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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 230-240(第7/17页)
兴伯爵”后,菲丽丝忍不住发出一声许久没有发出过的、发自灵魂的疑问。
“……什么鬼?那又是谁?”
放下手中的勺子,菲丽丝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抬头看向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幽灵青年:“之前不是说尼托海姆城里的人基本确定是威登堡那边搞的鬼吗?这突然蹦出来的什么伯爵又是谁?”
“这位就是您之前说的那个!老伯爵老爷姐姐的儿子啊!”
哈特激动地比画起双手,两只眼睛都闪着崇拜的光:“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些老爷们调查了那么长时间才得出的结果,您居然在一开始就想到了!!要我说皇帝陛下派出来的使者也没什么本事,跟您比可差远了——”
平时话多的人拍起马屁来也格外能说。
菲丽丝只是稍稍愣了下,哈特都开始自顾自考虑起她如果是个男人会在皇帝陛下身边担任什么职位了,听得菲丽丝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之前说的那些推测真的就是没过脑子的瞎说。
要是弄到爵位和土地只需要根据继承顺序将上面的人挨个杀干净,还需要打什么仗?全都互相派杀手刺杀对方算了,不管成不成功总要比打仗花费少。
而事实上,能用刺杀上位的基本是家族中的第一或者第二顺位继承人,第三顺位的都很罕见,更别说是隔了一代的表亲了。
主要原因是家族内的人经常会彼此接触,暗杀起来比较容易。再就是这样上位的手段确实不光彩,即使成功了也有概率遭到反弹。
毕竟刺杀这种事一次是比较容易得手,但两次以上就不一定了。
而做出这种不光彩的事总需要帮手,做的次数越多越容易出纰漏,如果暴露通常都会引起封臣们的强烈抗议。
或者再极端点,这样不光彩的上位手段很容易被效仿。
类似“既然你来位不正都能得到土地,那我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获得你的土地”。
要是真发展到这一步,贵族们用百千年搭建起的秩序就彻底乱了。
所以只要计划败露,那用不合法上位的人会立刻成为所有贵族的公敌,就要算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不合法”的异类。
而对于那位“弗雷兴伯爵”来说——就算菲丽丝现在并不知道他的领地在哪儿,但既然头衔是个伯爵那至少会有自己的领地——那即使他是想扩充自己家族的领地,用这种过于极端的方式也太不划算了一些。
综合以上的条件做推论,“弗雷兴伯爵”虽然最有可能在这次暗杀中获利,但深究的话嫌疑并不算大,至少要比隔壁的威登堡侯爵和戈尔波男爵低多了。
她都能想到的事,帝国皇帝和他的使者必然也能想到,可他们偏偏就选了这个可能性最低的。
如果排除“皇帝是个傻子”这一选项,那只能说明这其中勾连了一些她还不知道的变量,导致皇帝最终决定将这口锅扣到了“弗雷兴伯爵”头上。
然而哈特显然不知道这个“变量”具体是什么。
同理,对于皇帝为什么能正大光明扶一个“私生子”成为新任尼托伯爵,哈特也说不出一个能说服菲丽丝的理由。
其实这不能怪他,因为皇帝的使者说出的话实在有限,详细情况大概都写在兰斯少爷送回来的信件里。
哈特和贝尔碧娜都不识字,冉娜只能看懂通用语和罗兰语的文字,对帝国这边的帕鲁本语目前只会说不会读……这也是刚刚冉娜紧急将派勒乌索教授叫走的原因。
分享八卦失败的哈特不甘心地飘走了,过了许久都没回来。
直到菲丽丝的午饭都吃完了,派勒乌索教授才带着冉娜一起回到她暂住的客房,说起那位“伯爵私生子”信中的解释。
“……其实我觉得这样对整个伯爵领来说更好。”老教授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新任伯爵虽然年轻也没什么经验,但至少是个成年人,不需要接受上面领主强制下派的摄政官干预伯爵领的内政。对伯爵领内的其他封臣来说,让他做新的‘尼托伯爵’总比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好……”
当然,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可要是遇到那种本来就想造反的就不一定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人想要趁着尼托伯爵一家死光造领主的反,那一个成年的“新伯爵”处理起这种事也更有优势。
结合之前幽灵们的观察,那位“兰斯少爷”虽然性格比较沉闷,但确实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面对危机的反应速度也很快。
只要他不脑子抽筋,用为父报仇或者其他什么理由与邻居们主动开启战争,哪怕就只是保持目前的状态乖乖待在那个位置上不做事,尼托伯爵领的这次大危机也许就能以一种平稳的方式过去了……
“…………”
“要是真能这么顺利,我们还需要走吗?”
耐心听着好友和老师结束讨论,冉娜突然发问道:“如果尼托伯爵领重新变得安全下来,我们……能不能就这么留下?”
听到她的问话,菲丽丝不由跟着愣怔一瞬。
确实,如果新伯爵能稳住伯爵领内的封臣,不对外挑事,那其他人看在皇帝陛下的面子上,尼托伯爵领在最近的一年里应该能保持住和平状态。
一年的和平,听上去还是很容易让人感到不安。
但按照菲丽丝过往积攒下的经验,看上去更加安全的“皇帝城市”也不一定真的比现在的伯爵城堡安全到哪儿去。
这是一个足够糟糕的时代。
命运的洪流过于汹涌,秩序总会轻易崩断,每向前走的一步都是未知,在脚落下的前一刻谁都不知那会是地面还是深渊。
在意识到这点后,菲丽丝曾经为此慌张过,也因此感到痛苦。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样的状态也让她产生了新的感悟。
如果人人头顶都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利剑,如果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那比起抗拒和逃避,不如坦然接受。
她会在迈出每一步前都认真考量后再做决定。这样即使最后还是避无可避地走向绝路,那至少在踏入深渊的前一秒她也不会感到太多懊悔,毕竟这也是她在做了最大努力后得出的结果。
完全冷静下来后,菲丽丝开始更加全面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其实如果尼托伯爵领真的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她留在城堡内确实要比去一个陌生城市重新开始要好。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居住在有着高大城墙保护的城堡内的最核心区域,以一个平民的身份享受着这个时代最高端的防御设施,这本身已经足够特殊。如果之后真搬到城市里,她可就很难再蹭上这么坚固的居所了。
贵族可能面临的刺杀和攻城固然可怕,但普通的强盗也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真要比起来,菲丽丝觉得自己在面对前一种时反而更容易活命。
就像派勒乌索教授的经历,他会那么轻易地被土匪杀死除了他的身份,大半原因是土匪们太过无知,不知道他早已与家族决裂,更不能理解一位学者真正的价值。
如果他当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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