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100-110(第8/15页)
建起这等军械工坊。”
山下的工坊中,铁匠们也被一一控制住,集中蹲在一处。
灶膛里的炉火尚未熄灭,残留的铁剑、矛镞半成品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赵得褚看得心头暗骇,又忍不住冷笑:“本将倒想看看,到底谁人胆敢如此妄为!”
不过,将所有监工守兵都清点了几遍,陆铮却始终没看到昨日那个穿着尊贵体面的男子。其余监工亦是人证,但显然那人的份量更重。
陆铮不禁有些自责:“看来,还是百密一疏,让人给跑了。”
赵将军闻言冷声道:“不过跑了几尾小鱼,跑了就跑了吧。”
毕竟昨日半夜突袭,这荒郊野外之所,他们不熟悉地形,能够顺利拿下矿场和工坊已是大功。
一想到此事即将呈到大将军与皇帝案头,瑞王那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家伙,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赵得褚便抚须大笑,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这一夜,赤玉岭的矿上乱成一锅粥。
守军在拼死战斗的时候,有几人却是第一时间脚底抹油,趁乱钻进山林,偷偷逃了。
其中就有一人逃到了怀戎县衙,给胡旭报信。
得到消息的胡旭惊得一抖,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他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个地方那么隐蔽,这么多年都好端端的……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来报信那人有些不耐烦,道:“胡大人,你先别管哪里出了差错,最好还是想想,该如何对殿下交代吧!”
“如何交代?”胡旭面色茫然。
那人脸色一黑,左思右想,这事怕是没法交代了,于是袖子一甩,干脆一走了之。
胡旭茫然无措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并不追逐,心知也无法效仿。
他与旁人不同,他这条命,本就是捏在殿下手里的,殿下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唯一的用途,也就是帮殿下顶下这个私占矿山、私铸兵器的罪名了。
可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扛得过严刑拷打,一咬牙,索性拿出了一把珍藏的短匕。
“横竖是个死,我也不受罪了,干脆自个儿了结!”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胡伯祁快步闯进来,眼神森冷:“想死?你还没资格!”
胡旭吓得手一抖,刀差点掉地上,待看清来者是自己儿子,便变了脸色:“伯祁,你出去!”
胡伯祁冷冷看着他手里的匕首,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胡旭面色凄惨,哀戚地说:“为父犯了事,怕是活不成了。我这罪追究起来,多半是要诛九族的,你若是想活,就带着你母亲逃走吧,留下来,也是给我陪葬的命。”
说着就拿那匕首想继续往胸口扎。
却被胡伯祁一把按进椅子,这小子也不知哪里来的一捆麻绳,“嗖嗖”几下,将他老子五花大绑。
“祁儿,你疯了?!”胡旭瞪大眼睛,声音嘶哑。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胡伯祁冷笑道。
胡旭显然误解了,惨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孝顺,就是平时调皮了些。你别拦着父亲,为父亲好的话,就把我放开吧,让为父死个痛快!”
胡伯祁却道:“你想得美。”
他四下里看了看,随手捡起一块布团了团,狠狠塞进胡旭嘴里,堵得他眼珠子直翻。
胡旭:“呜呜呜!!!”
这什么味儿?酸馊馊的?他垂眼一看,难道是昨晚乱扔的袜子?!
胡旭:“呜!呜!呜!”
他急得直跺脚,喉间隐隐传出呕吐的动静,但胡伯祁并不理会他,而是两手一抱,背对着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有他在,这家伙想死,怕是不能了。
有人跑到这边跟胡旭报信,瑞王那边则有更多人汇报。
因为距离较远,瑞王过了两日才收到了赤玉岭矿场被破的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瑞王气得砸碎了桌案上的玛瑙摆件,在书房里团团转,“胡旭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瑞王怒气冲天,恨不能将胡旭拎来当场剁了喂狗。
但怒归怒,心里却很清楚,事已至此,非但不能掺合进去,还得彻底切割清楚。
他喊来一个心腹:“你亲自跑一趟,速去怀戎。告诉胡旭,不必狡辩,一切罪责他独自揽下。告诉他,别忘了自己是谁,他家中的老小可都在本王手中,乖乖听话,可以攀扯他人,切不可透露半分本王。”
心腹领命而去。
瑞王却不知道,胡旭其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懂事”。
他倒是想认下一切,一死了之,可惜他儿子不让。胡伯祁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麻绳,结实得捆年猪都绰绰有余,将他绑得牢牢实实,越挣扎捆得越紧,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赵将军派出的军士赶到县衙,前来抓捕胡旭之时,推门一看,顿时全愣了。
谁知眼前这位胡知县,正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绑得比个粽子还紧,嘴里还塞着一团布,口水顺着下巴直流,脸憋得通红。
“……”
几个军士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拔刀还是该笑出声。
倒是陆铮,走在最后,目光一瞥,看见一旁神色淡定的胡伯祁,唇角微微一动,神情意味颇为微妙。
这小子,对自己亲爹这么狠呢?
胡旭身为怀戎县知县,曾几何时,不知将多少冤魂关进县衙大牢。
他横行霸道惯了,平素只管草菅人命、作威作福,应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扔进这座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监牢。
木栅老旧却结实,石壁斑驳,湿气混着霉味钻进鼻腔。
胡旭靠坐在墙角,脸色灰败,心中万念俱灰。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将全部的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瑞王的规矩,他便是不这么做,结果也会是这样。可只要自己认得干脆、死得利索,还能少受一点苦。
可谁能料到,变数偏偏来自他唯一的儿子。
胡伯祁竟然闯进了他的书房密室,搜集到的证据高高地摞成一座小山。
那是他与瑞王往来的书信,落款盖印,分明无误,还有这些年来他暗自备份矿场和军械账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桩桩件件都清晰明确地证明了:
赤玉岭的矿山,瑞王的。
冶炼工坊,瑞王的。
那些刀剑、矛头、箭镞,十余年间,源源不断生产的兵器,皆是瑞王的。
甚至,还有账簿明明白白写着,为了牵制谢玉燕大将军,他们曾暗中多次运送兵器给北狄人!
私占矿山、私铸军械,本就是谋逆大罪,如今再添一条通敌之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