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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130-140(第16/21页)
原来,刘魁名下最大的粮铺,昨日才供应出去的一批军粮,被购粮的军校验出掺了霉米沙石,当场揪住掌柜,一纸状书直接告到了府衙!
几乎同时,州府派下的税吏也“恰巧”开始彻查刘家旗下所有店铺近三年的账目,漏洞百出。更有不少曾被刘魁欺压盘剥的农户小贩,听闻风声,竟也聚拢起来,纷纷前往府衙鸣冤告状,状纸雪片般飞了进去。
霎时间,刘魁从志得意满的谋夺者,变成了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官司缠身,倾覆在即。
郑延听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哪里是巧合?这分明是精准而致命的回击!对方并未直接与他冲突,却拨动了刘魁这颗幕后的棋子,就让他二人精心布置的局面彻底崩盘,也让他看清了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更致命的一击悄然而至。
午后,一封来自兖北郡郡守府的公文递到案头,里面在叙述其他公务之余,夹了轻描淡写的一句:“闻怀戎县稽核一军需作坊,望秉公速决,勿使流言滋扰民心。”
郑延捧着公文,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郡守府都知道了此事,并且不惜通过政务渠道表达关切!
至此,郑延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他明白,再拖下去,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第三日一早,县衙便贴出告示,声称经“详查”,陆家酱坊并无不法情事,所谓指控皆系“子虚乌有”,当即启封,原样归还。酱坊内外早已等候的伙计们即刻开工,烟火气重新升腾,仿佛前两日的风波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梦。
郑延坐在后堂,听着外面恢复的喧嚣,面如死灰。而与此同时,关于刘魁产业被查抄、家产充公的消息,已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全城。
分明必赢的局面,竟在短短数日之间,于无声处听惊雷般,彻底扭转过来——
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
第139章 不再任性
马车刚拐进银杏巷, 便听得一声高呼“来了!”,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炸响。车在陆家大门前停稳,一群人早已候着,陈伯利落地摆好火盆, 冯婶手里端着粗陶盐碗。
嫂子沈氏快步上前, 撩开车帘道:“快下来跨火盆, 紧紧晦气!”
唐宛与陆铮相视一笑, 携手利落地跨了过去。
唐睦立刻从冯婶手中的碗里抓起一把盐, 沿着他们跨过的门槛内外撒上一道线, 扬声道:“门槛撒盐, 晦气不沾!往后的糟心事儿,都拦在外头了!”
虽说两人在县衙大牢里待了十多天,衙役待他们倒也客气,没遭太大罪。可牢狱之灾,终究是晦气。
为此,家人们特意备下这家宴, 既是接风, 也是去晦。
饭厅里摆开几桌家常菜, 陆家上下连同酱坊的伙计管事们坐在一起, 热热闹闹地聚了一聚。
席间难免说起这桩无妄之灾。
“可真是吓死人了!”沈氏拍着心口,后怕道, “那日县衙诸位来势汹汹,我还以为这事难以善了。万幸宛娘你平日人缘好, 连军中和赵将军府上都肯为咱们说话!”
唐睦一脸与有荣焉:“就是,阿姊好厉害!也多亏了咱们酱坊的酱料味道好,受欢迎,军中、赵府, 乃至怀戎县多少铺子都指着它。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酱坊主事春婶也感慨道:“那起小人就想看咱们笑话,结果怎样?军需官大人亲自来过问,赵府嬷嬷也来关切,当时拿人的时候有多嚣张,送咱们回来的时候就得有多客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将这次化险为夷归功于唐宛平日的善缘和酱坊过硬的信誉。
唐宛笑着让大家多吃菜,这才温声道:“诸位过誉了。其实多亏了大家伙儿平日里做事用心,咱家酱料的品质站得住脚,账目也经得起查。往后更需齐心,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她四两拨千斤,将功劳归于大家,绝口不提那封密信。
席间气氛热络,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唯有陆铮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仿佛压着不少心事。
他本就话少,经此一遭,愈发沉默。唐宛留意到,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他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陆铮唇角牵了牵,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夜色渐深,席间亲友陆续告辞。唐宛亲自将众人送至巷口,待人影散尽,家中重归宁静。
卧房里灯光昏暖,唐宛拿起小剪子挑灯芯,轻轻一剪,火苗跳动了一下,屋内也随之明亮起来。
她坐到妆台前,取出白瓷小盒,指尖蘸了些茉莉香脂,在掌心搓开,轻轻按压在脸颊。
清浅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把连日的疲惫都抚平了几分。
陆铮走进内室时,正见她解下包裹着半干长发的细棉布巾。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走到她身后,顺势接过她手中的布巾,继续替她擦拭发梢。
他的动作轻柔、专注,仿佛这件事就是此刻世间唯一重要的事。
唐宛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仍沉沉的。待她的头发基本干透,她便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在春凳上,换自己替他绞发。
房中静谧,只剩巾帕摩挲的窸窣声。
不多时,陆铮忽然转身,将她的腰抱住,把头脸埋在她怀里。
“累了吧?”唐宛轻声问,手指缓缓抚过他顺滑的长发,“这些日子在大牢里,一直没能睡安稳。”
“嗯。”陆铮闷声应了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道:“宛宛,是我对不住你。”
唐宛轻“嗯?”了一声,不禁有些疑惑。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也连累了酱坊。”陆铮依旧埋着头,声音依旧闷闷的,“若我还是那个手握兵权的千户,郑延、刘魁这些人,怎敢如此欺你?”
唐宛这才明白,这段时间笼在他身上的阴影究竟从何而来。
她垂眸,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有些不满地说:“这怎么能怪你?是别人贪婪、坏心。你就算身居高位,这些恶意也不会消失,只是裹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外衣罢了,现在不过是露得更直白些。”
陆铮微微怔住,没想到她会这样看待此事。
“宛宛,是我没用。”他声音紧绷,神色带着几分破碎,“身为你的丈夫,当初答应要护你爱你……结果却没做到。”
唐宛温柔安抚:“怎么就没保护我?你一直做得很好。”
她顿了顿,又道,“就说这次,我悄悄让贺山给赵夫人送信,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怎么会这么痛快地出手?”
陆铮望着她含笑的眉眼,胸腔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重重触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压了许久的痛意,那些被硬生生封存的记忆,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不……我确实没做到。我一直……也做不好。”
他的声音艰涩,带着极少见的自卑与晦暗。
唐宛不明白,为何这件事会让他如此折磨。正欲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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