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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笼里的白月光》 70-80(第12/17页)
年,背上的少年又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前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那俊冷的面容陷入一片苍弱的枯白之中。
若是殿下醒来,一定会说自己没事。殿下的性格与兄长完全不同,殿下有事会自己处理,不喜他人发现自己的弱势。即便是对他也一样,那弱势对少年来说犹如缺陷,只自己藏着苦色与疲惫,在外总是活泼天真与沉稳之色。
他瞧着自己背着殿下的倒影,背上的少年犹如化成一片羸弱的土壤,其上长满了鲜艳而浓稠的花色,蛾子与蝴蝶在其上翩翩起舞,钻入殿下的眼球之中,透过那双锐利的眼折射而出无限的生命力。
“啪嗒”一声,水滴落在他脚边。他脚边钻出一道红色的影子,抬眼便瞧见了一张张扬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容颜。红衣少年自水中而生,从倒影里生长出来,从他记忆里生长出来。
他往前走,红衣少年也往前走,并不言语,只是在他身侧瞧着他。
红衣少年掌中拿着他年少时的书卷,踩在泥地里溅出来泥水至他的袖袍。见他脚步顿住,红衣少年凑过来看他。
“做事要从一而终,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红衣少年逼近他,盯视着他的眼珠,他在里面听出来了平静的嘲讽之色。那道影子随着他踏入大夫的屋子,身影钻进雨水之中消逝了,钻进他的影子里与他融为一体。
“瞧瞧这么大的雨,当真是下的没完了。不往该下的地方下,不该下的地方倒是下个不停。”大夫此时正在院子里,瞧见有人进来,连忙接应了。
“可是方才前来请人的侍女本家?我腿脚不好,雨天出不了门,劳烦你把病人送过来。放在这里便是,让我瞧瞧。可是发烧了?”大夫问道。
慕容钺躺在小床上,陆雪锦闻言道:“未曾。先前他受了两回伤,有一回与现在的症状相似,一睡便醒不来了。如此……可有法子能解?”
“一睡便醒不来了?那便不是身体上的症状,”大夫说着,掀开了慕容钺的眼皮,仔细地瞧瞧,又摸了殿下的心脉。
“我这处多诊断的是体外之伤,您这症状倒是少见……不过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先前我有一回接过一个士兵,那士兵在战场上半条腿都让人戳断了,抱着自己的腿入城来看病。城中没有大夫愿意接,我过去给他接上了断腿。他在我这养了半年,腿脚是养回来了,与这少年症状一样,时不时地睡过去便醒不来。时而抱着自己的腿自言自语,还陷在那一日的噩梦里。”
大夫对他道:“我给你装一些糖水,你每日喂给他。待他醒来之后询问他受伤的经过,兴许是又受到了刺激。再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物,若是之后情况变严重了,你去扶沟城里找一名大夫,唤做秋吉。此人擅长这类病症。”
“这……”陆雪锦说,“他路上醒来了一回,又睡了过去。如何才能让他醒来?若是一直不醒呢?”
“这……这谁也说不准,看他的造化便是。”
陆雪锦瞧着少年的侧脸,明白大夫的言下之意,在这院子之中拿了一些糖水和安神药,与藤萝原路返回。
若说这两日发生之事,远不如先前凶险。少年在手刃侍卫与大闹婆娑教时,尚未有如此症状。前一日不过是提了一回与之分别,如今便做了噩梦不愿醒来?
陆雪锦在马车上陷入沉思之中,他沉静的眼底倒映着少年的眉眼。身侧的藤萝方才听了个全程,在一旁道:“公子放心便是,殿下一定会很快醒来的。”
“每回公子一要走殿下便要气的晕过去,他气性太大了些。”
慕容钺这一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陆雪锦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那对门的戏子已经练好了嗓子,他在小孩床侧守着,只见那戏子一吊嗓子,床侧少年便开始冒出来冷汗。不知梦见了什么可怖之事。
平日里吵吵闹闹,不是要看小人书便是喝奶茶,不是神出鬼没便是不怀好意,一个不留神便瞧不见人。如今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乖巧地在床侧躺着,却令他的心被揪起来一般,时不时地便要上手碰碰体温,担心人醒不过来。
快点醒来才是。
陆雪锦守在慕容钺身侧,没撑住睡了过去,他在半夜醒来,少年抱着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他的怀里当巢穴一般蜗居在他身侧。他瞧着人如此模样,像是小猫蜷缩起尾巴窝进他怀里。
第二日一早,待他醒来,便对上一张若有所思的脸。慕容钺已经醒来,少年凌厉精致的五官凑近瞧他,那眼珠里病色一扫而净,浓稠似墨汁一般混沌散开。宽阔的肩膀未曾着衣物,墨发随意地散在身侧。
“长佑哥,我好像做梦了。梦到你背着我带我去看病。”慕容钺说。
一边说着,慕容钺朝他身上扑,直接便压在了他身上,瞧着他耳垂处,凑近先舔了一口,“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印子都不见了。”
“殿下并非做梦,昨日我背着殿下去看了大夫。殿下白日里未曾醒来……如今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陆雪锦问道。
“哪里不舒服?”慕容钺分毫不觉,还在生前天的气,指了指自己的脸道,“这里不舒服。要哥亲一百下才能好。”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分离
陆雪锦瞧着少年的面庞, 瞧不出来分别,显然并不知自己前一日晕过去了。
他心绪纷乱,藤萝在此时敲门,在门外道:“公子。楼下有戏班子在布台, 今日免费演出, 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戏班子?”慕容钺询问道, 眉眼随之转过去, “哥,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说着,慕容钺凑过来瞧他,笑意吟吟道:“长佑哥不必担心,我没事。你摸摸看, 好着呢。“
少年眉眼显出天真之色,仿佛担心他为此忧心,凑过来好生瞧着他。那病弱之态消散而去, 浑身透过阳光晒过的痕迹,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他摸摸殿下的脑袋, 瞧着确实是恢复了。
“做噩梦便是噩梦了, 梦一场有什么不好。”慕容钺说,过去给藤萝开了门,藤萝探进来一颗脑袋。
梦一场自然没什么不好,他瞧着殿下的模样,殿下对自己的状况倒是心大, 甚至有些迟钝。他瞧着少年的神态, 心头却笼罩出一抹阴云。那阴云随着楼下起伏的乐声变得稠密。
一楼处,戏班子忙忙碌碌,因了接了宋芳庭的活计, 今日在客栈里免费演出。许多人都凑了出来,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他们隐匿在人群之中倒是安全。那戏台很快搭建起来,在中央落下红色的绸布。
那敲鼓奏锣的乐手、装扮成女子的男旦,红绿鲜艳的配色凑在一起,像是花丛里的花枝与绿叶融在了一起。台上各种脸谱撞成浓艳的色彩,令人眼花缭乱。
陆雪锦在慕容钺身旁。只待那戏子一开口,咿咿呀呀地叫唤,那细弱的哭声形同呜咽。他眉眼里倒映着少年的面容,不知为何,听见那哭声,少年面色变得苍白些许。
少年分明的鬓角映出一片汗珠,那冷汗顺着往下滴落,犹如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噩梦之中。天真之色的眼眸仍旧倒映着戏台,却是在强装镇定,整个人停滞在原地,随时会被那戏子的哭弱之色压垮。
“……哥?”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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