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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30-40(第15/16页)
把母亲抬上车,还一路护送到家。
直到家中才知道,母亲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把从周家克扣的百两银子一分不剩地全许了出去!
陈文彦气得脑仁疼,苗桂枝不情不愿地拿了银子。因为之前拿出了五两给那刘家,又从自己的存银中凑了五两,才终于将那瘟神请了出去。
她其实觉得自己这一百两花得属实冤枉,打完了板子,不还是去了半条命?
可当着那皂隶的面,她不敢抗议。
只能忍着痛不欲生的伤势,用力拽着陈文彦的袖子,恨声道:“全怪那唐宛娘,欺人太甚!”
直到此时,她依然将一切过错都记在旁人身上。
陈文彦自纳征日之后,就被岳父周百户和两位舅兄拘在大营每日操练,非必要不许他回家。今日若不是苗桂枝托了人去大营送信,说自己被打了板子,陈文彦未必能找到机会回来。
因为婚约的变故,他心中对母亲多少有些怨怼。
如果不是母亲非扣着那笔婚嫁银子不肯松手,他如今正开开心心筹备迎娶贞娘上门,怎会沦落成周家的上门赘婿,又何须每日看舅兄脸色?
可笑她机关算尽,最后也没能保住那笔钱。
一想到今日去跟二舅兄告假,对方非要寻根究底追问因由后由黑转青的那张脸,陈文彦便有些迁怒,恼道:“母亲既然知道她家人不好招惹,就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把苗桂枝气的:“你……你这是怪我了?”
陈文彦不冷不热道:“儿子不敢怪您,只希望您能少给我惹些乱子。”
这对母子的糟心事暂且按下不提,却说唐宛从县衙回去,走到半道才想起,今日原定了跟那铺子的房东签契约的,连忙匆匆赶过去。
好在没误了时辰。
只是那铺主跟牙人都有些奇怪,为何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唐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细说,只随意到:“遇到些旁的事耽搁了一会儿。”
那铺主便就没多问,跟唐宛各自确认了牙行备好的租赁契约无误,各自签字画押,铺主留下了钥匙,交待了几句注意门户、谨防走水之类的例行说辞,便先行离开了。
铺子里便只剩下唐宛姐弟和那牙行的牙人。
唐宛说:“一事不烦二主,修葺店铺的匠人也劳烦孙大哥费心了。”
这牙人叫孙十通,鲁家人就是他给唐宛介绍的,这次又帮忙找了铺子,还在四处帮她留意打算聘用的助手,已经打了好几回交道,如今也算相熟了。
唐宛满意他办事靠谱,孙十通也觉得唐宛利落大方,合作十分愉快,闻言自然没有不应的。
孙十通跟这唐宛姐弟在铺子里里外外看了几圈,把她的大致要求都记下,方便找工匠的时候与人谈价钱。
待分别前,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上次提到的那人,娘子今日可得空?我让他过午来见见。”
唐宛随口应下,等真见到对方时,竟当场愣住了。
原来孙十通跟他提了几次的护院人选,竟是今日出手相帮的贺军爷?!——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
第40章 员工
唐宛原本只打算招两个妇人, 毕竟日后是要跟她一起做事的,同性之间相处终归更方便些。
可在孙十通的劝说下,她慎重考虑,还是松了口, 多加了一个护院的名额。
这铺子所在的位置, 与榆树巷深处的唐家完全不同。
榆树巷那一带几乎家家都是军户, 左邻右舍的男丁不是在军中当差, 就是退役在家, 她自己住在里面没特别的感觉, 但在外人看来, 整条巷子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硬气,宵小之辈根本不敢轻易擅闯。
可这边就不一样了。这铺子离西城门不远,正对着大街,路上往来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成分极为复杂。怀戎县城虽说日落关闭城门,却并无严格宵禁, 偶尔还是会发生失窃事件。
尤其每年总有那么一两回北狄人犯境, 县城会临时开放收容一部分城外居民前来避难, 到时人声杂沓、鱼龙混杂, 更叫人防不胜防。
因此,城中但凡像样点儿的店铺, 除了自家男丁看守,往往还会多请个护院, 夜里帮着看守门户,白日也能在门口站个桩,震慑宵小。
唐宛见着贺山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毕竟这人怎么看都是个军爷的打扮。
她印象里,大营里的兵丁,应该不被允许在外谋生计吧,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孙十通看出了她的疑惑,让唐睦先领着贺山去铺子内外转一转、看一看,待两人走远,他才压低声音,把贺山的来历细细说与唐宛听。
“这个贺山,原是南边来的流民,也是因为前些年的水灾一路逃荒来的。你看他这副模样,高大威猛,又有一把子好力气,天生就是当兵的好料子,他刚到北境,就被一个来自京城的富少给相中了,许了一些银子,请他去军中顶替自己充军役。”
唐宛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这种操作,孙十通却见怪不怪。
“咱们北境大营的将士,有那世袭的军户,也有各地招募的新兵,其中还有一部分,却是因犯了事被判充军的。”
“找上贺山的那位富少,原就是在京中闯了祸事,被判了充军。这充军的判决虽改不了,人被带到了边关,却不想去前线送命,便花了银子打点军营,又雇了贺山替他上阵,自己却躲在怀戎县城里,照旧锦衣玉食,不过换了地方吃喝玩乐。”
孙十通冷笑了声,“可惜这人本性难移,到了此地没几个月,又在城里闹出人命官司,结果被苦主查出他充军的身份,把这事直接捅到军营里去了,贺山的替身一事也跟着败露。那富少被押回军中,从此亲身上前线,没过多久就被北狄人砍杀在马下。贺山则被打了板子,从军营中赶了出来。”
他暗自观察唐宛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未流露反感,稍稍安心,却不忘补充道:“贺山此人,我打过几次交道,他话不多,却不是坏人,虽有这个前科,可那会儿不过是为了赚钱才去当替身的,在军营里杀敌卖命,若不是替的那位是充军犯,怕是早攒下不少军功。”
唐宛好奇:“他冒名顶替他人,竟只是被打了板子赶出来吗?”
孙十通道:“娘子不是行伍之人,可能不清楚。军中替身这种事,禁是禁不绝的,那些富家子弟只要花些钱,就能让他人替自己上战场,何必非要亲自来卖命呢?军中那些上官看来替的能打会拼,总比那些贪生怕死的怂蛋强,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山是因为家里有个身子不大好的女儿要照看,听说那孩子这两年越发离不得人,所以才没再去军营卖命,只在城内外找些杂活做,日子确实有些艰难。”
唐宛此前不知来人是贺山,也是听孙十通说,对方因为要给女儿治病生活艰难,才松了口让人来。
现在得知对方是贺山,更没什么不放心的,当即就决定用他。
跟着唐睦看了一圈的贺山,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此前不知雇主是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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