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140-150(第15/19页)
加固,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并调配人手补上。
她的指令简洁明确,往往能切中要害,整个搭建过程竟有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云湛则专注于技术细节,亲自校验绳索的结实程度,指点如何捆扎木排更牢固,测算索道的松紧。他言辞清晰,示范到位,连最讷言的匠人也能很快领悟要领。
两人一个统筹全局,一个监督落实,虽为初识,配合竟出奇地默契。不过半日功夫,一座横跨河面的简易索桥已初见雏形。
就在最后几块桥板即将铺就时,对岸固定主索的一棵大树根部土壤因连日雨水冲刷有些松动,受力后猛然一沉,连带整条索桥都剧烈晃荡了一下。
一名正在桥上作业的工匠惊呼一声,脚下打滑,眼看就要坠入冰冷湍急的河中。
电光石火间,离得最近的一名云湛护卫,低喝一声,竟如猿猴般疾掠而出,单手抓住一根摇曳的副索,另一只手险之又险地扯住了那工匠的后腰带,脚下在另一根绳索上一点,借力带着人荡回了岸上安稳处。
整套动作快如鬼魅,干净利落,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好俊的身手!”贺山忍不住赞出声,看向那护卫的眼神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路子,绝非普通家丁护院能有。
工匠惊魂未定,连声道谢。护卫只是沉默地摇摇头,退回云湛身后。
云湛眉头微蹙,上前仔细检查了那棵松动的树,又验看了其他几处固定点,确认无虞,方转向唐宛,声音平稳:“夫人,可以了。先过人马,再以绳索辅助牵车过河,务必分批缓行,莫要着急。”
唐宛确认那工匠安然无恙,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按云公子说的,过桥!”
人马轻车,小心翼翼地从微微晃动的索桥上通过。轮到重车时,则依云湛所言,选择下游一处水流稍缓的河滩,数名水性好的汉子下水稳住车身,岸上以多根粗绳牵引,桥上亦有人执长杆稳定方向。费了些周折,总算将所有车辆物资一一平安运抵对岸。
当最后一辆重车的车轮也轧上坚实的土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微微放松。
唐宛走到云湛面前,郑重敛衽一礼:“今日多亏云公子出手相助,解我燃眉之急。唐宛在此谢过。”
云湛侧身避过,拱手还礼,姿态从容不迫:“夫人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夫人调度有方,麾下用命,才是此番顺利渡河的关键。云某不过略尽绵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渐暗的天色与远处苍茫起伏的山影,语气自然地提议:“此去向北,路途尚遥。近来北境并不太平,时有溃散残狄出没劫掠。在下与几名随从恰巧也要北上,不知……可否与夫人车队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方才搭桥时,他与工匠闲谈了几句,得知双方竟是同路,便顺势提了出来。
唐宛抬眸,迎上他清正坦荡的目光。
此人来历成谜,但能力超群,眼下暂无敌意。与其任其离去,成为前途上一个未知的变数,不如留在近前。既能多一分保障,或许……还能多观察几分。
这北境苦寒,人才本就难得。既然同路,不妨先结个善缘。
心思电转,不过刹那。她脸上已露出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疏朗有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这一路,便有劳云公子了。”
“夫人客气。”云湛微笑颔首,风度无可指摘。
是夜,队伍在离河岸不远的一处平坦之地扎营。
因着白日共渡难关,又算是临时“结盟”,唐宛便让贺芷娘准备了稍丰盛些的晚餐,邀云湛主仆一同用饭。
火堆边,除了惯常的肉汤和烙饼,贺芷娘还端上了一小碟酱色油亮的风干鹿肉,一碟用麻油、醋和少许茱萸拌的野蕨菜,并一壶烫过的浊酒。
那鹿肉切成极薄的片,肌理分明,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野蕨菜翠绿爽脆,点缀着几点红,看着便让人口舌生津。
“云公子,荒郊野岭,没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聊以充饥,还请勿怪。”唐宛示意贺芷娘为云湛盛汤。
“夫人过谦了。”云湛道谢,举止优雅地执起木箸。他先夹了一片风干鹿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中便掠过一丝讶色。
这鹿肉咸香入味,肉质紧实却不柴硬,咀嚼间竟有一股淡淡的果木熏烤香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回甘的醇厚滋味弥散开来,毫无寻常干肉的腥膻与齁咸。更难得的是,口感润泽,丝毫不像经久风干之物。
他又尝了一口凉拌野蕨菜,蕨菜的清爽微涩,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鹿肉的浓厚,麻油的香、醋的酸、茱萸那一点恰到好处的辛,在口中交织,开胃生津。
他行走南北,自问尝过不少山珍野味、地方风物,却从未尝过如此风味独特、处理得这般精妙的干肉与山野菜。
这绝非简单腌制或凉拌所能及。
“这鹿肉……”他看向唐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风味醇厚独特,隐隐有熏烤果木之香,且肉质润而不燥。这蕨菜的拌法也清爽别致。似乎……并非北地寻常做法?可是夫人家乡秘制?”
唐宛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不过是自己瞎琢磨。北地多鹿,猎获后一时吃不完,便试着用些果木碎屑慢慢熏烤,再以特殊法子风干封存,倒比寻常腌肉耐放,味道也丰富些。蕨菜是路上顺手采的,胡乱拌了,图个清爽。云公子觉得还能入口?”
“何止是能入口。”云湛摇头,笑容真诚,甚至带了几分叹服,“夫人巧思,化寻常山野之物为席上珍馐,更难得是这保存与烹调之法,于长途跋涉而言,实是兼顾了美味与长久。云某今日,口福匪浅。”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沿途见闻、南北风物差异,气氛颇为融洽。饭毕,仆从撤去碗碟,奉上粗茶。
云湛仰头看了看星空,又伸手静静感受了一下掠过指尖的夜风,忽然对侍立身后的护卫低声吩咐:“今夜观星,巽位起风,云走如鱼鳞,明日午前恐有急雨。去告诉咱们的人,将车马上的油毡再查一遍,货物务必捆扎结实,仔细些。”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篝火噼啪、人声渐息的夜里,足够让近在咫尺的唐宛听清。
唐宛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也抬眼望向夜空。
今夜星空确乎不如前两夜澄澈,远处天边似乎蒙着一层极淡的纱,几颗较远的星辰看去有些模糊。风掠过面颊,带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湿润的凉意。她虽不精天象,却也觉出些异样。
她面色不变,只对另一侧正安排守夜的贺山道:“贺山,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也再仔细检查一遍车马货品,油布务必盖严实。”
“是!”贺山领命而去。
云湛闻言,侧首看来,唇角噙着一丝清淡笑意:“夫人也懂天象?”
唐宛坦然回以一笑:“我不懂,不过公子见多识广,所言必有道理,再说了,出门在外,行事仔细些总没坏处。”
云湛笑了笑,不再多言,低头啜饮那盏粗砺的茶水。
次日清晨拔营时,东方天空甚至还透出几缕霞光,天色瞧着不错。车队继续北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