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7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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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承诺

    黑云压城, 整个罗城都被笼罩在阴霾里。

    从扶摇关来的祺王世子亲兵带来了噩耗。得知刘云真被俘后的燕堂春连夜派出兵力增援扶摇关,一连几天都绷着脸。

    长嬴走进燕堂春的房里时,她正绷着脸训人, 七八尺的将士被训得满脸臊红。

    没想着打扰她,长嬴就站在门边安静地听了会儿。

    昨日燕堂春带人警备时被伏击, 本来是在预料之中的反伏击, 却因为手下将领的冲动行事导致丢失先机, 包括燕堂春在内的多个将士受了伤。

    当时长嬴在接到流血不止的燕堂春时简直吓白了脸。

    燕堂春抬起头正好对上长嬴的目光, 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便挥挥手让人出去了。那将士郑重地对燕堂春抱拳, 又给长嬴行礼之后,才贴着门框退出去。

    长嬴走到燕堂春身边,给燕堂春解开衣襟。燕堂春略仰着下巴, 没说话。

    跟在后面进来的女医静默地等在旁边。

    雪白的里衣被撩起一半, 露出的肩膀上伤痕累累, 最惊险的一刀插在后肩, 若非当时人躲得快, 恐怕能劈穿单薄的肩头。

    长嬴蹙眉把她的衣襟整理好,确保伤口都能露出来的同时又不会让燕堂春受凉, 这才给女医让开位置。

    燕堂春一言不发地用目光追随着长嬴。

    “不必看我。”长嬴冷漠地说,“我一点都不疼。”

    女医给燕堂春换药, 药粉洒在伤口上激起刺痛, 燕堂春抿紧唇忍着, 在大冬天里愣是出了满头的冷汗。

    长嬴绷着脸用帕子给她擦汗。

    燕堂春松开唇,冲长嬴笑了笑:“那你现在这是疼了吗?”

    这是明知故问。

    女医换完药后留下备用的上药,仔细叮嘱几句后就知趣地退了回去。长嬴又帮行动不便的燕堂春把衣裳穿好。

    燕堂春一动不动地任她施为,知道长嬴恐怕不是为了给自己穿衣裳才过来的。

    果然, 收拾好这些之后,长嬴坐在燕堂春的对面,隔着一张桌子说:“堂春,我们谈谈。”

    不是年长者对年少者的说教,也不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长嬴以一种平等得近乎恳切的态度说出这个请求,她希望与燕堂春谈一谈,用真心来谈。

    燕堂春微微低下眼,避开长嬴的目光。她拒绝了:“我知道你想谈什么,可我不想和你聊这个。长嬴,我绝对不会因为危险而退让,我不会回安阙城的。”

    长嬴猜到了,但她仍说:“我不逼你回去,但是你得对自己负责,堂春。如果你的奋勇是以自身安危为代价,我会担心你。”

    燕堂春以为长嬴会逼自己,像当初她用行动宣布疾风的灭亡一样。可长嬴一句“担心”,却让燕堂春的心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的酸疼。

    当初天齐皇帝拒不传位,硬是从洛阳行宫弄出来一个皇子时,长嬴说过“担心”吗?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长嬴沉默片刻后就打算离开,临走时,她对燕堂春说:“我尊重你的理想,但我也期盼和你有余生几十年的时间相守。堂春,我们是怀有同种期待的人吗?”

    燕堂春一时失语。

    她当然希望能够与心上人长相守,可是以她目前做的事情来看,她没办法对长嬴说出这个保证。

    问出这句话的长嬴并没有等待回答的意思,只是对燕堂春轻轻地一点头,而后掀帘走了出去。

    …………

    咸安宫的正殿里一片死寂,宫人捧着装满血水的盆子进进出出,内室来来回回地探听消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贤妃小产,夏才人还在咸安宫门口跪着,闵恣从自己宫里赶过来主持局面,她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踱步,手帕被拧得看不出形状。

    李洛没来。

    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有御医出来禀报说止住了血,贤妃的小腹被硌得狠,连撞击带惊吓,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母体也有损伤,须得好生养着才行。

    闵恣蹙眉问道:“贤妃醒了吗?”

    御医不敢应,小竹走过来说:“醒了,只是一直哭。”

    闵恣道:“我进去看看。”

    小竹犹豫要不要拦,闵恣扫她一眼,说:“我与贤妃差不多时候入宫,多年陪伴、岁岁相见,就算不是至交,也有相守的情分在。让我去看看。”

    小竹这才带她进去。

    宫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半点风都不流通,又闷又燥。可是宫人一开窗,贤妃就会受惊似的尖叫,她们只好把门窗紧闭。

    闵恣走进内室时,贤妃还在啜泣,她没有力气大声哭了,可是她那么委屈,那么恨。从她被绊倒到现在,她的夫君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闵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静静地陪着。她知道人在心烦的时候不希望有人说话打扰,但是又希望有人能陪着。

    就这样哭了许久,贤妃才缓过气来,小声地对闵恣道谢。闵恣蹲在床边,轻轻地为她捋着凌乱的头发,说:“以后日子还有很长,好好养身体。”

    贤妃嗯了声,说:“夏氏呢?”

    小竹答道:“在外面跪着。小姐要见她吗?”

    “不见。”贤妃恨恨道,“我要杀了她!”

    听了这话,小竹却为难了。闵恣轻声安抚道:“你先好生休息吧,这些事情有陛下料理。”

    这话说得委婉,贤妃听后心却凉了半截。她哀问道:“难道陛下还要纵容她吗?”

    小竹抹了抹眼泪。

    正这时,内侍通传说陛下驾到。

    李洛走进来,见小竹与贤妃一起哭,便皱起眉头,训斥道:“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而已,哭哭啼啼成什么体统!”

    话音落地,小竹抿着唇跪下,闵恣站起身朝李洛敛衽。李洛见到闵恣就心烦,对贤妃也愈发不耐,说道:“朕知道夏才人对不住你,但你自己怎么不看护好皇胎?又不是没有宫人,自己提着食盒来来回回地做什么?”

    贤妃失望地问:“难道陛下认为此事都是妾身的错吗?”

    李洛说:“夏才人当然有错,朕已经罚她禁足半月,罚俸一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话已至此,贤妃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翻过身背对着李洛,绝不肯再发一言。

    闵恣忙缓声打圆场道:“御医说贤妃伤了身子,恐怕是累了。咱们便先出去吧,让贤妃先歇着。”

    李洛本来是揣着安慰到话来的,但火气已经发出来,这些安慰便不合时宜。他漠然地凝视了会儿贤妃的背影,很快就拂袖离开。

    等到李洛完全离开后,小竹才从地上起来,去给贤妃擦眼泪,这才发现枕头已经被淌湿了。

    “小姐……”

    贤妃枕在小竹的臂弯里,泣不成声:“我恨死他了……”

    主仆两个一同痛哭。闵恣瞧着这场面,叹了口气,悄悄地退了出去。走到殿外,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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