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茱萸: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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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 你与我一同去么?”

    君迁说着,不待她回神, 一把拽住她的手夺门而出。金坠拗不过他,只得由他扯出屋去,一路挣扎着高唤:

    “沈君迁, 你是魔怔了还是发疯了?快放开我……”

    夜幕深沉,屋外大雨如注,电闪雷鸣。金坠被君迁拽至屋外,远望见走廊尽头的厨房门口有一星烛火,朦胧勾出一撇人影。走近了看,却是罗盈袖。

    只见她独坐廊下,手持一把菜刀,正在霍霍地磨着,口中还哼着曲儿,迎着满庭风雨纵情高歌;察觉有人接近,神色自若地向他们点头问好,悠悠道:

    “你们怎么才来呀,这都几时了?再不开宴,客人们都等急了!”

    金坠已然被君迁折腾得够呛,此刻瞧见她这幅模样,更是茫然,愣愣道:

    “盈袖,你在这里做什么……?”

    “下厨呀!快看,多肥美的一条大鱼,烤着吃一定够滋味!”

    盈袖一手磨刀,一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块砧板。天上一道闪电掠过,赫然照出那砧板上扭动着的一物——哪里是什么大鱼,分明是只被五花大绑的大老鼠!

    “你们也别杵着,快去为咱们可爱的小客人烫酒呀!”盈袖粲然一笑,一口银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值此良辰美景,咱们宾主尽欢,不醉不休!”

    君迁闻言,乖乖走进厨房去斟酒了。盈袖高兴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菜刀,蓦地立起身,一头冲进雨里载歌载舞: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金坠拦她不住,欲哭无泪,讷讷道:“盈袖,你也疯了?”

    “坠姊姊你才疯了呢!”盈袖吃吃一笑,将菜刀往砧板上一插,对着绑在边上的那只大老鼠道,“喂,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那灰毛大鼠受了惊,吱吱乱叫着。盈袖却皱了眉,俯身凑近砧板,正色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此话当真?——仙君恕罪!弟子有眼不识,不知仙君降坛,险酿大错!我这就为仙君松绑!”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砧板前,对着那被五花大绑的老鼠磕了三个头,起身就要去松绳子。大鼠叫得更响了,盈袖侧耳听着,不住点头自语,忽然愁眉不展。这时君迁拿着酒壶从厨房出来,盈袖一喜,拽住他道:

    “万幸你在这儿!这是天宫里的玉清仙君,被下了咒困在这畜生体内,你快些施法救救他吧!”

    君迁面露难色:“我不通法术……”

    “你莫非忘了?仙君都同我说了,你本是药王真人门下大护法,此行是同他一道下凡历劫来的。仙君有难,只有你能救他了!”

    盈袖说着,转身取来柄笤帚塞到他手里充当“法器”,指示他施法救难。君迁沉吟良久,果然走到砧板前去。盈袖亦径自立定,两手结印,高声念起经来助威:

    “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

    雷雨大作,惊心动魄,衬得此间场景更为骇人。金坠在一旁目睹他们做法,吓得缄口结舌,决定冒雨出去求救。刚到门边,柴扉忽地吱呀开了,一个黑影幽幽而来。金坠怔忡片刻,扭头便跑。那黑影穷追不舍,终于扑上来拽住她的胳膊。金坠正要尖叫,却听那人道:

    “嘘——是我呀!”

    金坠回首,借着天上电光看清了梁恒的脸,顿时如见救星。反手扯住他,指了指正对着老鼠做法的君迁和盈袖。梁恒上前叫了他们几声,见那二人置若罔闻、举止诡异,亦是惊奇无比;又见金坠语无伦次,安抚她道:

    “莫急莫急!你告诉我他俩怎会变成这样?”

    金坠忙把受盈袖之邀来做客吃饭的经过说了一遍,快急哭了:“他们不会是得了疯病吧!”

    梁恒问道:“你们晚饭都吃了些什么?”

    “没吃什么,只有一锅菌子汤……”金坠一凛,“莫非是——?”

    “肯定是!”梁恒猛地截住她的话,“这野菌子是你们自己采回来的?”

    “是盈袖采来的,她说常常做给你吃,从没出过事。下午她睡觉去了,我便帮着煮了汤……”

    “你煮了多久?”

    “大约半炷香……”

    “才半炷香?”梁恒一拍额头,声色俱厉,“我的乖乖!菌子的冤魂儿还在呢,难怪要将他们勾走了!”

    金坠怔怔道:“可我看分明都熟了啊!再说这些蘑菇下锅前都给人检查过,说都是能吃的……”

    梁恒直摇头:“是药都有三分毒,莫说这花花绿绿的野菌子了,一锅杂煮下去相融相冲,难免激起毒性,引人谵妄!云南地势高,水都需多烧会儿才热,你这一锅蘑菇汤竟才煮了半炷香?”

    “可是我也吃了……”

    “许是你吃得少些,要么便是天赋异禀百毒不侵!”

    “……都怪我不好!梁医正快想办法救救他们吧!”

    “这毛病在我们那儿见所未见,我怎晓得怎么治?这半夜三更又下着大雨,也不知有没有医馆还开着……”梁恒长叹一声,安慰金坠,“你先喂他们喝些水下去,我出去找人!”

    话音未落,忽听盈袖在身后高喝一句“站住”,随即大步云飞上前,一把扯住梁恒道:

    “好啊,我就晓得是你这小人暗中作祟,害得仙君元神遭困——哪里跑?速将那魇镇之物交出来!”

    梁恒见她魔怔了,好言辩解半天,盈袖只当是耳旁风,蓦地回身提起刚磨好的菜刀向他奔去。梁恒一凛,扭头便跑,见君迁兀自立在边上,慌不择路地躲到他身后。盈袖却挥着刀子追上去,起手便砍。金坠慌了神,忙抽身挡在君迁前面。

    四人一时如麻花般扭作一团,七手八脚,乱影幢幢,吓得那绑在砧板上的大鼠吱吱尖叫。半晌梁恒终于挣脱出去,冒着大雨跑到院中,夺门而逃。盈袖岂肯罢休,提刀直追出门。

    金坠恐出事,忙也追上,君迁却一把拽住她,正色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由他们去吧。”

    金坠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他火烫的脸颊:“狂风不肯止,大雨不肯停——我去同风伯雨师商议商议,你且安心救你的小仙君吧!”

    言毕提了盏灯来,找了块草席盖住头,追着梁恒和盈袖跑进夜雨里。又放不下心,隔着雨帘回首向君迁喊话:“你乖乖待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君迁听话得很,颔首向她一笑,复又埋首照料那位被五花大绑在砧板上的“仙君”去了。金坠叹息一声,冒雨出了院门,暗自祈祷那对冤家安生些。

    夤夜三更,雷雨潇潇,街上连个鬼影儿都没有。金坠惊惧交集,后悔早早将普提派来的侍卫支走了。她又不认路,连如何回自己住的馆舍求救都不晓得。打着灯笼一路呼喊,精疲力尽,浑身湿透,终于在街边瞥见两个人影——正是梁恒和盈袖。

    金坠松了口气,奔上前去,却听见一个声音在暗处道:“莫追他!你要寻的东西在我这儿。”

    说话者是个老翁,话音苍古遒劲,在雷雨声中仍十分清晰。金坠循声望去,见墙角边幽幽转出个清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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