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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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虞与闵恣是姑侄,但她们年龄相差不大。

    闵虞是闵道忠老来得女,她的生母生她时只有十六岁,生完她就去世了。生母是怎么死的,闵虞已经无法追问任何人。

    闵恣是长房长女,她只比这个姑姑小四岁。她们自幼混着长大,各自记事以后,连吃穿都在一处。

    闵虞替闵恣把能淌的浑水都淌了,她们在冷冰冰的府邸中相依为命,除了彼此,没人真心地关照她们。

    但闵虞入宫的那一年,到底没护住那个自幼多病的侄女,无力阻止家里把侄女送进庵中。直到闵虞成为太后,家里才迫于压力把闵恣接回来。

    闵虞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让阿恣走上与自己相同的路。

    她看阿恣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她们相互怜悯、相互依赖。

    不论发生什么,闵虞都会像保护自己一样保护这个侄女。

    闵虞绝不允许闵氏再卖一个阿恣。

    长嬴答应得很痛快。

    同样的承诺,她也给过周止盈。

    晌午,长嬴回到公主府后,闵恣拜访,长嬴将宫中的事情如数相告,闵恣思考良久,主动提出一件事情。

    入宫。

    长嬴没说应,也没拒绝,只问她,想好了吗?

    闵恣说,她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心里再感念旁人的情意,都不能阻止她做这些事情。

    而这些勉强温馨的情意,便都尽数落在朝中的疾风骤雨里。

    转瞬便支离破碎了。

    闵太后不再听政,漅州闵氏在朝堂上的最后一个依靠也倒了,结盟后的秦赵上下一心,彻底把闵道忠一脉挤出安阙城。

    然而在闵氏最后的人离开的前一夜,一个人悄悄进了闵府。

    是夜,灯火寥落,乔装的女子在隐蔽处翻进后院,一路摸索着进入到闵三小姐的院落。

    院落里,大部分仆从都被放出府,寥寥几个剩下的女使也都沉入睡梦,只有闵三小姐没睡。

    她衣着整齐地坐在榻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小腹上,一双眼睛在昏暗里盯着虚空,丝毫没有睡意。

    她等着人来。

    很快,乔装的黑衣女子悄悄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除了闵三小姐,谁都没惊动。

    闵恣抬头,认出了来人的眼睛。

    乔装的人摘下掩面的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周止盈。

    闵恣率先开口:“天亮后我就要离开,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止盈说:“我和你一起走,我可以去漅州。或者我带你走,天南海北,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

    闵恣伤情地看着她,周止盈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被她自己强行压下。

    周止盈接着说:“你想去哪里?你说了算。”

    “我想入宫。”闵恣终于移开目光,她垂下眸,轻轻道,“我想在另一条路上,走近权力的漩涡里。”

    周止盈愣住了。

    闵恣说:“科举的推行你也看到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这样耽误下去,我们这些人想要参政,还要等多久?但是止盈,你等不起,殿下也等不起,我更等不起。此番若是离开安阙城,我便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周止盈明白了。

    “……你想好了吗?”

    撕开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剥离你所珍视的自由,投入最令人痛恨的牢笼。

    你想好了吗?

    闵恣仰头说:“我不甘心,但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止盈轻轻一点头:“恭喜你。”

    而后转身就走,没有一刻停留。

    窗纸上,烛火微微晃动,而后归于平静。

    闵恣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轻轻舒了一口气。房内的茶还温着,忘记让她喝一口。

    夜是静的,仿佛人没来过。

    闵氏举家启程时,宫中圣旨传到,闵三小姐才思敏捷、秀外慧中,封为昭仪,纳入后宫。

    她成了新帝李洛的第一个妃子——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说点啥才能又安抚又不剧透呢……要不还是不说了吧。

    第45章 初冬

    时节快, 一转眼就入了冬。

    距离天齐皇帝驾崩已经过去一年,今年的初冬比去岁要好捱得多。

    公主府里的花都败了,燕堂春让人撤下花盆, 移了些冬青等摆在院里,深浅不一的绿色既亮眼, 又不算太贵重, 长嬴也喜欢。

    房内烧了碳, 熏炉里冉冉香起, 整个房间里都暖融融的。

    堂春与长嬴各自占据房内一隅, 长嬴面无波澜地看书, 许久不翻一页,目光始终留意着堂春,但燕堂春没分给长嬴一个余光。

    自从闵恣入宫的圣旨下达, 燕堂春就没再正经地理过长嬴。

    偶尔徐仪给她们找机会、燕堂春不得不找长嬴时, 她也都三五字简短地开口, 说完就走, 绝不给长嬴多说的机会。

    比如燕堂春收拾院落的时候, 只给了长嬴一个询问的眼神,长嬴不可能拒绝她, 可她连想法都来不及提,就见人甩头走了。

    再譬如今日, 她们在同一屋檐下, 可任凭长嬴说什么话, 燕堂春都只应付地嗯嗯啊啊,再多问,就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了。

    长嬴抿着嘴角,手指摩挲着纸页, 反复把纸角折起又摊平。

    茶换了几轮,房内还是安静的。长嬴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看不下书去了。她索性放下书,拾起桌案上搁置的文书来看。

    第一封文书,御史弹劾李洛国丧未过便纳妃,是为不孝。

    第二封文书,工部周止盈请辞。

    长嬴揉了揉眉心,放下文书,将徐仪唤了进来:“周止盈的这个文书是什么时候递上来的?”

    “周姑娘上个月递给吏部,吏部给了言台。”徐仪想了会儿:“这种没给缘由的请辞,言台照例是不会应的,但他们不好直接打回去,这才送到公主府来请殿下拿个主意。”

    燕堂春给了文书一个眼神,不发一言。

    长嬴沉思片刻后,让徐仪去传周止盈。

    燕堂春漠然收回目光,往后靠着书架阖上眼。

    她听到徐仪步履轻轻地走出屋后,又轻轻地带上门。

    她听到炭火燃烧时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随着炭火的燃烧,屋里有清浅的香。

    然后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坐在自己身边。

    燕堂春不耐烦地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撵人,唇上就落下柔软的触感。

    燕堂春没反应过来似的睁开眼睛,眼神都是懵的。

    片刻后,她愤怒地瞪着长嬴。

    偷亲被发现的人满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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