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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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有八段,八段!”

    柳染堤说着,目光里是掩不住的向往与赞许:“此等神兵利刃,哪怕只是见到一地旧痕,也叫人心中生敬。”

    哭着哭着,她忽然觉得头顶一暖。

    她道,“或许,就能够好受一些。”

    “如果难过的话……”

    “呜…呜呜呜……”

    “柳姑娘,你这话若为真,事关重大;若为戏言,便是失当了,”容寒山呵斥道,“这等话岂是能随口玩笑的?”

    惊刃犹豫着,干巴巴地把书名念了一遍,微微蹙眉,“风流…八艳篇?”

    她抬手胡乱一揉,试图把眼泪抹干,却越揉越花,越揉越多。

    -

    掌柜在心里嘀咕一句,面上仍恭恭敬敬:“这位可是您的侍从?可要另为她安排一间屋子?”

    惊刃在身侧整理着东西,她先将两人的衣物收拾出来,又从包裹之中,抽出了一封金色的请柬。

    此时已近黄昏。

    惊刃面色不太好看,她快步上前,也顾不得主仆礼仪了,从柳染堤手里将画册拿了过来。

    柳染堤惊讶道:“此事当真?”

    “其他二十六个孩子的尸骨、佩剑、饰品等,我们都一一寻到,并尽可能带了回来。”

    柳染堤将自己往榻上一丢。

    她绕过镇碑与人群,走到探头探脑齐椒歌面前,在她肩上点了一下:“走吧。”

    她颔首道:“那便由主子做主。”

    她在里面翻翻找找,越过熟悉的胭脂色小册子,掏出了一本同样花里胡哨,妖里妖气的崭新小画本。

    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吗?那一点点,不该存在的奇迹,真的不会降临在她姐姐的身上吗?

    原先还挂在脸上的明亮笑意,慢慢地褪去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应道:“……好。”

    与种种传言一同散开的,还有柳染堤自蛊林带出的遗物。

    如此锋锐无双,天下闻名的神剑,若能归于嶂云庄……不,归于她的掌下,何愁还有人敢置喙半句?

    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这样便对得上了,”她点了点臂弯,继续道,“我在林中试过,寻常兵刃碰上那最深处的毒藤,非折即卷。

    “我怎么知道。”柳染堤似笑非笑,“容庄主若不信,大可亲自入林去数。”

    齐椒歌席地而坐,惊刃则抱着手臂,背靠树干站着,目光不时回望远处封阵所在,留意着主子那边的情况。

    容寒山面色微变,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听闻两位姑娘自蛊林归来,劳心劳力,寻得信物,锦绣门不胜钦佩。】

    “咦…咦?我们走去哪啊?”齐椒歌小声道,“我不可以听吗?”

    二人顺着林缘往外行了一段,避开镇碑与人群,在一棵枝叶繁密的老树下停住。

    糯米被塞了回来,小脑袋一抬,亮晶晶的眼睛对上齐椒歌通红的眼睛,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她瞒去了瘴毒消散之事,对寻到的骸骨也只是略略一带,最重的一笔,稳稳按在那位不知所踪的“人”身上。

    柳染堤比划道:“什么剑仙、医者、蛊师、镖头,掌门、女侠、护法,再加一位身份成谜的白衣女子——”

    她并不急着应声,只淡然理了理衣袖,让这一线沉默拖长,晾了对方半晌。

    这一年的秋风比往年都来得更急些,不仅扫尽枝头残黄,也将一桩惊天之事,野火燎原般推向大江南北。

    “哗啦。”画页翻开,她翻到扉页,目光一落,只见作者一栏,端端正正写着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字:

    “剑中明月,萧衔月。”

    方才那一点隐在眼底的惧意,似被什么悄然拨开。念头一经浮起,便再按不住,水入暗渠,愈流愈深,占据了全部心神。

    案几以楠木制成,边角打磨得温润如玉,上头摆着羊脂玉灯,香炉里缭绕着一缕极轻的檀烟。

    “我与影煞一具具地数过去,辨认骨龄、查看佩饰,被困在蛊林深处的,的确只有二十六具白骨。”

    多年间来挤压在心底的恐惧、无措、慌张、思念,忽而一下便寻到了缺口,一直掉,一直掉,怎么也止不住,怎么都停不下。

    -

    她想起庄中那些似有若无的窃语,想起议事堂里那几张老脸欲言又止的神色,还有两个心思各异、不安分的女儿——

    柳染堤继续道:“我们按各家门派逐一核对,唯余一人下落不明。以衣饰、佩物与拖拽痕迹推断,只能是诸位先前提及的,那位鹤观山独女。”

    柳染堤稍有疑惑:“万籁?”

    “……《影煞秘闻录》?”

    齐椒歌不傻。她其实很早、很早就知道,姐姐应该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万籁。

    容寒山被她呛了一下,勉强收敛声息,她撇过头,指骨捏压着檀木珠,似在思量什么。

    茶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拍一次,便要提一回“剑中明月”,客栈、酒楼、邻里街坊,无一不在谈论此事。

    “蛊林瘴深毒重,蛊虫食肉噬骨,也不是没有先例。”有人揣测道,“说不定是被野兽叼走了,或者落入哪处深潭不见踪迹。”

    她皱眉道:“萧衔月入林时尚且年少,纵有几分剑术根底,又如何敌得过遍地蛊虫、漫山瘴毒?”

    那可是万籁啊。

    请柬外封用上等绢纸折成,纸面压着牡丹暗纹,外头用一缕细红绳束着,各处都洒了细细的金粉,以小篆写着“锦绣门”三字。

    惊刃一手抱着糯米,另一手刚从她头上收回去,指尖还带着一点她方才发间的温度。

    -

    “看来,唯有你们所说的那一柄名为‘万籁’的神兵利器,才能斩出一条生路。”

    白衣姑娘回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本正经道:“别出声,我同我侍卫说话呢。”

    柳染堤的话语被打断,眉心蹙了一下,略带不满地瞥了容寒山一眼。

    掌柜拨着算盘,余光一扫,瞥到女子身后沉默的黑衣侍卫,又不由自主往下一移,定在一个圆滚滚的雪团子上。

    柳染堤道:“斗胆?我瞧你胆子确实挺大的,平日里唯唯诺诺不敢亲我,真要上了榻又放肆得很,对我又搂又抱,还一根筋地就是不听话。”

    白衣姑娘眨了眨眼,转身朝黑衣女子看去:“小侍从,这儿的房都满了,只剩一间。你愿不愿意与我睡一张榻?”

    这么一片人声鼎沸中,倒没几个人留意到,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

    【十七】著。

    见柳染堤在与几名宗主、盟主们谈论蛊林之事,惊刃便也知趣地退下。

    行吧。

    接过铜钥之后,两人一猫上了三楼,沿着雕花廊栏走到最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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