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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从烧火丫头到钦差夫人》 160-170(第5/24页)
已经给他施过针了, 但他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不动,一动就抽痛, 而且因为头疼, 他的听力变得非常敏锐,寝殿里只要发出一点点声音都会引起他的头一抽一抽的疼, 他的脾气也因此变得极大。
梁其声忙低头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建安帝闭了下眼睛, 等脑袋里那股抽痛缓了一点才冷冷道:“让她进来吧。”
梁其声应了声,放轻脚步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寝殿外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还有皇后低声的吩咐:“陛下需要安静,你们都在门外等着本宫。”
建安帝紧皱着的眉头就松了些, 还是皇后细心啊,这么多年了, 也只有她最了解他了。
皇后亲手端着一盅补汤进来了:“陛下, 臣妾吩咐人煮了参汤,您喝一点吧。”
她在床前坐下,伸手想把建安帝扶起来, 建安帝忙道:“不必, 不要动朕, 一动朕就头疼。”
皇后不敢再动他,只好把参汤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陛下请肖医正来施过针了,头痛依然不见好吗?”
建安帝半闭上眼睛:“朕需要安静地休养几天, 不能动,也不能思考……朕年纪大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能救回来一条命就算不错了,落下了这个头疾也算是过一天算一天了,哪能指望它马上就好了?”
皇后听完后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还是不得不说出口:“皇上,午后卢家的太夫人还有卢夫人都进宫来了,她们恳求把卢珂接回府里养伤,但太医说卢珂此时伤势未稳,不宜挪动,还危险得很,让观察几天脱离生命危险了再让移走,卢老夫人和卢夫人哭得晕过去几次,臣妾都不知要如何安慰她们。”
建安帝一听,觉得头又开始发胀了:“女人家就是经不住事,总喜欢哭哭啼啼的。”
皇后叹息道:“卢珂早上从家里出发的时候还全须全尾的,结果中午就传回了这种噩耗,他是卢家的顶梁柱,也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毫无预兆地倒下了,卢家的女眷又如何能不哭?偏偏他不是倒在了可以建功立业的沙场,而是卷入了一场自降身份的侍卫争斗里,连朝廷的抚恤都拿不到,抬回去后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地吊着一条命,好好的一个三品武官之家瞬间就倒了,若臣妾是卢老夫人,也是要哭着让人抬回去的。”
建安帝越听越烦躁,忍不住厉声打断皇后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来找朕就是来说卢珂的惨状的吗?”
皇后看着他:“卢珂下场插手侍卫间的比试,是陛下的旨意吗?这场针对黎笑笑的比试,也是陛下的主意吗?”
建安帝脸色铁青,没有答话。
皇后眼里闪过一抹沉痛:“臣妾果然没有猜错,这不是你的意思,你身为帝王,不可能连这点胸襟都没有,非要取黎笑笑的性命。所以借假你的名义让卢珂下场的是承曜是吗?你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你也没有反对,臣妾说的对吗?”
建安帝冷冷道:“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太子该得意了吧?他寻到的这员猛将可真是厉害,一脚就把朕的禁军统领给废了,有朝一日太子看朕不顺眼了,也让她对着朕来这么一下,朕可没有卢珂的幸运,还能扛到现在。”
皇后忧伤地看着他,眼里流出泪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襟,直接跪在了建安帝的面前,伏首下拜。
建安帝一愣:“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行此大礼?”
皇后颤声道:“请皇上赐死承铭吧。”
建安帝双目圆睁,失声道:“你,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疯了?”让他赐死太子?他为什么要赐死自己的儿子?皇后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皇后没有抬头:“臣妾没有疯,臣妾不忍心见到承铭一直在痛苦里挣扎,无论做什么都被猜忌,被怀疑,被针对,皇上不如赐死了他,从此以后就可以顺心如意了。”
建安帝气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朕怎么可能这样对承铭?他可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
皇后猛地抬头,直视着建安帝:“皇上也知道承铭是未来的储君?那为何要任由他们两兄弟缠斗至此?承曜年纪这么小,自幼养在了深宫之中,但十二岁就知道用毒石去害承铭的孩子,他也几乎要成功了,不用几年,整个东宫都将烟消云散。是老天有眼,是祖宗保佑,他遇到了黎笑笑,他才有命活到今天。皇上若是想扶持承曜做太子,那就跟朝臣直言,下旨废了承铭,把他圈禁起来,或者把他流放出去,永世不得回京,臣妾见不到他,也不必像现在这般日日担忧他们兄弟相残,不知何日是个尽头……”
建安帝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道:“我没有想立承曜为太子!从来没有!”
皇后寸步不让:“那皇上为何不把他分封出去?为何要将他留在身边使出各种阴谋诡计来害承铭?今天牺牲了一个卢珂,明天他又准备牺牲谁?你若是不想封他做太子,又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要让他留在京城里,还给了他最尊贵的身份,还有违制的府邸?”
建安帝铁青着脸没有回答。
皇后泪水涟涟:“当日承铭在东宫揭穿承曜之时,因为担心承铭杀了他,所以我情急之下选择了站在承曜这边,只想保住他的性命,但后来的事我们都做错了,我们早就该把承曜送走的,送得远远的,让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进京。两个孩子之间隔了三条人命,承铭怎么可能原谅承曜?承曜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利用你的疑心给自己找退路,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陛下,这是我们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两个自相残杀,而你却躲在背后看热闹呢?”
皇后快要哭倒在建安帝面前了,她拉住建安帝的手,苦苦哀求:“陛下,眼下还有一个机会,承曜成亲在即,求你下旨,给他封一块远离京城的地吧,让他带着王妃离开,此生都不再入京,说不定承铭见不到他人后,会忘记两人之间的仇怨,你不能再这样任由他们斗下去了。”
建安帝久久都没有说话,任由皇后的泪水把他的手都打湿了。
最终,他开口了:“梁其声。”
一直站在门口的梁其声连忙走了进来:“陛下。”
建安帝道:“传令下去,皇后病了,需要在景和宫静养一段时日,谁都不见,知道了吗?”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建安帝闭上了眼睛。
梁其声暗自心惊,却不得不上前扶起皇后:“娘娘,奴才送您回宫吧。”
皇后颤声道:“为什么?陛下,你还要错下去吗?”
梁其声越发惊慌,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手上不自觉用了力气:“娘娘,奴才这就送您回宫了。”
皇后抽泣着,在最后被拉出去的一刻仍然希望建安帝能睁开眼看她一下,但没有,直到梁其声把她带出了寝殿,建安帝都没有睁开眼睛。
第二日一大早,黎笑笑专门入宫一趟,把孟观棋的建议告诉了太子,太子略一思忖便道:“孤知道了,孤会好好斟酌此事,你让他放心。”
荣四急步走了进来,见黎笑笑在屋里也没有避讳她,而是直接向太子汇报了一件事:“殿下,景和宫里的人悄悄过来传话,昨日皇后娘娘与陛下发生争执,陛下把娘娘软禁起来了,对外称娘娘身子不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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