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茱萸: 25-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翡翠茱萸》 25-30(第10/11页)

金坠一愣:“什么正事?”

    盈袖撇撇嘴:“你不是想向乔娘子打听生财之道嘛!”

    金坠从容道:“不必,我心中已有数了。”

    盈袖乐得如此,又拉着她去西湖边闲游。春光明媚,二人着绮披罗,混入满街踏青的红男绿女之中,倒显得其乐融融。金坠毕竟收了她的金兰重礼,只好奉陪到底,从白堤逛到孤山,一路分花拂柳,怡然自在;逛累了又在湖畔知味坊里吃了午茶点心,直至金乌西沉才尽兴而归。

    金坠奔忙整日,腿疼腰酸,只盼早些归家休息。好容易回到了半道红小院,还没进屋,就见宛童小跑而来,一脸惊慌地拉住她道:

    “五娘可算回来了!不好了!”

    “怎么了?”

    “沈学士……”宛童哭丧着脸,“沈学士他中了邪,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金坠一怔:“中什么邪?这宅子里有恶鬼怪兽不成?”

    “什么怪兽,是只鹦鹉儿!不知从哪儿飞来,沈学士进屋时正落在他肩上。他竟同见了鬼似的,吓得一溜烟跑没了影儿!我们屋里屋外找了他几圈,也不知跑去哪里了!”

    “这倒奇了!他平日见了五毒都不变色的,怎会被一只鸟儿吓成那样?”

    “天晓得呢!五娘快去寻寻他吧!”

    金坠将信将疑,环顾四下果不见君迁踪影,忙拔腿去寻他。老管事谢翁外出办事未归,宅子里只有几个杂役婢子,行色匆匆,一路高呼郎君分头苦寻。金坠也急起来,各个角落都寻了一遭,翻箱倒柜,仍是一无所获,只得往后院中去寻。

    日落月升,乌鹊夜啼,小园幽深。竹林假山皆掩映于苍白的弦月之下,疏影迷离,凭添凄清。金坠独自徘徊,不觉走到小荷塘畔的假山堆前,倏忽却在那幽暗石洞中瞥见一簇鬼火,继而又是个白影——

    她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定睛望去,不由冷笑一声。蹑步上前,俯身钻进那仅容得下两个人的假山洞中,在他身后静立良久。见无甚反应,遂伸手往他肩上一拍。

    君迁骇然回首,手上正在看的书本掉落在地。在月光下认出她来,如释重负,终于恢复了平素波澜不惊的神情。

    金坠盯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乘凉。”君迁轻语,“外面有些热。”

    “热么?热还生火?”

    金坠乜斜着他。君迁身后的岩石上有一小座木柴堆,她方才瞥见的“鬼火”正从这里幽幽蹿出。柴火已燃尽,在他们说话之时猝然熄止。君迁回身将冒着轻烟的余烬拨灭,拾起掉在地上的书。

    “我在看书。”

    “好个石火梦身秘境。”金坠一哂,“热便回屋吧,屋里凉快,还有灯火,岂不更适合读书?”

    她说着俯身钻出石洞,却见他纹丝不动,蹙眉道:“怎么了?”

    君迁低低道:“外面……有什么吗?”

    金坠四下顾盼,幽声道:“有石头假山、竹子桃花、荷塘亭台,还有一轮弯月儿。”

    君迁皱眉:“你确定?”

    “不相信我,你自己出来看就是!我先走了。”

    金坠佯作转身,果听君迁疾声唤道:“等等!”

    她抿唇一笑,回眸见他恋恋不舍地从石洞中出来。二人并肩穿过小园,慢慢往屋中走去。春夜静谧,月光如水。挟着草木芳香的微风拂面而过,清幽袭人。走了几步,金坠侧目问他:

    “还热么?”

    君迁一言不发,疾步往前走去。金坠从身后瞥见他衣袂上有一片污迹,揶揄道:

    “你要乘凉读书,也不寻个清净的去处,在那脏兮兮的假山洞里呆着,身上都蹭着灰了!”

    君迁抬袖一瞥,只道:“那不是灰,是血。”

    金坠一惊:“你受伤了?”

    君迁摇摇头:“今日在药局替病人清创时染上的。”

    金坠松了口气,讥诮道:“你说你这人不怕蛇虫八脚,见了血污脓疮也面不改色,这世间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吗?”

    她说完轻叹了一声,话锋一转,幽声道:

    “我曾认识个人,和你相反,爱洁近乎成癖,一日要沐浴两回,周身总是一尘不染,就像从云上走下来的一般……若要他到这黑魆魆的石洞中来,杀了他也不肯的。”

    君迁岂不知她所言之人是谁,踯躅片刻,淡淡道:

    “我亦有洁癖,在心不在身。行医之人若在意外在脏污,便什么都做不成了。”

    他语毕转身望向金坠,微微一哂:

    “别误会——我虽不修边幅了些,却也不会忘了沐浴的。”

    回到屋中,众人见君迁安然无恙,如释重负。又恐他余悸未消,皆装作无事发生,照常准备用夕食。金坠昨日刚到杭州便独守空席,今日饭桌上人总算齐了。夫妻二人对坐案前,各自闷声用餐。

    吃了半晌,金坠忽想起一事,笃定心思,遂舀了一碗银耳桃羹双手递给君迁,笑语晏晏道:

    “这个喝了清凉,夫君请用!”

    君迁瞥她一眼,宠辱不惊道:“今日胃口欠佳,娘子若想喂我毒药,烦请改日吧。”

    金坠撇撇嘴:“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呀?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君迁冷冷道:“只恐大有好处。”

    “那倒是。”金坠讪笑一声,“算了,夫妻之间有话直说,我也不献殷勤了——能向你借一样东西么?”

    君迁一怔:“什么?”

    金坠严肃道:“我记得你那堆医书药典之中,有部《本草图经》吧?我想借来看看。”

    君迁面露警惕:“你做什么?”

    “就是闲着无聊,想学点医药知识,免得连山茱萸果都不认识,闹了笑话。”金坠庄重承诺,“你放心,我是真心求学,绝不会破坏你的宝贝书!”

    君迁皱了皱眉:“真的?”

    “骗你作甚?”金坠撇撇嘴,“再说我可是你娘子。就算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书,你就不能迁就迁就我?”

    君迁反问:“我迁就你,几时轮到你迁就我?”

    金坠正色:“我以为你是个耿直的人,不喜欢被迁就呢。”

    君迁不置可否,问道:“那你能对我好一些么?”

    “……你要我怎么对你好?”

    金坠装作听不懂,托起腮来冲他眨眨眼。君迁不声不响,只用一双清凛凛的眼睛回望着她。她被他盯得有些发怵,撇过脸去嗔道:

    “一本书而已,你不肯借就算了!”

    说着故作幽怨,埋头啜着桃羹,唉声叹气,片刻听君迁道:

    “一会儿拿给你。”

    “多谢!”

    金坠称心如意,抬眸一笑,只见君迁仍定定地望着自己。四目相会,一时无言。金坠仓促低下眉眼,装作整理衣衫,借机扯开话题:

    “你看我这件新衣裳是不是很好看?今日罗娘子带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