”
十九猛地睁开了眼。
“咳、咳咳!”
十九一怔,红意自后颈腾起,一路染上耳尖:“这…我……”
惊刃蹙眉退了一步,鼻尖却嗅到一点淡香,似花,似蜜。
她稳稳托着她的背脊,她软软地枕着她的肩,两人亲昵如情人相拥,连呼吸都纠缠在一处。
她平静道:“主子眼下在何处?我去呈交魂灯,回禀此行。”
鹤观山乃名门正派,对暗卫一道嗤之以鼻,认为其“手段不正”。这样的门派,为何会买下她?
皆是被利刃一道割开脖颈,血从喉间淌下去,把衣襟浸得发黑。
下一瞬。
柳染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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