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茱萸: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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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了方中秘语便知开什么药,旁人就不知情了。”

    崔衙内喜笑颜开,赞不绝口道:

    “所幸请教了懂行的,险些便花了冤枉钱!果然是帝京来的学士郎,比那些唯利是图的所谓名医好多了!我爹还老嫌弃宫廷御医都是庸医呢,今日所见却是不同凡响!”

    梁恒在一旁接话道:“伴君如伴虎,御医们专替王公贵族看病,稍有差池就要遭殃,自然谨小见微,平庸些至少不会出错嘛!”

    崔衙内笑道:“那都是些昏君暴君,动辄医不好便要杀头。本朝德宗先帝也是不治病故,不就没杀一个太医么?”

    君迁闻言,侧过身去不说话了。那公鸭嗓衙内又闲扯了片刻,捧着君迁开的药欢天喜地回去了。梁恒好奇道:

    “你方才给他开了什么神药,让学生也受受教?”

    君迁拗不过他,信手拈过张白纸,写了几字递给梁恒。梁恒一看,噗嗤笑出了声,正色道:

    “阿弥陀佛!我的沈大学士,你这是要害他精尽人亡啊!”

    君迁淡淡道:“他不是求速效么?这一剂可顶十剂,正合他意。”

    梁恒盯着他:“莫非你自己试过?”

    君迁白他一眼,撇过脸去。梁恒见他生气,忙赔笑道:“开个玩笑么!没想到你这尊医仙也有公报私仇的时候哩!”

    “我同他无仇。”君迁冷冷道,“我只是不太喜欢他的声音罢了。”

    “噗——你要当心,他爹可是人称‘催命三郎’的京中第一谏崔三鸣,正同你那好岳丈金宰执斗得如火如荼呢。回头若晓得你这金龟婿欺负他的好大儿,不知会怎样给你使绊子!”

    “我无所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可真佩服你这心如止水的本事!”

    梁恒吐了吐舌头,又道:

    “说来,你同你家岳丈大人最近有联络么?自那两大奸臣倒台,金宰执的处境想来可不太好了——听说他那死对头欧阳洵回京当上副相后动作频频,联手乌台做了不少狠事。近日整顿军纪,连扈家军都被他扒了层皮,逼得雍阳驸马的几个旧部吐了好些脏钱出来!难怪连大长公主都从帘子后头跑出来,下江南来避着了!谁能想到,她那小侄儿皇帝竟有这番魄力,初登大宝便搅得满朝风雨呢?”

    梁恒滔滔不绝,见君迁并不搭腔,话锋一转问他道:

    “你毕竟是金家过门的女婿,万一金宰执倒了,你如何自处?”

    君迁淡淡道:“该如何便如何。”

    “晓得你是君子,可这世上遍地都是小人,实不可不防啊。我若是你,摊上这么个大奸臣岳父,当下便趁着风口倒打他几耙,免得败坏自己的名声!”

    梁恒唠叨一通,见君迁垂着眉眼默不作声,轻叹一声,凑到他跟前幽声道:

    “所以你当初究竟为何要娶金娘子?莫非是他们拿刀子架着你,逼你娶她?”

    “是我自己逼自己的。”君迁自嘲似的笑了笑,敛容道,“因为我爱她。”

    第59章 花前会 大长公主下江南来了

    五月伊始, 梅子黄时,端午将至。虽是百毒俱出的“恶月”,江南风物毕竟养人, 倒使这万物翠绿的初夏成了一年中最为丰饶可爱的时节。

    放眼望去,大街小巷的市集皆上了新色。卖花的担子上是茉莉、白兰、栀子;卖水果的担子上是枇杷、樱桃、杨梅;卖香饮子的摊肆前也挂上了各种夏日凉饮的木牌, 乳糖真雪、黄冷团子、沉香紫苏饮等琳琅满目, 引人生津。调皮孩童头顶新摘的荷叶笠蹦蹦跳跳踩着水坑, 家家门前悬的艾草菖蒲在榴花微雨中散着幽香。这番景象, 不知惹多少初到此地的旅人赋诗寄情, 甚至尚未离去便生出思江南的哀愁来。

