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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翡翠茱萸》 100-110(第17/19页)
去威胁他来救人……”
“返魂术?他还不如找我来救呢!云南这地界真是玄乎,遍地都是癫子,呆久了非出毛病不可!”
盈袖嗤笑着叹了口气,远眺驿前波光粼粼的茈碧湖水,拽着金坠道:
“明日便是中秋了,听说这茈碧湖边要办莲灯会,可热闹了,我们一同去看看罢,放盏灯驱驱邪!但愿沈学士早些醒过来!”
当晚普提带着手下回来了,说副相今日亲自前来,将女儿被盗的遗体接回去重新下葬。至于那个马夫阿黑犯下非人重罪,虽已淹死在山洞里,不可轻饶,当下拉去法场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
金坠闻言,并无大仇得报之感,心中只有黑洞般深深的悲哀。普提骂了一阵,又说道:
“对了金娘子,我们的人手已将那家黑店仔细搜查过了,并未寻到你丢的那只镯子,许是被那个逃走的蛮子卷走了……我已布下重兵搜捕,一定尽早将他抓回来!”
金坠回过神来,想起这桩事,更觉悲不自胜。她向普提道了声有劳,便回屋去照看君迁。
已是八月十四了,君迁仍昏睡不醒。她喂他喝了些米汤,服下最后两粒雪莲丹,祈祷他快快醒来。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月光,窗外秋虫哀鸣,很是凄清。她俯在床前望着他,听着他平静的心音,徐徐入眠。
睁眼之时,夜已阑珊。金坠蓦地惊起,发现自己拥衾躺在床上,原本睡在这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她匆匆起身出屋,里外寻了一阵都不见人,不禁心急如焚。跑出官驿,远远望见一个人影伫立在驿前的茈碧湖畔,呆望着拂晓天光中渐渐明亮起来的湖面。
金坠不敢出声,呆立在他身后。吹了半晌冷风,才惊觉他没披外衣,忙回去取,忽听他唤道:“皎皎!”
她只得回身走向他。他定定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她轻叹一声:“平时给人治病倒勤快,自己生了病,连件衣裳都不披,清早立在湖边吹冷风……”
君迁凝望着她苍白的面庞,柔声道:“你还好么?”
“这话该我问你。”金坠苦笑,“你几时醒的?”
“我……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如同深陷梦中,复又远眺着笼在苍青色拂晓下的茈碧湖。
风露拂身,凉意侵肌。金坠劝道:“这里风大,回屋去吧。”
他们一同回到屋中,盈袖正好过来探望,见君迁竟下榻了,惊喜道:
“沈学士,你可算醒了!你躺尸的这几天可急坏你家娘子了,没日没夜守着你,吃饭喝水都顾不上!她自己也是个病人,才从那山洞里逃出来,魂儿还没回转来呢,你可千万别再让她伤心了!”
君迁低低道:“是我不好。”
“是啊,都怪你不好!大家都以为你要丢下我们自个儿去做神仙了呢!我本想问你几句话,念在今天是中秋节,以和为贵,你就先好好修养吧!一会儿我叫梁恒出去买些好酒,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好菜,庆祝你活过来了!”
盈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差些忘了,灶上的药快熬好了,我这就去盛来!”
金坠忙追上她:“我去罢!”
盈袖一把将她推回去:“他是你夫君还是我夫君啊?”
金坠语塞,只得回到屋里。天色尚早,四下静悄悄的。半晌,君迁嗫嚅道:“皎皎,这几日……辛苦你了。”
金坠幽幽道:“还是你比较苦。”
君迁轻叹一声,深望着她:“对不起……我该早些来的。”
金坠一哂:“你又没长翅膀,又不会掘地,还能怎么早?”
君迁如鲠在喉。金坠摇头轻叹一声:“不要说了。我们都平安从那山洞里逃出来了,就让它过去吧。”
她不知还能说什么,便道:“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罢。我……我去看看盈袖,给你取药来。”
她说完转身想走,却被君迁一把拽住了手。她一怔,回过头来,见他抬眸深望着她,没有说什么,只紧攥着她不放。金坠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哭出来,慌忙撇过脸,轻轻挣脱他的手,兀自小跑出去。
自从那夜从千寻塔上下来,她还没有掉过一回眼泪,即使被囚禁在那可怕的山洞里也始终不曾哭过——此刻他又睁开眼睛,用那熟悉的目光望着她时,盘桓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
她突然希望他没有醒过来,一直不要醒,好维持现状,不必重新去面对千寻塔上的那桩事,面对他们已被剥夺的未来。
她拭了拭泪,去灶房帮盈袖一起打药,假装眼角是被熬药的火熏红的。盈袖岂不知她的心事,搁下药碗握住她的手,轻轻道:“都会好起来的。”
金坠鼻子一酸,倚在她肩头啜泣起来。盈袖搂着她,柔声道:
“坠姊姊莫伤心,今天可是八月十五呢……月有圆缺,至少这会儿是圆的呀!”——
作者有话说:虐的部分至此结束,苦尽甘来,下章开始发糖~
第110章 放莲灯 佛说错了,现在心可得
自入秋之后, 连日阴雨绵绵,令人面如蒙尘。许是天公为了弥补这数日的坏天气,八月十五当天秋雨终于停了, 万里无云,入夜便见一轮暌违已久的皓月当空, 圆润如明盘, 教人欢喜不已。
沈君迁昏迷数日终于醒过来了, 又值中秋佳节, 盈袖早早张罗了一大桌酒菜庆祝。见云散月出, 忙说闷在屋里岂不可惜,于是打包了酒菜,拉着大家到茈碧湖边寻了一处水草丰茂之处席地野餐, 一面吃酒谈天, 一面赏湖光月景,好不热闹。
“今夜我们相聚月下,共贺三喜——一是恭喜坠姊姊平安从那山洞里逃出来了,二是恭喜沈学士伤病康复重新活过来了, 三是恭喜雨止云开天上月亮又圆了!”
盈袖举杯祝酒看向君迁, 正色道:“沈学士, 念你大病初愈,便以茶代酒,不对, 以药代酒罢!”
君迁面前没有酒杯,只有一只药碗, 盛着满满一碗刚出炉的苦药。盈袖见他无奈地喝着药,揶揄道:
“谁让你平日老是逼别人吃药,也叫你这尊药王菩萨尝尝一天三顿苦药的滋味!——坠姊姊, 你可得好好同我喝几杯,险些就再没机会同你喝酒了呢!”
金坠一哂,举觞陪她干了几杯。梁恒笑道:
“值此中秋良辰,只有酒没有诗未免少了些风雅——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咱们来行酒令如何?”
盈袖撇撇嘴:“要风雅你自己风雅去,我可不奉陪!喝酒就喝酒,赏月就赏月,哪来那么多事?”
“好好好,不作诗不行令!今夜只谈风月,不谈风雅!”梁恒自和好后便对他家娘子言听计从,闻言不敢吱声了。
盈袖仰头望着圆月,吃吃一笑,对金坠道:“说到这个,坠姊姊,上回我们在无念殿念的那首诗今夜倒是十分应景呢!”
她说的是星回节休那夜,陪妙喜公主和太子妃在无念殿庭院中开小宴时的光景。
金坠不禁触景生情。想起彼时她刚去无念殿不久,还未发现太子妃的秘密病因,妙喜公主也没有与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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