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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230-240(第16/16页)
现了敌情,渐渐意识到大难临头:“现在怎么办,我们回不去了。”
他俩一个书生一个伤员,绝无把握突破东边的屏障。
崔俨抬眼眺望北方,攥紧了拳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兖州,咱们去他们的大后方!”
——
雪已经停了,破茅屋上天色明亮,崔俨睁开眼睛,陈蝉安静地靠在柱子的另一侧,脑袋斜斜耷拉着,枕在他肩上。他呼吸平稳,温顺听话,就像昨晚那样。
——如果自己没有受伤,绝对要挨上两脚。
谁叫昨晚的陈蝉那么的诱人,这是他们历经生死重逢后的第一个夜晚,他的心肝瘦了,白了,憔悴了,雪华之中,鼻尖眼尾冻得通红,让人难耐心中的骚动。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燕军在徐州劫掠生口,把百姓迁往兖州,带队押解的士兵被召集去往南部山区作战,就留了几个老兵看守,崔俨顺利行刺,部分青年男女得到鼓舞,奋起反抗,众人趁着风雪,开始逃荒,而陈蝉和崔俨也顺利混入其中。
出了云龙山便近彭城,附近正在交火,他们只能绕过泗水,前去兖州,等待冯箐的捷报,将战线往北推移。
彭城东北一百五十里,有一处破落驿站,被燕人劫掠后,又一把火焚去大半,两人在此落脚,暂得遮蔽。
先前同乌弦的打斗,致使崔俨旧伤皲裂,陈蝉不放心,要他脱下上衣,给他换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重新包扎。
两人你倾身我迎上的,呼吸那么近,交织在一起,这叫崔俨怎么忍得住。
陈蝉结上绷带,无知无觉地退坐回角落,抄着手闭目凝神,但四面是洞的破房子,即便用泥巴封堵,也抵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气,很快,陈蝉便冷得牙齿打颤。
崔俨衣服还没穿好,就拉着他的手把人拽回来,重新拉开衣服,让陈蝉合衣贴着自个,将他紧裹着抱在怀里。
脸蛋撞在炽热的胸膛上,陈蝉不自在地挣扎,仰起头来瞧他,只一眼就识破了崔俨的意图。
崔俨赶忙抢白:“不谢,非要感激我的话,你亲我一下。”
陈蝉眯了眯眼,浑身僵硬不动。
崔俨便得寸进尺:“算了,换我来也是一样。”
说完,他低下头,掐着陈蝉的下巴,把他冰凉的,总是抿起来的唇,吻出了一丝暖意。
“起……唔……万一……发烧……”
陈蝉怕撕裂伤口,束手束脚不敢推他,崔俨欣赏着他的窘迫和尴尬,喉咙里滚出低笑,立刻错开了一些,改为亲吻他的下巴和侧脸,又反复喃喃他的名字。
“阿蝉,阿蝉……”
崔俨难舍地亲了一遍又一遍,从泛起的水光中,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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