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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50-260(第7/17页)
这场仗如火如荼,打得那叫一个爽利,乌弦身具倚仗,正如日中天,他也只能暂避锋芒。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皇帝金口玉言,自己又没犯错,哪能说收回就收回,他乌弦再不满,也撼动不得元朔,元朔是不会容许别人左右他,他又何必出这个头,乖一点安静些,说不定给陛下解忧更能讨得陛下的欢心。
没想到和允这么沉得住气,这下子,仇道微是真有些失望。
但很快她便收拾情绪,继续寻找机会。
没几天,匠人便上门,按她的要求安装放置培育抗生素器皿的架子,荆州府衙拮据,不敢放开手脚,在这里却不心疼,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仇道微站在廊下抄着手冷眼看着,等匠人走后,她将窗户封上,以调节光线温度,又怕泄露秘方,培养的过程一应亲历亲为。
这日,她正用小刀削竹篾,因为走神,手指被刀子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出来时,她忽然灵光一闪,心道要让和允入局,还得叫他受切肤之痛,让他感到真正的威胁才行。
正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朝中忽然传来一个利她的好消息——崔俨的队伍在兖州和燕军厮杀,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巷战之时,莫侯乌弦无法保全全城,和允得到食邑后即刻派人大兴土木建造的宅院,连带当地对他的孝敬被一把火烧掉。
事后,乌弦暂时击退了楚军,但城池已一片狼藉,他在战报中提及此事,却无半分内疚,和允得到消息,向皇帝哭诉,然而元朔却称此举是为战局考虑,不但不帮他做主,还要他把口袋里的钱粮拿出来支援战场,和允为此心生不满。
是不是乌弦烧的,已然不好说,但只要认定是他做的就行。
而后,仇道微借着给和允看病的机会,告诫他:“心经有热,气郁化火,疥癞之疾容易复发。”
和允刚压下去的火又猛烈地烧起来,是出离地愤怒:“你也听到了陛下今日所言,简直,简直……”
即便在气头上,和允的政治敏感度也相当高,那些失仪的为人听取容易断章取义的话,一个字也没漏出来。
仇道微低着头,摆弄着针灸的匣子,喃喃道:“听说征南大将军很是厉害,怎么会出这种纰漏,民女虽不懂打仗,但却觉得,这事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即便房子不长脚挪不走,那里头的财物却可以叫人先收拾着运走。”
闻言,和允眼神逐渐阴沉暴戾。
第255章
又过了两日, 兖州传来八百里加急,崔俨和荆州军赢下漂亮的一仗。
到达瑕丘后,崔俨仗着对地形的熟悉, 着人潜伏在对方报信的路上埋伏, 趁机打晕了函使,让自己人伪装,再把截取的军事信函拆开来, 添笔改变计划中的时辰,再原路送去给燕国的将领。
燕国汉化已多年, 上下俱书汉字, 鲜卑话鲜少使用,高敏为防止消息被人窃取, 故意使用鲜卑文, 他本人写得不怎么样, 鲜卑将领拿到书信后, 即便字丑有墨渍,忙乱之中也不曾多想, 最后却因接应失利, 害得乌弦在孔昼手底下栽了个大跟头。
燕廷为之震动。
这时,陈蝉收到了仇道微的信,说和允已经开始动摇。
此战虽是高敏拖了后腿, 但两部人马正为自己脱罪,互相泼脏水,元朔被吵得心烦, 以乌弦总指挥为由,各打五十大板。
但无论如何追责,也改变不了即将丢失兖州的困局, 自己才得到的,还没有捂热的封地就要丢出去,和允心中的积怨一下子爆发出来。
他在家中发了一通火后,即刻进宫面圣,皇帝一见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被他三言两语哄得高兴,但对此只是不痛不痒地许诺让乌弦赔给他,并借此给乌弦施压。
这种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态度刺激了他心里最隐秘的恐惧,他害怕失权,害怕失势,更怕莫侯乌弦骑在他头上,尤其是撞见宇文秀上殿说情,一张利嘴,就要把乌弦撇得干净。
别到时候谁都不赔,反叫他的贪婪沦为笑柄。
和允心里不甘,他历来只哄着陛下,和朝中各派不沾边,对他们的敌意和轻视不过当个睁眼瞎,是他太宽容了,这帮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发誓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
崔俨的偷天换日,让孔昼顺利击退乌弦,会逢青州抢滩登陆,乌弦被迫向东调兵,崔俨压力减小,因此趁虚而入。
可是他们人少,遇到大城,强攻不易,更不要说直接解救俘虏,思来想去,只能用计周旋。
几位将官坐下来磋商,最后计划从高敏麾下的降将入手,进行策反。
可怎么策反降将,又成了一件令人十分头痛的事情,降将之于别的人不同,当过贰臣,很难保证不会再生异心,万一接触没成功说不定还会告密。
何况,降将的成分也相对复杂,而纳降的一方对待他们可谓千差万别,自古以来,战场上请降的一方,留得性命,无非作为奴隶,分赐臣属,或者收编任用。
北燕习得汉制,又有拿下江南之心,对于有封号的将领,大多属意后者,他们的待遇不一定差,甚至可能比在南楚更得到重用,前朝便有许多先例,北方不少胡人君主自身就脱胎于降将,因而生出这种担忧也很正常。
“那就不劝了。”
崔俨反复琢磨后表示:“能劝降的,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如是铁了心道不同不相为谋者,殉城殉国,一把剑一颗头的问题,是绝不能被劝降的!”
“燕国占领兖州,攻破徐州的时间较短,投降的人里头要么是郑钦的人,要么是徐州的守将,前者无论哪种情况,都绝不可能向着我们,而后者,倒是可能因保护百姓被迫向敌方低头,有一定的机会,但我们得逼他们一把。”
“怎么逼?”
“实打实的战绩,外加一点用计,足矣,剩下的就看老天帮不帮咱们了。”崔俨冲着陈蝉倾身,勾唇一笑:“金刀计知道吗?”
陈蝉点头,穿越前的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么冷门的计策,用计的王猛对于不读史的人来说,也相当陌生,但穿越后,他因病整日窝在屋子里,无事就看书,自然避不开奇谋妙计。
由是他好整以暇望着:“怎么说?”
崔俨抬起头,环顾众人,道:“我们想办法,引这批人去打孔昼,这一点不难办到吧?降将总归是要做出表率的,北燕不可能白养着他们。寡廉鲜耻的,咱们就找几个人去骂他,把这群缩头乌龟骂出来;对故国尚有几分旧情的,则找几个徐州军的人将他们劝出来。”
“你这个计策好。”陈蝉赞道,他负手走了两步,却蓦地回头:“那如果两头都不沾,钉死了不出城呢?”
“那就设法夺取出战之人的信物,我们再秘密派人往后方,告诉他们,你们出城作战的同伴已经被策反,那么后面的人一定会动摇!怎么能两套都不吃呢,他不吃也得给老子吃!”
陈蝉叹息:“设想虽妙,就是要拿到信物,恐怕不容易。”
崔俨拍了拍他的肩膀,眉毛一挑:“你忘了我们有内应。”
——
“仇大夫,谢谢你啊,如不是你,犬子这胳膊也就保不住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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