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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觊觎野心长公主后》 40-50(第12/15页)
到了除夕夜宴。
中宫无主,闵恣居首。除了长嬴和闵虞,便是她离李洛最近。
李洛还记着闵恣躲着自己的事情,有些不想理她,便刻意偏头不看她,一味和长嬴说话。
但长嬴明显心不在焉,李洛只好又和闵虞讲话。
宫宴过半,长嬴有些闷,给徐仪使了个眼色,便悄悄从偏门中出了大殿,出去透气。
宫宴上是热闹的,殿外却寥落。
寒风湿冷,直往骨头缝里钻,宫人忙跟上前,长嬴接过手炉,却没让人跟着,自己随着记忆走出大殿,顺着宫道缓缓地往前。
她在深宫中长大,安阙皇宫已经融入她的骨血。
在年少时,她曾经和燕堂春一起走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在燕堂春无法相陪的时候,她在这里上朝、摄政、教导皇帝。
长嬴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但此刻她没有什么想法,就只是随着记忆里的路往前,前面是什么,她也无心留意。
从修葺严整的宫道走进夜里的宫廊,然后顺着御花园的小径,看到假山处的湖冰……每一处都盛满长嬴的回忆。
燕堂春曾经打破过宫廊的窗纸,怕被发现,长嬴偷偷吩咐樊府的人换上了新的。
夏季里,燕堂春在御花园扑蝶,最后又把抓到的全放了,花团锦簇里煞是好看。
冬季里,燕堂春缠着燕御尔要砸冰冬钓,燕御尔当然不能随她胡闹,长嬴不忍见她失望,夜里偷偷把她带出来试,当然是什么都没钓上来。
第二天宫人对着湖冰的洞摸不着头脑。
湖心有亭,冬日里估计有人喜欢在此处避风,亭子的四周都有帘子,只留了灯光能照进来的空隙透气。
长嬴走近了,听到亭子里有人在交流,私语切切。
长嬴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对听旁人闲聊没兴趣,转身就打算回大殿。可就在她走了两步之后,亭子里的声音忽然飘进耳朵。
那声音轻和柔软,满是伤情的意味。最重要的是,格外耳熟,仿佛方才不久还听过。
“止盈,我多想与你一同离开这偌大的安阙城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山东降温,冷冷冷冷冷……
第49章 迁怒
长嬴静静地听完了一番剖白。
一个只想平静地生活, 另一个却不相信平静的逃离就能带来安稳的生活。这世间女子立足何其难,罅隙里求生不如放手一搏。
苦命鸳鸯那么多,眼前就有一对。可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 闵恣选了入宫,长嬴能做的就是装作不知道。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 权当没有这个奇遇, 转身往大殿走去。
冰水碎响, 小石子滚动的声音惊落了相依的鸟儿, 没一会儿, 亭子里探出张沾满泪痕的脸来, 显然什么都没发现。
闵恣退回亭子,离周止盈几尺远。她哑声说:“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了。从此之后我在宫闱,你在外朝, 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周止盈倔强地盯着她:“你就这么狠心吗?”
“心软的人能活吗?”闵恣抹去泪, 背过身去, “软弱的人只能听从家族安排做一个废物, 而我不甘心待在任何一个后院, 哪怕那是你家的,周止盈。”
“我不想做谁豢养的玩意儿。”
…………
回到大殿后, 长嬴扫视一圈,果不其然看到闵恣不在。
不过空着的位置旁, 李洛也不在。
长嬴挑了挑眉。
闵虞注意到她的神情, 解释道:“阿恣方才敬酒时弄脏了宫装, 去换衣裳了。陛下是看你身体不适,担心你,紧跟在你身后出去的,你没遇到他么?”
长嬴拾筷的手一顿。
跟在她身后?
闵恣一直没回来, 她身边的宫人来传话,说闵恣吃醉了酒,便先回宫了。闵虞忙让宫人煮了醒酒汤送过去。
而李洛却在夜宴快要结束时才回来,他是藏不住心事的人,面色不虞的程度一眼就能看明白。
长嬴抿了口酒,淡淡收回目光。
怕是真听到了。
除夕夜宴的最后,众臣再次向帝后跪安,皇帝照例赏赐下去。
待他们离开大殿后,长嬴看着李洛往自己这边走来,就知道今夜恐怕是回不去府上了。
“长姐,”李洛绷着脸,硬邦邦地说,“我有事想告诉长姐。”
长嬴轻轻牵住他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手炉塞给他,道:“去你的寝宫吧,外头冷,又人多眼杂。”
李洛一言不发地闷头跟着长嬴走。
长嬴悄悄让徐仪去给闵太后报个信儿,一边带着李洛一边思索此事如何向李洛解释。
寝宫内烧着地龙,人一踏进去,周身便暖了。长嬴摘了大氅给宫人,陪李洛坐在外间的案前。
宫人端上驱寒的热汤后就识趣地纷纷退下。
先开口的是李洛,他语气有些迟疑:“长姐了解闵恣吗?”
长嬴道:“你是怎么看她的呢?”
李洛犹豫半天后,说:“这不重要。”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长嬴把热汤推给李洛,道,“可以告诉我,对你而言什么是重要的。”
李洛脱口问道:“长姐早就知道闵恣与他人有染?”
长嬴道:“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有染,那我早就知道。”
李洛红了眼:“那你为何还要我纳她入宫?凭什么?”
长嬴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平衡朝堂与物尽其用不需要看这个人是否清白。你想要的感情是对权术最没用的东西。”
李洛预想了一千个一万个理由,都没想到长嬴会给出这个答案。
“世族者,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闵氏虽退居漅州,可清理其门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完的。先纳闵氏女以作安抚不好吗?”长嬴平静地说,“你对她不满,可以有很多手段冷落她,没必要和孩子一样置气。”
李洛哀道:“可是那么多安抚的手段,长姐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要让她羞辱我?”
“这也算一种羞辱吗?”长嬴字字清晰,“阿洛,我并没有要求你和她做一对夫妻。”
李洛:“那我怎么对她?”
长嬴道:“物尽其用。”
李洛反应慢,他想了很久,才问:“长姐是想要让她辅佐我吗?”
长嬴没说话,默许了。
李洛红着眼看她:“长姐既然是以后妃之名用她,为何不提前告诉我呢?是因为我只是长姐听话的阿弟,不值得长姐多费口舌吗?”
长嬴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李洛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仰头倔强地盯着她。
长嬴撩起裙摆跪下,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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