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明君: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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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痴心上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车辕在哄闹的街面上隆隆滚动,陛下仰头抵在后面的木框上,失声痛哭。

    陆蓬舟头一回见皇帝哭,他实在吓的不轻,他抖着胳膊碰了碰陛下的手,“陛下……您哭什么、能不能听我说话。”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陛下忽的摆正脸,泪珠甩到他脸上,用力推了他一掌,“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下贱东西。”

    陆蓬舟红了眼圈,倔强的朝他喊:“陛下……从来都只会这样莫名其妙的骂我。”

    “没人能受的了你。”

    “朕不用你受了!你以为你算什么,有人是人舔着来受朕的气。”

    马车停下,陛下攥着他的衣领,将他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面前又是那间潜邸。

    他一路被陛下连拉带拽的丢上那张二人曾睡过的榻。

    “还记的这儿吗?这是你跟朕的第一次呢。”陛下脸上挂着可悲的笑容,“也会是最后一次。”

    陆蓬舟听见“最后”两个字,害怕咽着喉咙,“陛下要杀我?能不能听我说话。”

    “你对朕只有虚情假意……没一句实话,还说什么。”陛下情绪崩溃,几乎是撕开他的衣裳,“朕不杀你,死是最痛快的,朕要让你记得朕,这辈子都忘不掉。”

    彼此没有一丝欢愉可言,一切都只是单纯的粗暴发泄。

    陛下压着他丢了神志,气息滚烫,在他肩头留下一个渗血的齿痕,和一串冰凉的泪珠。

    他承认了,他就是个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男人,他看见绿云趴在这侍卫肩头,甜蜜的依偎着,他一想就恨意汹涌。

    凭什么……他像个可怜虫。

    这侍卫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宠爱么。

    他不要了……不要再宠他了。

    他要他的江山社稷,他要子孙满堂,本来就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只不过分开的比预想的早了一些。

    是该他到说就此斩断,此生不见的时候了。

    不过是一个男宠么,他忍着痛,也要割舍……始终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也累了。

    帐中的痛苦又纠缠的声音折腾了一整夜,陆蓬舟的声音彻底哑得喊不出声,他精疲力竭,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干净的地方,不是齿痕就是深红色的吻痕。

    中间几乎有一阵昏过去,陛下用力的将他弄醒过来。

    似乎是要把他吃拆吞腹。

    他沉沉闭上眼睡着,鬓边头发散乱的垂在侧脸,面色惨淡,黎明的光照在他起伏的后背上,像破碎的漂亮白瓷。

    “去给朕修陵寝吧……你与朕今日之后再无半分瓜葛。”陛下坐起来,声音是掩盖不住的酸涩,“你父母朕不会为难。”

    陆蓬舟期盼这句话已经太久了,但他不知这回又不是一场骗局。他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虽然没有力气说话,只安然的吐了一口气。

    陛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起身离去,走的相当干脆利落。

    陆蓬舟没回头看他一眼,放空心神,一觉香甜的睡过去。

    他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屋里无一人在,他艰难的给自己松松垮垮的系上衣裳,怅然坐在榻边看金黄漫天的日落。

    这一回……他自由了吗。

    坐了许久,他起身往屋外去,回头看见床褥上丢着的布袋,他探手拿过来,里面是他做的礼物。

    他昨夜一直没哭过,这时候却忽然眼前一酸,将那木盒子安静摆在镜前。

    他出了屋门,门外有人等着他,冷酷着脸手中握着一卷圣旨。

    “陛下命你去修陵,快走吧,外头有差役等着你。”

    他出去,潜邸门前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和一驾老旧的驴车。

    “快走,夜里不好赶路。”对方声音粗哑的催促他。

    他点着头坐上车板,面朝着落日坐着笑了笑。

    赶车的人不解叹了一声:“一朝从云端跌进泥地里,还笑的出来呢。”

    “泥地有泥地的好,你们不懂。”陆蓬舟转过头,一脸轻松自在的问,“两位大哥,咱们这是、往哪去,远不远?”

    “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估摸明日下午就到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一切为了爽,作者个人xp,如感不喜欢,作者给你鞠躬,别骂俺qaq

    他两短暂的分手啦。

    第62章

    陵寝是在一座青翠的山丘之上, 云霞缭绕,绿水荡漾,可谓奇绝的风水宝地。

    清晨山涧的鸟声啾鸣, 陆蓬舟从山脚下的帐中钻出来,着一身粗布褐衣,手中拿着顶竹斗笠, 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洗了一把脸。

    水中映出他的脸,脸颊明显窄瘦了些, 眸子却格外清亮,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捧了一抔水洒在水面的影子上, 溅起圈圈涟漪, 烂漫一笑转身回去。

    今儿吃的仍旧是清粥和馒头,一碗青菜叶子, 放进嘴里咬起来有点苦味。

    但陆蓬舟坐在石头上吃香。

    他周围都是晒得黑黝黝的、精瘦的男人, 有老有壮, 大家都低头吃着饭。

    他已经来了十日了,脸庞依旧像刚来那样干净清白, 只稍微有些泛红。

    坐在人群里显得惹眼,他不怎么和旁人说话, 难得安然几日,他不想又惹什么麻烦。

    旁人也都听说他是“上头”皇帝发落下来的,也无人来找他闲话。

    不过, 他并不觉着孤单, 这些人看着面上冷冷的,但心地都淳朴,虽与他无话,但上山下山的时候都会喊上他一声。

    在山里捉到什么野鸡野兔的, 夜里烤来也会分给他一点。

    “新来的,该上山了。”

    说话的是的一个青壮汉子,这里领头的,别人都喊他攀哥。

    陆蓬舟放下碗,扬起脸应了一声,“诶,来了。”他边走边将斗笠戴上,匆匆跟上队伍。

    正值酷暑山中也并不凉快,一上山就得劳作一整日,直到黄昏,他大多时候都在凿山搬土,挑着两篓子满当当的黄土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偶尔去烧砖砌瓦,当然也并不是什么好差,在窑炉外头蹲一会,就闷出一身的汗来,打湿整个后背。

    这日子当然苦,在山上累上一整日,四肢像受过刑一样又酸又沉。

    但等到黄昏下了山,夜里帐子前燃起一簇簇火堆,他躺在野地里望着天上繁星,耳边是轻柔的风声……空旷又寂寥。

    他这只笼中雀飞到了无边的旷野。

    身上的酸疼是他砌过的一砖一瓦,他搬过的一草一木,而不是那些令人窒息的强吻和压迫。

    像是在做梦。

    他从前觉得自己的人生被陛下削去了后半截,踩在软绵绵云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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