    可惜金坠并无诗瘾。人生初回在江南淋过了梅雨,五感皆难忘,又不好向外人道, 只得暗自将这番美景映在心底。

    手头绣活交付在即, 她不敢怠慢,养好了病,便同往日一般回到乔隽娘的绣坊中。紧赶慢赶,终于将金主定制的百草绣衣并绣物做了出来, 按时交了工。隽娘验了货欢喜得紧, 除却约定的十金酬劳, 愣要多塞工钱给她。金坠只得笑纳,又主动揽下了她店里的一批香囊绣活,权当以劳代酬了。

    正值雍阳长公主凤驾下江南, 沿途游山玩水,在扬州、苏州各停几日, 赶在初一当日到了杭州。各路官员铆足劲头,提前做好了迎驾准备,华盖香花从城门外数十里一路铺至西湖边, 阵仗不啻御驾亲临。

    为迎长公主来杭,织造院加班加点赶制了一批新罗进献。乔隽娘更不得闲,亲自绣了幅端午清供五瑞图呈送。长公主凤颜大悦,赏下诸多贵礼,还请隽娘去赴她在湖畔的游宴。恰巧罗盈袖也要陪她的花道师父登台献艺,缺个打下手的,便拽着金坠同去。于是主雇二人是日皆未去绣坊,一前一后来到宝石山下荷塘边的游宴地,成了长公主的座上宾。

    正是五月的第二日,微雨丝丝,不拂雅兴。湖上荷叶田田,绿风烟中零星杂了几点红菡萏,并未像那水榭亭台上的歌人唱的一般——“有凤来仪,满池香荷一夕开”。好在长公主游兴甚浓,伴乐轻摇罗扇,对着一湖碧色颔首微笑。

    雍阳长公主亡夫神武大将军祖籍淮扬扈氏,驸马病故后雍阳未再改嫁,先帝特准她回宫颐养,此后十年未再出过帝京。今上登基不过三月,长公主却借为先夫祭祖之由久违地出宫下了江南,不得不惹人嚼舌。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尚未弱冠的小皇帝元祈威登基未久便不动声色地发起新政,自行提拔了一批清流言官,不仅对权相金宰执行围剿之事,连雍阳驸马的旧部扈家军都被摆了一道,足以令满朝文武胆寒。

    无论是金家还是扈氏,皆与大长公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今前者被煞了威风,雍阳偏挑这时离宫,若说不是为了避开她那小侄儿皇帝的锋芒,是谁也不信的。

    话虽如此,大长公主毕竟仍是大长公主。出行仪仗未减分毫,仪容亦不改旧时风貌,所经之处必如天人下凡,光华煊赫。与其说是出宫避世,不若说是以退为进,同自己君临天下的小侄儿扬威——一路上鞍前马后赶着接驾的那些官员便是她的法宝。

    帝京官场再是风雨交加,元祈威毕竟只有十六岁半。离了顾命大臣和垂帘姑母,他不过是个坐在龙椅上做清梦的孩子罢了。

    湖上花不够,篮中花来凑。须臾唱完了曲儿,轮到盈袖师父登台了。只见一个素妆雪衣的绝色女冠翩然而来,身后伴随两位韶华佳人,正是盈袖与金坠。二人亦着素衫子,各拎一只提篮侍立两侧,一人捧花,一人捧草,皆是今早刚采摘的时令花材。

    司礼女官将她们引至水榭台前,回身向座上的雍阳长公主禀道:“这位便是凤凰山六微真人,以花艺见长。”

    长公主笑道:“久闻真人仙名,果然清姿绝尘,不可方物。”

    六微真人敛衽见礼,曼声道:“请长公主赐题。”

    长公主道:“端阳将至,便请真人插一幅浴兰清供图驱驱邪气吧。”

    盈袖闻言,悄声在她师父身旁道:“这还不简单?我也会插!”

    六微真人颔首微哂,端坐案前,双目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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