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250-2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50-260(第10/17页)

侧,偏过头,皮笑肉不笑道:“前些日子,达奚家的公子冲撞了陛下,被拖出去鞭笞得鲜血淋漓,下官奉劝您一句,勿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让开。”

    宇文秀阴沉地盯着他,前线十万火急的大事,哪有不给面圣的道理,这是明显的挟私报复!说不定粮草供应不及时,也有他从中作梗。

    宇文秀攥紧拳头,就要动手,和允毫不示弱,把雪白的脖子往上抻了抻,有恃无恐。

    闹吧,闹吧,放在平时有战报傍身,宇文秀闯宫确实不是个大事,但人有个头疼脑热,再好的风度也要大打折扣,何况他宇文家还有前科,他不信宇文秀敢赌!

    “大人!”

    宇文秀的心腹追了过来,小心打量了和允一眼,请他家大人借一步说话:“不好了!莫侯将军先斩后奏,抢了用以献纳的物资,直接和对面开打了,那些,那些可都是今岁呈于陛下的战利品!”

    “……

    “宇文秀回头看了一眼和允,想他恐怕还不知道此事,所以刚才才没拿出来将他一军,故而深深感到头痛——

    这批战利品中有不少是和允派人搜刮的,这人深知一切财富全仰赖元朔的放权,立刻借花献佛,说到底,大头究竟是入了他和允的囊中,还是入了皇帝的私库,谁也不知道。

    这事不仅仅是得罪和允,恐怕还要得罪顶头那位,关键这还不能全怪乌弦,战事吃紧,粮草供应不及时,关乎前线每一个士兵的命,而且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输。

    “走吧。”

    宇文秀捏了捏鼻梁,吃瘪后拂袖而去。

    ——

    “你要带我去哪儿?”

    崔俨牵着陈蝉的手,拉着他在山中缓慢行走,无论他怎么问,崔俨也不作答,只神神秘秘地说到了便见分晓。

    目的地未知,便无法判断路途,走了许久仍不见头后,陈蝉不安,终于也开始耍赖:“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虽说这一仗赢得漂亮,但你就这样把大家撂下,可不是个称职的将……”

    崔俨不吃他那一套,直接蹲下身抱着他的腿把他扛起来。

    “喂——”

    “走喽!”崔俨佯装听不见,风一样穿过树林。

    四下雾起,朦胧不清,陈蝉一边拨开那细腻的水珠,一边想,莫不是到了水边?现在天气还没有转暖,料峭春寒,夜雾不该这么重,除非……

    “呀!是温泉!”

    “真聪明。”崔俨把他放下来,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剥开他的外衣,把他放入水中。

    “你好好泡一泡。”

    行军打仗,条件艰苦,陈蝉和他们同吃同睡,一直没法好好洗澡,即便偶有落脚的地方能烧得热水,但也找不见浴桶,冲凉的话更是风一吹便成冰渣子,也就只能泡泡脚。

    崔俨自己倒不怎么在乎,如他这般刀光剑影来去的,什么恶劣的环境没遇到过,但是陈蝉不同,记忆中的陈蝉是爱干净的,自己也舍不得他吃苦。

    “一直想和你来泡温泉,就算是决战前的犒劳。”崔俨厚着脸皮说。

    “一直?”

    “……唔,之前听郑筠说的,她说兖州有许多温泉,我还没见过。”

    “你怕不是想泡温泉!”陈蝉哼了一声。

    崔俨不等他说完,突然脱了衣服跳下水:“我本来是想给你看着的,虽然大获全胜,但济南附近仍很危险,不过我看过舆图,这一带偏僻,应该没人找得到,既然你邀请我,那我却之不恭。”

    “我什么时候邀请……”

    穿过水雾,崔俨紧紧拥住陈蝉,两人裸裎相对,四目相视,陈蝉一贯的冷眼此刻也生出怯意羞赧,由是一边往后缩一边别开目光。

    崔俨却步步紧逼,将他抵至山石间,猛地收紧手臂,低头轻咬他的唇。

    陈蝉难受地动弹:“别乱摸。”

    “我帮你搓澡。”

    “你这是搓澡吗!”

    崔俨哈哈大笑,和他胡闹了一会,搂着陈蝉坐在水里,陈蝉见他攒起眉头,又瞥了一眼岸上的沙漏,猜他也不敢过于任性,一直在默默计算时间。能在打仗间隙挤出时间陪伴,多不容易,就是石头疙瘩也该动心,何况他的心肠还不是石头做的。

    陈蝉舒展手脚,主动地僵硬地一点点把脑袋靠上他的臂膀,崔俨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随即胸腔震动,喉咙间滚出一声极为舒服的叹息。

    没过多久,崔俨从岸上捞了块破衣布,转过身对陈蝉道:“我给你擦头发。”

    陈蝉的目光还没有落下来,恍惚中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

    “你长得真好看。”崔俨一把按住他的手,情不自禁道:“不像我。”

    陈蝉有些吃味,他竟然也会为脸上的疤而苦恼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因为爱,常常让人觉得自己不够好。

    “不像你什么,又高又壮又康健?”

    崔俨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忍不住俯下身,又啃又咬的,还不忘狠狠夸自己:“我眼光真好,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陈蝉把脸上的口水洗掉,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还不忘踢了他一脚。

    崔俨傻笑着,追着给他擦头发,两人收拾一阵,转而下山去。

    将近济南城,喧哗声震天,军队是有严格纪律的,北燕人还没完全击退,此时狂欢是不是过于得意忘形,陈蝉看了崔俨一眼,后者却仍自面无表情,他恍然大悟,这一场“热闹”是被默许的,那么就不是胡闹,而是……犒赏?

    崔俨双眸黑得像无光的深渊:“……我们在战场上俘虏了一些北燕人。”

    “女人吗?”陈蝉心头一跳。

    “……也有男人。”

    “……是我……想想的那样吗?”

    陈蝉忍不住发抖,他忽然明白,只靠誓师的鼓舞是无法完全让人卖命的,尤其是在封建时代,思想还未得到升华,偏偏他还天真地以为,那天晚上崔俨只凭简单的几句话就完全打动了那些投降过,被俘虏过,经历过战场生死的老兵,原来这些都是战争背后约定俗成的许诺。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单纯的只有他,他还是把一切看得过于理想。

    崔俨艰难地开口:“军队里不只有荆州军,还有兖州残军、青州残军甚至徐州军,要维系脆弱的同盟,打完最后最艰难的一仗,我没有办法,我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拖出去杀了……军妓营是很常见的,以前……以前很多地方都有,北燕人在楚军眼里不是人,楚人在燕军手里也不是人。”

    “所以你带我出来是怕我……”陈蝉眸光逐渐黯然,他低头下,盯着脚下破土而出的青草,恍然间发现,这个严冬已经过去,又蓦然抬头:“成羽,我们把燕国打下来吧,把两国人民变成一国人民,我们去解放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吃人的战争!”

    “阿蝉你……”

    陈蝉眼中含泪,痛苦地说:“我阻止不了现在,但我可以改变未来。”

    第257章

    “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