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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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不同了。

    刑毕,周怀忠、王顺等人已是血肉模糊,昏死过去,被无声地拖走。

    陆铮这才看向韩彻,声音已然恢复了平静:“韩千户。”

    韩彻一个回神,下意识躬身:“末将在!”

    “着你即刻协助苏长史,彻查此案,整顿所部军纪。”陆铮顿了顿,“以往疏失,本将可以不究。但从今往后,在这抚北城——”

    他看向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一字字道:

    “法纪,便是唯一的规矩。”

    韩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敢有半点迟疑,下一个被当众革职杖责的,恐怕就是自己。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论心中如何作想,面上也都恭恭敬敬:

    “末将谨遵将军之令!必竭力整肃,以正军法!”

    陆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空地,看了一眼渐渐聚拢、神情复杂的军民,翻身上马。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那个最初被打伤、名叫图鲁的狄人老者,竟挣脱了搀扶他的人,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朝着陆铮的背影,缓缓地、极其庄重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

    “谢……将军……”

    苍老嘶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沉默的原野。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越来越多的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朝着那个即将离去的玄甲身影,跪伏下去。低低的呜咽和感激的狄语,汇成一片压抑而汹涌的声浪。

    他们没有别的表达方式,这最原始的跪拜,便是他们此刻最沉重、也最真挚的谢意。

    陆铮勒住马,沉默地受了这一拜。

    然后,一夹马腹。

    玄色披风在初冬的寒风中划开一道凛冽的弧线,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吾妻宛宛,见字如面。

    此地已落初雪,料怀戎没这般早。新城址已勘定,军民正在与天争时,抢建越冬的窝棚。诸事虽杂,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今日处置了一桩旧部欺民案,场面酷烈,棍棒加身,血迹蜿蜒。然不得不为。你可还记得阿塔?今日之事,犹如从前,好在我已非当日无能之辈,能将罪魁祸首亲手处置。

    我当众立了铁律。看着那些狄人从悲愤绝望,到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心下稍安。过程虽不美,结果聊以安慰,料想你若在此,也会支持。

    此处百事待兴,千头万绪。有时深夜独坐帐中,听着外面呼啸的风,竟会生出几分茫然。幸有你所赠之裘,甚暖。

    唯盼冰雪消融,城基初立时,你能在此。这北境的荒凉与新月,需你同看,方不算辜负。

    夫铮,于新月夜手书”——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148章 云湛

    唐宛出发那日, 怀戎城外的杨柳梢头已经透出几分新绿。往北走了半月,道上竟又飘起了零星雪花。

    车队一路北上,沿途并不太平。

    北狄各部明面上都归顺了,可溃散的残部也有不少, 三五成群流窜劫掠, 专挑过往商旅和落单的车队下手。

    为此, 陆铮特意拨了贺山带一队精兵来接, 唐宛自己也从怀戎铺子里选了些得力的护院, 多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 能提刀上马的真把式。

    队伍规模不小, 沿途也经历了几次伏击,好在有惊无险,一路井然有序。

    打头是二十来名陆铮派来的精兵,个个精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中间二十多辆大车,车辕沉甸甸地压着冻土。车上载的不只是粮种和农具, 更有从各处搜罗来的宝贝:成套精铁的匠作工具、能熬药也能验矿的坩埚、规制统一的鲁班尺和墨斗, 甚至还有几家拆卸开的小巧纺车。几个特制的箱笼里, 油纸层层裹着适合北境的耐寒粟种、牧草籽, 以及用蜡封好的各式成药药包。

    更紧要的物件单独收着:蒙学与农书医书、度量衡的官制标准器、标着营造法式的图样,还有几本厚厚的簿册——那不是寻常账本, 里头密密记着永熙城筑墙的土石配比、不同工种的耗时与耗料,是能让人少走弯路的无价经验。

    压轴的那几辆车, 帷幔遮得严实,里头既有硬通货的金银,更有实打实的“软黄金”:色彩鲜亮的绸缎布匹、压成砖块状的茶饼,以及唐宛自己琢磨出来的、能久存不坏的酱种。

    殿后的二十来个护院, 披挂整齐,眼神沉静,精气神瞧着丝毫不输前头那些见过血的老兵。

    贺山策马在车队前后巡弋,不时发出简短的指令。

    车夫、护卫、随行的工匠管事,各行其道,无人喧哗。

    车轮碾过冻土,马蹄叩击路面,发出沉稳而单调的声响,将这北境的荒芜与寂静一寸寸碾碎在身后。

    唐宛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面前摊着一张勾画简陋的北境舆图。她的指尖顺着怀戎到赤鬃谷的路线缓缓移动,心里默算着日程、下一个补给点,以及沿途可能遇上的麻烦。

    看了一阵,她收起图,掀开车帘,骑上一匹温顺的母马,缓辔行在车队中段。目光扫过每一辆车,每一个人的脸,心里默默核对。

    “夫人。”负责领路的老兵策马靠近,抱拳道,“前头十里有个背风坡,地势平整,适合扎营。再往前三十里山路难走,怕是得一整天才过得去。”

    唐宛点头:“就依你说的。传令下去,加快脚程,务必在日落前赶到宿营地。贺山,派两个兄弟前出五里探路。”

    “是!”贺山应声,点出两人,两骑立刻泼刺刺向前奔去。

    命令清晰下达,车队速度悄然提升了几分,队形却丝毫不乱。

    几个老兵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忖:这位夫人,规矩清楚,调度有方,倒不像那些只晓得坐在车里享清福的内宅女子。

    暮色像滴入清水的墨,渐渐洇开时,车队准时抵达预定的山坡。

    无需唐宛再多吩咐,贺山已指挥人圈出营地,布下明暗岗哨。工匠和管事们各自熟练地卸车、喂马、架起简单的锅灶。

    很快,篝火噼啪,驱散了傍晚的寒气,食物的香味也随着热气弥散开。

    晚饭是寻常的硬面饼子,就着一碗滚烫浓稠的肉汤,汤色奶白,肉块炖得酥烂脱骨,与寻常行伍里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截然不同,搭配一小碟酸脆可口的酱菜。

    更勾人的是每人分到的一小勺红艳油亮的辣豆酱,用勺子小心地抹在掰开的饼子上,咸、辣、鲜、香,几种滋味混着豆子发酵后的醇厚,在舌头上猛地炸开。

    吃上一口,一股热辣劲儿从喉咙直通到胃里,额角都渗出细汗,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胃口大开。

    “嘿,这酱可真带劲!比干啃饼子强多了!”一个老兵三口两口吞完了自己那份,咂摸着嘴回味,眼神忍不住往那装酱的小陶罐上瞟。

    “瞧你这点出息!”贺山笑骂,“就知道你馋!这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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