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练正在热身[机甲]: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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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在这片战场上,否则的话,又怎样解释自己眼前的景象?

    塔楼将倾未倾,黑底银星的旗帜早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沾着两三点莹绿色的异火在夜色中诡异地舞动着。

    其他人都消失了,宋怀山却还站在那里。

    或者说,那个曾经是宋怀山的怪物还在那里。

    宋怀山变成了墙头一个有着数百根触须的怪物,蜿蜒着爬满了城墙,还长着宋怀山的脸。、

    最让宋止感到痛心疾首的,是他还活着,还保留着半分属于人类的意思,痛苦而清晰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女儿踏着无数战士的尸体和机甲的残骸向自己狂奔而来。

    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泪光闪烁的颜色。

    宋止亦然。

    她眼见着宋怀山的嘴唇一张一合,不属于人类的暗褐色鲜血缓慢地流淌,他脖颈上的青筋已经完全被蠕动的触须所取代,更多的、长达数千米的触手从他心脏的位置长出来,开始越过城墙之上的炮台,努力地向下钻去,想要用尽全力破坏掉这座他守护了一生的高墙。

    宋怀山张开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宋止还是清晰而绝望地听见了宋怀山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杀了我。

    宋怀山和宋止都清楚,他的精神内核多存在一秒钟,对这触手巨怪就是一种可怕的滋养,它想要利用边境军总司令的力量和鲜血突破全人类守护了数百年的高墙。

    “动手啊!”

    宋止清楚的听见了心底属于自己父亲的嘶吼。

    纵使宋止心中明白那个怪物早就不是自己的父亲了,她提着长枪的手却仍然在疯狂地颤抖。

    她甚至分不清脑海中响起的话是宋怀山最后的遗言,还是自己太过痛苦所出现的幻觉,她十数年的骄傲,在这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深渊长夜里,碎成了冷硬如冰刀一般的玻璃渣。

    宋止不记得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朝着宋怀山劈下那一枪,但她永远也忘不掉,弑神枪最后一次劈下的时候,枪尖凝成的金红色烈火划破城墙上的黑烟与流云,成为宋怀山眉心一道蜿蜒的生命线。

    那一年的深渊,在全联邦的人们欢庆的黎明到来之前,最后一丝星光都将被埋葬的瞬间,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在世间仅存的一点灵魂碎片。

    或许是她太过悲痛导致控制不好力道,或许是那与宋怀山融合的兽王在早前就利用自己的力量将叹息之墙钻出了裂缝,总之,随着弑神枪碎裂开来的不仅仅是宋怀山的双目、S+级别的精神内核、上百条肮脏的触手、还有那一堵上百代人用鲜血和生命守护了几个世纪的高墙。

    她一枪,劈开了叹息之墙。

    第226章

    叹息之墙倒塌一年多后, 千万里之外的病房之中,宋止茫然地眨了眨眼,有泪水从眼角无助的滑落。

    她低下头去紧紧盯着这个坐标,恰好就是自己为了攻击和星兽融合的宋怀山而全力劈开的城墙。

    可宋怀山怎么会发出这样一条消息给封经全?

    她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那个状态的宋怀山, 绝对没有清醒着给其他人发消息的可能。

    是战斗过程中呼叫增援吗?也没有道理, 那时候磁场过度紊乱, 跃迁点都在重构, 也没有消息可以成功发出去。

    那这个坐标到底代表什么?他是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还是说、更可怕的,他知道了星兽会围攻这里, 叹息之墙会从这个地方倒塌?

    宋止明明才从沸腾的火海之中跳出来不久,现在却仿佛整个人都浸在冰窟里。

    她控制住颤抖的手指,将这封信拖到了最后, 看着最后一行小字。

    发件日期, 星历4243年04月09日

    宋止还没什么动作,霍行戈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已经猛然收紧。

    叹息之墙倒塌那一天,是星历4243年4月18日。

    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叹息之墙倒塌之前十天。

    宋止蓦地抬起头,眼中光影明灭,父亲在叹息之墙倒塌前十天,就向至交好友发送了裂口处的坐标,这意味着什么?

    宋怀山不可能预见自己的葬身之地,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宋止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些变异星兽会攻击一处高墙, 现在看来那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宋怀山的死亡、叹息之墙的倒塌、深渊的自爆, 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封经全见她已经明白其中关窍,也没有多卖关子, 而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宋止的猜测。

    “叹息之墙出事之前十天,你父亲发给我这段坐标,却没有告诉我其中的意义,只是让我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问题,后面会拿一样东西让我帮忙看看。”

    “我也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这就是叹息之墙倒塌的地方。”

    “我父亲他,拿了什么东西给你看?”宋止颤抖着问问。

    封经全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等到那一天。”

    “那您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要站起身,霍行戈却从身后环住了她,手臂绕过她的双手,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情绪。

    封经全将视线投向被宋止滑到床尾,正在呼呼大睡的菲尼尼,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没有说话。

    宋止明白了,他之前不认为自己有追查真相的能力,作为父亲的好友,他也并不想自己因为这一点模糊的线索打破自己现有的新生活。

    联邦中央政府夺权之后,第二军区和第五军区是亲近派,第一军区是中立派,第三和第四军区则是自保派,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封经全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宋止,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叹息之墙倒塌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说这句话的时候,封经全于心不忍地低下头去,额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你没有去过帝都星吧?”

    见宋止皱着眉头没有搭话,封经全又抛出来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宋止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若是有空了,可以去都城德尔塔看看,那里正准备建造一座为了纪念边境军伟大牺牲的纪念碑。”

    “去看看吧,小止,去看一看,或许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宋止没有再接话,她需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理清楚这其中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已经身处在和平的年代,但就在宋止浑然不觉的角落里,这一张巨大的尘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她。

    “我知道了,你让我思考一下。”

    她低下头去,看着菲尼尼头顶缺了一块的红毛,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无知。

    封经全也明白,宋止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巨大的认知迭代,没有再步步紧逼,直接离开了。

    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宋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浑身的衣服都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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