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批美人失败后被宠了: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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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骨姑娘仍抱着她,头颅坠在她面侧。骨指压过柳染堤的肩,扣上她的脖颈。

    柳染堤冷笑一声,点了点臂弯,“你总是这样冒出来,只会扰乱我的判断,听到了吗?”

    屋内腥气极重,闷得发苦。

    惊刃呼吸一顿,肩胛瞬间绷紧,想后退,又被人向前拉了一把:“躲什么?”

    应该…是这里吧?

    她紧盯着齐椒歌,道:“我们必须小心为上,此事还是别为外人所知比较好。”

    她松口气,终于是找到了。

    她走下山,沿着去过的街市再走一边。裘衣掌柜摇头、豆腐阿婆摇头、卖菜姑娘摇头、路口卖书的小贩头也不抬,只道:“未曾见过。”

    惊刃将缝针与叶刀从沸水中捞出,用一条麻绳束紧了上臂,锁紧关节。

    柳染堤俯身入内,火折一点,微光晃出一具斜倚墙根,毫无生气的枯骨。

    柳染堤嗤笑一声。

    要是惊狐在,肯定要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嘶吼道:笨蛋啊!你找的什么蹩脚至极的破理由啊!!

    柳染堤道:“说得像模像样,你倒是给我背背,你要寻的是哪几味药?”

    惊刃默了半晌。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惊刃扶着墙,站起身,被割开又缝起的右臂垂在身侧,稍一挪动,疼意如细锥,一下钉入骨缝。

    将这门传承修成之人,若在某一天穿心濒死,武功俱废,会有一次换命的机会。

    “别动。”柳染堤道。

    还是个没有人给烧纸钱,死时怨气极重,在坟头飘来飘去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

    幸而自己离得不远,蛊尸受她驱使,沿暗处潜行,才得脱围离开。

    柳染堤道:“齐小少侠,你可不能冤枉人,她一直这个样,我掰了十几天,毫无成效,进度堪忧。”

    惊刃灌了两口水,每吞咽一下,钝痛便在肋下翻搅一回,实在难受。

    她不太习惯与人亲近,可新主子又是一个惯会往人身上扑的性子,有时候嫌弃惊刃靠太近,有时候又粘人得紧。

    得赶快回去才行。

    已是近黄昏,远处有声声呼唤,近处是童声嬉闹,街头巷尾,灯火初上。

    这么放肆——

    齐椒歌看柳染堤的眼神更加鄙夷,看向惊刃的目光里倒是多了一丝同情。

    惊刃喉骨动了一动,低声道:“是。”

    惊刃仍是低着头,睫毛在衣襟上颤着,一下一下,轻扑不定。

    姑娘的手臂自后环来,环过柳染堤的肩膀,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眨着,眨着,悄然流下泪来。

    沾湿的睫垂着,蜷进她的肩窝。那一点颤息落在耳侧,细得几乎听不见。

    柳染堤似乎事情要做,回到金兰堂后,她与玉堂主说了几句话,吩咐惊刃好好在床上躺着别乱跑。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禀主子,”惊刃小声道,“我去了后山寻草药,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主子,此物十分贵重,”惊刃忙道,“虽说质地偏轻,不如您腕间银丝适合做兵器,但还有许多其它用途。”

    惊刃就是再不会看脸色,也能知晓柳染堤肯定是生气了。

    -

    柳染堤心里烧着的火气,早就在见到惊刃的一霎间就消了大半,只剩一点小火苗。

    屋里空无一人,床褥平整,案上茶冷,显然居住之人已离开多时。

    柳染堤皱了皱眉,心想自己明明与白兰说好了,这些日子一直在给小刺客狂灌补气血的药,各种吃食也是塞了不少。

    窒息感从喉头升起。她的怒、她的恨、她的怨,汹涌而来,一节节攀升,死死掐紧了她。

    只可惜,造化弄人。

    柳染堤没同意,倒也没拒绝。

    惊刃认真道:“不,女儿是想着,只要主子还需要我,我哪怕皮开肉绽、经脉尽断,也可以将自己缝起来,重新为她所用。”

    她只恍神了一瞬,便眨了眨眼,垂睫去打量压在身上的某只小刺客。

    回到金兰堂之时,堂主补着旧衣,孤女们追逐打闹,白兰在灶边熬药,后厨飘来一阵饭香。

    齐椒歌咬牙切齿:“……你是坏人!”

    惊刃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往里挪,一步,两步,一副要走到地老天荒的样子,柳染堤嫌她慢,腾地站起身。

    “那…那个,”齐椒歌别别扭扭,摸出个小本子来,“可以让你的暗卫,给我题个字吗?”

    惊刃依旧是一副死人脸,任谁来看,都看不出来,她其实心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屋里坐着一个人。

    柳染堤道:“遇险便是本事不济。天命如此,也就不必救了。”

    柳染堤挑眉,看了眼惊刃。

    枝叶在靴底断裂,簌簌作响,来人弯下身子,将厚重的藤蔓抬起,拨到一侧。

    惊刃:“……”

    “看样子你挺了解,”柳染堤把木盒往惊刃手里一塞,“给你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她沉默半晌,旋即释然了:“置死地而后生,给自己留条退路,挺好,挺好。”

    她想要开口,可一阵尖锐的疼痛,陡然从被握住的腕间翻上来。

    梧桐垂枝,风过时沙沙作响。

    此蛇名为“缫寒”,喜寒畏燥,毒性极狠。中毒者头昏脑胀,抽搐不过半盏茶,气绝身亡。

    她完蛋了。

    可她却听不到一声道歉,也不见小刺客慌忙起身认错下跪磕头领罚一条龙。

    柳染堤不太确定。她当初藏物时过于谨慎,伪装太多,以至于在密林中转悠了许久,才勉强想起位置。

    从指腹至掌根,寸寸分离,细针刺入经脉,丝线扬起、扎入、束紧,沿破损之处细细回针——一针、两针,针脚密如雨丝,嵌入骨肉。

    快好了,快好了。

    这件事也怪不得惊刃,毕竟从没有主子会在意暗卫去哪了,在干什么。容雅看她一眼都嫌污了眼睛,对她的死活都不是很在意。

    -

    暗卫靠着墙,就这样昏了过去。

    回家吧,要回家了。

    不像嶂云庄的张扬夺势,鹤观山讲究“大道无声”,底蕴深厚,铸艺精细,极重匠心。

    烫、燥热。

    她的掌心仍在发颤,右手脱力地栽在腹间,经络处缠着一道又一道细密的线,将痛意缝进骨髓深处。

    她顺口道:“喜欢吗?送你了。”

    “第二,我从容雅手里将她救下,此恩不轻,她不至于这么快就翻脸。”

    不值万两白银,

    柳染堤在金兰堂中转了一遭,前院、廊下、后厨、药灶,都没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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