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致命特等资产: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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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很多病人,但是他是完美的,我在走廊里给他留了最特别的房间。”

    最特别的房间?

    每间病房都很特别,但没有房间是最特别的。

    纲吉走出走廊,站在中间调整手电筒的光圈,使其聚焦,扫射从头到尾的门牌号。

    这么一看,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条走廊上的病房不算稀疏,但有两间病房,门和门之间的间隔非常大。

    纲吉快步上前,发现这里的墙壁颜色有轻微的色差,似乎重新粉刷过。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墙板,空心的。

    璀璨的火焰凭空出现,纲吉抡起手臂朝面前的墙壁砸去。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缕微风顺着被砸开的空洞吹拂到他脸上。

    他又挥拳几次,总算砸出一个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空间。纲吉一眼就看到了被隐藏起来的安全楼梯。

    他拧开手电筒,朝里面照射,却被晃花了眼睛。

    白墙、白床、白地板、白色柜子……

    即便它们随着时间流逝而微微发黄,但仍能看出曾经干净洁白的模样。这种颜色只要有一点光源,就会通过漫反射照亮整个空间。

    纲吉站在原地,表情怔愣。

    “白兰……”他喃喃自语。

    他跨过破碎的砖墙往里走,刚迈一步,就听见脚下传来的巨大水声。

    纲吉本行是代购,不是Mafia教父,更不是建筑学家。

    他有时候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破坏力,方才那几拳又轰碎了楼板,而脚下开裂的缝隙里,能看到浑浊的水流在奔腾流淌,带起巨大的回音。

    那是巨山病院的排水系统,也就是下水道。

    纲吉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地跨过裂隙,往里走去。

    这间白色病房比先前任何一间病房都大,设施也最丰富。

    电视、电脑、录像带和大量的书籍。这些书的跨度很广,从宗教到哲学再到艺术,也有少年漫画和小说。

    这里看不到半点病房的影子,很有家居氛围。

    纲吉在床底找到一箱录像带,上面只有编号,没记录内容。这些录像带有些损坏严重,但还有少量几盘外壳完好。

    他随便拿出一盘,插入旁边的投影机。

    投影机需要电力供应才能运行。纲吉把自己的手电筒拆掉,在末端找到一个小巧的插口,这是强尼二的小巧思。

    他把户外电池的体积压缩到极致,做成手电筒的电源,又留下插口。这样纲吉即便在野外也能给随身携带的电器充电。

    当然弊端是由于压缩过度,电池有可能爆炸。

    万幸的是投影机还能正常运行,伴随着磁带滋滋的转动声,面前白墙成为最好的投影幕布。纲吉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着一束光投射在墙上。

    “喂……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音响里传来模糊的声音,漆黑的画面闪了闪,慢慢浮现影像。

    纯白的头发,淡紫色的双瞳。八九岁大的孩子同样盘腿坐在地上,对着镜头露出天真毫不设防的笑容,像是教堂壁画中描绘的天使。

    纲吉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白兰。

    八九岁的白兰。

    他果然在这里住过。

    看来不管长大多么扭曲变态,任何生物的童年幼崽,都十分可爱。

    第224章 异地重逢

    同一款游戏,有人在收集彩蛋,有人误入支线,还有人马不停蹄,笔直朝着真结局狂奔而去。

    但通往真结局的路上,往往遍地荆棘。

    在纲吉盘腿坐在地板上,同放映机里八岁的白兰面对面时,迈尔斯用牙齿咬住绷带打了个结,他左手不自然地垂下,骨折了。

    单枪匹马闯入巨山病院,被成群洗脑精神病围攻,迈尔斯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了不起的战绩。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如临大敌,无比凝重。

    “你的好运到此为止。”

    迈尔斯面前,长发蜿蜒的少女轻轻踩在地板上,她身材娇小,套上白大褂像是孩童偷穿大人衣服。

    但这位看起来乖巧的少女,五分钟前偷袭迈尔斯,废掉他一条胳膊。

    迈尔斯下意识摸了摸裤兜口袋,里面有一张残破的院长资料,上面的照片同面前人别无二致。

    巨山病院院长,铃兰。

    “先后拜访巨山病院和辛亚拉,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可不多,您怎么不珍惜这份运气呢?记者先生。”铃兰的声音清脆。

    “明明没人给你发邀请函呀,不速之客最讨厌了。”

    “我以为巨山病院既然做了这种事就不怕人知道。”迈尔斯环顾四周,到处是倒塌的试管与机器。无数资料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洗脑病人、买卖身份、研制生物武器,你胆子真的很大,还是说白兰在身后给你撑腰?”迈尔斯质问道。

    “你懂什么!!”

    铃兰的声音猛地尖利,话音刚落,两人头顶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灰尘裹挟着沙石簇簇往下掉。

    那是另一位讨厌鬼,因为找不到人,正在大肆破坏整个病院。

    “我还有事,记者先生。”

    铃兰面无表情地后退,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产生回音。

    “衷心希望明年的今天是您的忌日。”

    粗重、模糊不清的喘息,搭配沉闷的脚步声响在迈尔斯身后,他回头看,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堵死整条道路,白炽灯下的面容陌生又熟悉。

    “怎么是你?!”

    迈尔斯忍不住大叫出声。

    ——

    “什么动静?”纲吉扭头。

    他方才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大叫,却一时半会对不上人脸。

    他所在的地下非常静谧,没有袭击也没有陷阱。只有投影机在沉默地运作,光屏闪烁。

    “数一数,今天是我被噩梦杀掉的第32天。”

    白兰稚嫩的声音响起,他对准摄像头,周围是七八名白大褂。多根管子插在白兰手臂上,末端连着稀奇古怪的仪器。那些医生兴奋地走来走去,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

    “医生哥哥说,我得的这种病超级少见,全世界上可能只有我一个病人。他们还问我,想给这个病取什么名字。”

    白兰单手托着下巴,装模做样地思考一会。

    “就叫白兰病吧。”

    “是想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吗?很多稀有病都是以病人的名字命名,为了纪念他们。”画面外传来医生的声音。

    “嗯,但不是为了纪念。”白兰说。

    那双紫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头,他坐在病床上,微微晃着腿。

    “而是希望这种病永远只有我一个病人,这样别人就不用遭罪了,梦里真的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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