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茱萸: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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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又怎会有铜镜呢?左顾右盼,瞥见君迁腰带上系的汉白玉佩,遂低声问他:“能借你的佩玉一用么?”

    君迁也不多问,解下玉递给她。金坠接过,坐到塌沿,一手搂着寿娘的肩,一手将玉佩像铜镜似的举在她面前,柔声道:“看。”

    白玉清润,隐隐照出女孩小小的容颜。金花雪肌映在玉中,端的是药师经所云,身如琉璃,内外净澈。

    寿娘难得照镜子,高兴极了,病容顿时减轻不少。趁她打理着鬓发,金坠回过头,向君迁使了个眼色。

    君迁会意,走上前来,俯身在塌前跪下,轻攥过寿娘的手去诊脉。金坠侧身注视着他,见他眉心微蹙,隐有凝重之色,不禁心下一凛。

    一旁的龙凤胎姊弟焦急道:“沈学士,寿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多久能治好?”

    “没事的,只是风寒。”君迁神色如常,柔声询问寿娘,“你平日都在喝什么药?”

    “都是娘亲自己熬的,安姊姊和泰哥哥也会采药来。”女孩轻声道,“那些药都很苦,我不爱喝……”

    阿泰道:“良药才苦口嘛!你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

    “也有不苦的药。”君迁回身道,“阿安,阿泰,明日烦请你们来趟药局,我开些方子给寿娘,你们将药带给她,按方服用,她的病会好些的。”

    寿娘睁大了眼:“真的不苦么?”

    “不苦。”君迁摇摇头,“你记得按时喝,不久便能康复的。”

    寿娘点点头。龙凤胎闻言,皆面露喜色,对着君迁一通崇拜溢美。闲话片刻,阿安提议道:

    “采了那么多草药回来,趁水还没烧热,咱们来斗百草吧!”

    阿泰道:“好呀,怎么个斗法?像拔河一般,比谁的草先扯断么?”

    阿安嗔道:“你那是武斗,怪粗俗的!咱们要玩便玩些文雅的,来对百草对子如何?”

    寿娘道:“百草对子是什么?”

    阿安道:“大伙儿轮流从篮子里取花草来作对子,譬如我说长春,你就要说半夏。我说金盏草,你需说玉簪花。我说观音柳,你说罗汉松!谁对不出,谁就要受罚!”

    金坠道:“那我可输定了!我连这些草药的名儿都叫不上来,可怎么玩?”

    阿安笑道:“姊姊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定难不住你!”

    阿泰道:“有沈学士在,谁还能夺魁呀?不公平!”

    阿安道:“那让沈学士当裁判,看着咱们玩儿便是!”

    孩子们摩拳擦掌,做大人的不好扫兴,金坠和君迁只得陪着他们斗起花草来。阿安眼疾手快,从篮中取出一根黑魆魆的草枝,朗声道:

    “我先来——我有黑墨草!”

    阿泰应声取出一朵红花:“我有赤朱花!”

    寿娘也取出朵花道:“我有慈姑花!”

    阿安挑了枝草道:“我有妒妇草!”

    轮到金坠,她眼前一亮,取出一根杂草道:

    “这个我认识——我有狗尾草!”

    阿泰不假思索:“我有猫头花!”

    阿安讥笑道:“什么猫头花,狗尾草明明对的是鸡冠花!”

    “这篮子里哪有鸡冠花?不行,这轮不作数!”

    阿泰嘟囔半天,众人只得作罢,新起一轮,由寿娘起头。只见她取出一片雪白的叶子道:

    “我有白木叶!”

    这下难倒了大家,连观战的君迁都面露难色。龙凤胎在篮中苦寻一阵,正要认输,却听金坠朗声道:“我有黄金花。”

    阿泰不服道:“瞎编乱造!世上哪里有什么黄金花?”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嘛!那这叫做什么?”

    金坠撇撇嘴,将从篮底捡出的那枝明黄色小花在手中转了转。阿安咯咯一笑,脆生生道:“这是山茱萸呀!”

    金坠不由怔住,盯着手中那枝不甚起眼的黄花,满不相信:“山茱萸?入药的那种山茱萸?那不是红色的小果子吗……”

    “山茱萸秋天才结果,这是它的花儿,目下正是时候呢!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不认识,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野花,还是沈学士教我认的呢!”

    阿安感激地望着君迁,郑重其事地说道,

    “沈学士说,世上许多草药其实都会开花的,只是人们通常只认识它们的根茎果子,以为草药都是又丑又苦的。其实它们也有美的一面呢……”

    金坠看向君迁,见他亦向自己望来,亦或是望着自己手中那枝明黄色小花。相顾无言之际,阿泰指着她道:“你说错了,你输了!”

    她回过神,苦笑道:“愿赌服输,我受罚就是了。”

    阿安道:“这一轮是寿娘赢了,让她罚你吧!”

    寿娘想了想,盯着金坠,认真说道:“那就罚姊姊亲沈学士一下吧!”

    阿泰嚷道:“这算哪门子惩罚?”

    金坠一愣,亦道:“就是,这算哪门子惩罚?”

    寿娘一本正经地对她道:“你们两个成亲了吧?我偷偷观察了好久,为何你们从来不怎么看对方,连碰都不碰一下?是吵架了么?”

    金坠嗫嚅:“没有吵架,我们只是……只是关系不太好。”

    寿娘狡黠一笑:“那姊姊亲他一下,不就是罚你么?”

    阿安在一旁跟着起哄:“是啊,今天可是寿娘的生日,她说了算,金姊姊快亲沈学士一下吧!”

    “我……”

    金坠不知该怎么办,一时如泥塑木雕,只呆坐在原处,低头望着手里那枝明黄繁星般的花枝。半晌,忽感有人近身。抬起头,沈君迁正在眼前,不由分说地俯下身来,在她额上留下个落花般飘散无踪的吻。

    “算我代她受罚吧。”

    第46章 黄金花 但愿云端之上有一位心慈的神……

    阿安见他们竟这般耍赖, 不依不饶地抓住君迁:

    “那怎么行!书上说卿卿我我,你亲了她,哪有她不亲你的道理!”

    君迁目中含笑, 回眸望着金坠,正色道:“她怕羞, 回家后会补给我的。”

    “就是!人家要亲也是回家去关上门来亲个够, 要你瞎操什么心!”

    阿泰在一边冲双胞胎姊姊做了个鬼脸。阿安瞪他一眼, 一本正经地对金坠道:

    “愿赌服输, 金姊姊欠了沈学士, 可要说话算话!这是我们小寿星的生日愿望呢!对吧,寿娘?”

    一旁的寿娘颇为严肃地点点头。金坠只感面上火烫,发烧一般, 又不好叫小朋友失望, 轻轻说了声“好”,低头拨弄着手里那枝山茱萸花。

    这时寿娘母亲过来说水烧好了,唤女儿去洗药浴。金坠君迁见状起身告辞。寿娘恋恋不舍,金坠蹲下来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 柔声道:

    “今日是浴佛节, 沐浴了百草香汤, 你的病马上就会好了。你和佛祖同一天生日,说不定也能成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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