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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70-77(第4/10页)
故赫与大楚合作, 瑠河已经许久没有干涸过了。
大雪封河, 厚冰覆雪, 瑠河源头十里无炊烟。
但是此处人烟稀少的原因却不是寒冷天气, 而是战争。这里的厚冰下冻了无数具尸体, 有兵将, 也有平民。长久以来,这里就成了不毛之地。
兰辛就把营地扎在此地。
临瑠河,面圣湖, 望东南, 她是故赫的启明星, 指引故赫人对温暖富饶的邻国虎视眈眈。
这里的驻军强硬、忠诚, 野心勃勃。这些人有男有女, 都听从着兰辛的命令,以最精密的态度执行着一切任务。
然而今日一把火烧了驻地, 满地坚冰上的粮草垛,烈火熊熊燃烧, 照亮凄冷的夜, 也融化了冰冷的驻地。
火从刑房而起, 困死了看守的人,兰辛惊怒之下命人严查,发现刑房只少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故赫部落丢了一匹发疯的马。
驾——
刘云真狠狠地把刀割在马屁股上, 马在受痛之下发疯地往前跑着。
凉夜的风灌进她的口鼻,灌进她破烂的衣襟,寒冷的风几乎要化作刀刃,把她的每一寸骨肉都割成碎末。
刘云真死死抱着马颈,不敢在颠簸中掉下去。她没有力气,就用粗绳把自己系在马上,一双眼睛熬得猩红,里面映着寒夜的火光。
奔走!离开!
马蹄踏碎冻土,载着逃俘往南去。
她要离开,她要将消息传回大楚,绝不能坐以待毙!刘云真等了几日才等到这个机会,她知道自己只能尝试一次,要么成功,要么死。
刘云真不敢有片刻放松。
紧绷的弦已然绝境,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把自己丢入炼狱——这没关系。可是大楚不行!
刘云真不知道兰辛所言真假,可若是真的,此时的罗城内外恐怕都已经落入兰辛眼中,这意味着什么,刘云真想都不敢想。
狂风席卷而来,身后追兵不散。这一夜,起于奔波,收束在熹微。
天光将近了。
清晨,众臣齐聚宫门外,长跪不起,求一个说法。为那个被杖责而死的御史,为这个失手的帝王。
当年崇嘉长公主府前,有人长跪不起,逼她还政于君王,纵然因失礼被罚,最后的长嬴却真的退了。
这不是为舆论而退,不是为忌惮而退,为的是人心文脉。风骨,不容强权践踏,不容威严抹杀。
今日不是少数人,满朝齐聚于此,声震天地,禁军不敢拦,旁观者不忍看。
纵容近人杀子,此乃不仁。拒不纳谏,仗杀御史,更是失格。
老臣不禁寒,跪得颤颤巍巍、瑟瑟发抖,几乎重病在此。年轻的臣子把老臣围在中间,为其抵挡着寒风,聊胜于无。
禁军一劝再劝,为首的人却绝不肯退。他们要逼一道《罪己》。
风浪掀起君权下的一角,露出数年谋算下的天网,这一日,众臣辍朝而跪,风起安阙。
而此时的长嬴还不知安阙城中的风波。
在一日前,长嬴把徐仪派回安阙城,又亲自将燕堂春送出罗城,而后便担起自己所承诺的责任,带着杨雪守城。
她没有经验,也绝不多插手 ,当日留下杨雪的目的就是付之大任。长嬴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比指挥更有力,崇嘉长公主在此,军威可震。
“殿下!”
一声呼喊,杨雪掀帘而入,连通报都等不及了,大冷天里,她却满头都是急出来的汗,手里捏着一柄带血的匕首。
长嬴站起身:“发生了何事?”
“罗城八里外,发现了这个。”杨雪呈上后,说,“这是祺王世子的东西。”
这些地方日日搜查,绝不会是之前的。那就只能是今天留下的。
“去搜查!”长嬴道,“他必然就在附近,哪怕不在,也会有蛛丝马迹。务必寻回世子!”
杨雪道:“我已经让人去搜了,但是殿下……这恐怕不对劲。”
转瞬间,长嬴思绪万千,已经明白了杨雪的意思。
据情报,刘云真为兰辛所俘,若真能逃出来,那兰辛所在之地离罗城必然不算太远,否则刘云真根本跑不掉。
这意味着什么?
故赫人可能随时有可能对罗城发起冲击,而此事的罗城没有主将——刘云真下落未明,燕堂春刚刚带兵离开。
长嬴道:“整兵城防,严守罗城。派人给堂春传信,令她务必速归。令给姜老将军传信,援兵罗城,再小心扶摇关和罗城附近城池关隘,不容有失。”
这一日下来,杨雪已经接受长嬴的指挥,令行禁止,闻言迅速应是,马上就领命出去。
长嬴握紧拳,心里担忧堂春的处境。
经过排查,已经确定兰辛在瑠河下游或关外洲上。燕堂春出城是为寻兰辛,若她能赌对兰辛所在,那将直面此人;若赌错,面临的就会是更为庞大的驻军。
她的安危如何呢?
呼——
点燃的火堆旁,热气熏暖了伤痕累累的人,昏迷的人缓缓苏醒。
刘云真睁开眼,见到了燕堂春。
燕堂春绷着脸,正在给刘云真包扎。她从马上摔下来,绳子勒断了她的手指,整个手腕都是变形的,腰椎受到重创,恐怕连骨头都断了。
若非燕堂春途径此地见到了昏迷在泥泞里的人,恐怕刘云真要么流血而死,要么就要被漫天的寒霜活活冻死!
“咳咳……”
刘云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疼痛和惊惧笼罩着,肩膀颤栗,浑身发抖。
直到燕堂春包扎完伤口,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她的脊柱,许久之后,刘云真才缓缓平静下来,认出了燕堂春。
“燕……”
“先喝水。”燕堂春打开水囊,给刘云真喂了一些,说,“伤得不轻,我派人送你回去。”
刘云真咽下水,猛然抓住燕堂春的手,刚固定好的手指一折,疼得她嘶了声。
燕堂春拧眉,捏住刘云真的手掌,说:“有事说事,别急,你禁不起急躁了,还想不想活命?”
最开始见到刘云真这幅样子时,燕堂春几乎是转瞬间就猜到了她经历过什么,但她不能急。带出来的这些人的性命都系在燕堂春一念之间,她不能急。
“瑠……瑠河。”刘云真虚弱地说,“故赫圣湖……兰辛……燕……燕堂春,务必……”
“我知道了。”燕堂春重复地确认道,“兰辛带领的核心驻军在圣湖,其余重军及辎重驻在关外洲,是吗?是就点点头,别说话了。”
在燕堂春的注视中,刘云真缓缓点了点头。
燕堂春起身就要下命令,亲兵凛然,刘云真却又开口道:“……背叛……堂春……罗……”
“猜到了。”燕堂春说,“若非有人忍不住对故赫人开了口,你不至于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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