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明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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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亲近过后没什么脾气,嗯了一声,闭着眼睡去。

    半夜摸着身边空荡荡的,睁眼一看,这人自己抱来一只被子睡,被角压得死死的,陛下费劲拽开,躺进去将人搂紧。

    他清早睁眼醒来,陆蓬舟已穿好了衣裳,坐在铜镜前束发。

    “今儿不必去上值,起这么早作甚。”

    “静元寺的桃花开了,臣出宫去看。”

    他这么平淡的叙述,一丝没有邀陛下同游的意思。明明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陛下总觉着心里堵的慌。

    这侍卫心底藏了许多话不和他说,陛下郁闷的很,居然有点怀念从前这侍卫和他唇枪舌剑骂来骂去的时候。

    第44章

    “你自个去看?”陛下走下榻来坐在他身边, 手中握住他的一缕发尾,这人清晨安静坐此梳洗,竟让他觉着有丝温馨, 他看着镜中两人的脸温和笑了笑。

    “嗯。”陆蓬舟平淡如水点着头,不经意将头发从陛下手中抽回来,利落的用发绳束好。

    “一个人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陆蓬舟没说话, 伏在地上恭敬叩了下头,“臣告退。”

    陛下有气没处撒, 说句软话邀他同去很难么,这人就是故意冷落他。

    见陆蓬舟转脸就走, 陛下生气拽住他的袖子:“朕是心疼你才不用你当值, 看样子你好的很,用不着歇着。”

    陆蓬舟只短暂皱了下眉头, 又变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臣出殿当值。”

    陛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抬眼愤然瞪着他, 陆蓬舟一脸无辜垂着眼尾,嘴角微微弯起, “不知臣又哪里惹了陛下不快,陛下说出来, 臣改还不行么。”

    这样阳奉阴违的话陛下怎会听不出。

    陛下好面子,当然说不出口嫌他冷落的话。这侍卫如今学精明了,言语上从不顶撞他一句, 见他一生气就满口知错改过, 明面上根本挑不出错来。

    陛下想和他痛快吵一架都寻不着由头。

    他气的甩开陆蓬舟的手,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念在心底劝自己,这侍卫如今愿意安分侍奉他不就够了么,又管在他发什么邪火, 他才不惜的受这侍卫的气。

    陛下道:“不许你出宫,随朕去上朝吧。”

    陆蓬舟如今随遇而安,低着头道:“是。”

    出殿随陛下的銮驾往太和殿去,开了春宫墙中的花枝都露出了嫩绿的芽,燕子着衔泥在墙角上飞来掠去,啾啾鸣啭,热闹得很。

    陆蓬舟脸上跟着阳光明媚,只是偶尔一抬头看见墙头站的鸟儿,不由的想起张泌来。

    乾清宫的屋檐上如今没有人为陛下蹲一整日赶鸟儿了,张泌撞刀前说要让陛下记着他,陛下可哪里记得他一星半点呢。

    蚍蜉撼树,到头来不过一场空。

    陆蓬舟转过头,穿过那一层薄纱看去,陛下正慵散支着脑袋,闭眸休憩,帝冠上的珠帘垂在他脸前。

    他是皇帝,陆蓬舟又一回在心底告诉自己。

    他们生来就有鸿泥之别,为何要向他求尊严,求平等。

    这本就是没有的事。

    陛下恍惚觉着有人在盯着他看,抬眼看见陆蓬舟清亮的眼神,不自觉朝他笑了下。

    陆蓬舟在帘外怔了一下,不得不说,陛下笑起来相貌更为俊朗些。

    陛下笑了那么一下,转眼又将脸板起来。这侍卫给他气受,他才不拿热脸去贴。

    陆蓬舟也默默将脸转过去。

    到了太和殿,因他如今升了官,站的地方离殿门很近,殿中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朝臣们一直不服陛下升他父亲的官,如今有他为陛下挡箭的事,朝中流言平息许多。

    今日上了朝陛下宣了旨意,陆蓬舟在殿外听见父亲在里头领旨谢恩的声音。

    虽父亲多年来为官清廉公正,是个贤臣。但终究算是陆家得官不正,陆蓬舟在殿外听着不知该喜该忧。

    殿中安静片刻,又听见一臣子的声音响起:“陛下已有半年未踏足后宫,臣等听闻陛下独宠一位宫女,陛下身为天子应当恩泽六宫,不可偏宠一人,且依礼陛下临幸应当册封,移居后宫才是,让妃嫔长住在天子居所不合规矩。”

    陆蓬舟闻声脸上烧红。

    陛下怒斥了一声:“成日就只盯着朕的后宫,满殿的大臣就没别的事可上奏了。”

    朝中一时雅雀无声,而后有几个朝臣奏了几件不痛不痒的政事。

    不怪朝臣们多言,陛下勤政,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平日里确无什么大事奏。论起来,陛下年至二十五,膝下还无一子半女才是桩大事,再说日日宠幸了那宫女许久,也不见有动静,朝臣们怎能不急。

    陛下风风火火的下了朝,皱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回了乾清宫恼着脸怒批了几摞奏折,还不见消气,连午膳都不肯用。

    陆蓬舟在殿中站着无动于衷,又不是他不让陛下去见宫中的妃嫔,陛下自己不乐意去,也怪不到他头上吧。

    禾公公好言劝了几句不顶用,为难朝陆蓬舟暗使了个眼神。

    这尊佛今儿高兴不了,满殿的人得跟着不安生。

    陆蓬舟到陛下跟前半跪着,“陛下用膳吧。”

    这话说的干巴巴,根本没一点在哄他的意思,陛下心更冷下来,凄寒盯着陆蓬舟的眼睛看。他顶着朝臣的议论,日日宠眷这侍卫,这侍卫一点都不在意心疼他么。

    难道徐进的话是真的,这侍卫对他并没半分情分不成。

    他想着又在心中否定自己,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都同榻而眠多久了,怎会没有情意,何况这侍卫给他挡箭这不是假的。

    他固执的盯着陆蓬舟看,陆蓬舟服软向他放缓了语气,“陛下这样又恼又不吃东西,会伤及龙体。”

    陆蓬舟说罢,起身过去端了一碗燕窝粥,捧着玉勺喂到他唇边。

    陛下张口将他喂得东西咽下。

    勉强吃了几口,徐进在殿外求见,说是查到了行宫刺客的事。

    陆蓬舟放下碗退至一边,徐进入殿来拜见,他别过脸一眼都没瞧。

    陛下看见倒是满意,他在湖上那一吻,彻底将这二人的关系斩断了,如今陆蓬舟见着徐进避之不及。

    徐进犹豫半天没开口,转头朝陆蓬舟看了几回。

    陛下:“徐卿不是要禀刺客的事么,看他做什么。”

    徐进低着头:“臣查到那几个刺客似乎和陆侍卫的父亲暗中有联系。”

    陆蓬舟闻言抬起脸吃惊:“这怎么可能?”

    徐进:“那几个刺客家中确实翻出了和陆大人的密信,还有人证说陆大人曾在茶坊与其中一刺客见过面。”

    陛下淡定着脸没出声。

    “父亲平白无故行刺陛下作甚,再说陛下要升父亲的官呢,这明摆这是陷害。”

    徐进:“书信中写陆大人欲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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