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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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当下这个世界未来的命运:“……你测算的?”

    “白秋川。”

    “白秋川?”这个名字对姚凤元来说当然不陌生:“他竟然愿意,他不是……”

    “虽然夸父逐日看起来不自量力,但没有人会拒绝去追逐光明,化为邓林也没有关系,毕竟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总会有人承我等遗志,时间会证明一切,这就是我的答案。”

    姚凤元露出欣然的笑容:“看来你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陈蝉扬起下巴,整个人如沐朝阳:“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他一直困于知道结果而无法得到结果的藩篱之中,什么样的制度是优越的,他能立即给出答案,但却无法迅速变现,就像当年母亲死于疟疾,他明明知道什么样的药能对症,却无法跨越时间去创造。

    但前两日在江边,崔俨的话令他豁然开朗,无论他在历史的任何节点上,他都只是滔滔长江里的一粒沙,和其他的沙石一道,试图去扭转命运的河道。

    而那些他心心念念的结果也不再是结果,而是过程,是文明的过程。

    姚凤元沉吟片刻,忽道:“可以告诉我更准确的答案吗?”他直视着陈蝉的眼底,目光如炬,像要把他烧穿:“我知道你知道。”

    陈蝉定定地站在摇曳的光影里,院中的树足有两层楼高,舒展枝叶,将廊台遮住,但仍然遮不尽从缝隙里溜走的阳光。

    “我所知道的最准确的结果是,每七十一年八个月一度。”当他决定尊重文明的发展,不再揠苗助长时,也就没有告诉白秋川,更没有强求他必须要算出一模一样的数值。

    大哥死后,他接过重担的同时再没有束缚,他有太多的想法想要放开手脚去尝试,但现在,他的心逐渐平和下来,一味的快并不意味着是好事。

    “我知道了。”

    姚凤元拿着测算的纸张,请他稍作休息,兴奋地要再去复算一遍。

    趁他离开的间隙,陈蝉偷偷舀了一点甜米酒解馋,他端着酒碗靠在窗边,看树上的鸟儿打架,渐渐微醺,又因难得的一身轻松,不自觉睡去。

    一觉无梦,骤然惊醒。

    天边已烧起彩霞,但小楼无声无息,只有树叶来回拂扫栏杆发出娑娑的悸动,至此,姚凤元竟还未归来。

    陈蝉沿梯下至院中,里里外外寻了一圈,皆不见人影。

    莫不是出门去了?

    可怎么连护兵也不见踪影,姚凤元去送酒,难不成把他的人也给使唤了去,还是说——

    他快步走到柴门前,想看看外头的动静,却在拉开的一瞬间,接连几声轰响,花瓣彩条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不久前他跟楼繁等人提了一嘴礼花,没想到监造处当真给做了出来,就是不曾想到,自己有幸做了第一个试验对象。

    此时,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酒铺后门,郑筠和阳朋一手拿着一个礼花筒,苏傕被推出来站在中间,朝他拱手,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贺词,而后被不耐烦的白秋川挤开,后者闯进院子,坐在刚才陈蝉坐过的地方,把他藏起来的偷喝的酒全给翻出来,还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

    陈硕、蒯雍等人依次从他身边走过,恭贺道喜声不绝,陈蝉把目光移向负手走在最后的姚凤元,后者摇头,示意自己也是被逼迫的,楼一和楼繁两人四手提着数个食盒,里头装的全是热腾腾的饭菜,都是打附近酒楼买来的,正好能铺一桌席面。

    “这什么日子?”陈蝉一脸茫然。

    崔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又嗅到他身上的酒香,把鼻子往他嘴边凑,火急火燎地说:“你还问什么日子?你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亏我从大营出来直奔衙署去接你,结果你在这里偷酒喝!”

    陈蝉一时恍惚。

    崔俨推着发呆的他进门,走过姚凤元身边,故意拿肩膀撞了对方一下,陈蝉忍不住蹙眉,视线追着他去,姚凤元上二楼转了一圈,回来时把望远镜退给了他,只留下了今次的那份计算手稿。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退回来的道理。”陈蝉大为不解,不肯接受。

    姚凤元但笑不语,敲了敲额头,颇有几分为难,陈蝉当即凶狠地看向崔俨,崔俨吹着口哨往一边躲。

    “他怎么你了?”

    “谁?你在说谁?我怎么听不懂?”崔俨掏了掏耳朵,一脸讶异:“哦,你说他呀,我请他给我算算桃花,给钱的,难道这也不可以?”

    姚凤元淡淡道:“当然可以,就是将军太过热情,在下实在无福消受。”

    陈蝉看了眼望远镜,再品一品话中深意,顿时明白过来,必然是崔俨发现自己送了姚凤元一件小礼物,见人有他无,天天跑去骚扰人家,姚凤元心清目明,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把烫手的山芋退了回来。

    这家伙,又吃的哪门子飞醋。

    陈蝉被他幼稚的招数气笑,把姚凤元伸出来的手推了回去,义正词严道:“我让你留着,你就留着,今日是我生辰,你莫不是要拂我的面子?”

    姚凤元立刻从善如流地收下,转身去酒窖里搬酒,陈蝉瞧他这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推拉,心想:你也不是真舍得还,专门挑这个日子来治崔俨的吧!便忍不住乐!

    酒过三巡,几人帮着姚凤元收拾好院子,就要打道回府。

    往昔陈岱不许他出门,他也不喜欢热闹,就兄弟俩简单的吃一餐饭以为庆贺,最多再搭个阳朋与陈稚,翌日偷偷出门与芝棠私会,但今年却是别样的光景。

    陈蝉解了心头的困惑,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起来,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几乎是被崔俨架着离开。

    到得刺史府,崔俨不等他开口作别,就贴着门缝钻进屋里,陈蝉毫不意外,倦倦地抱着隐囊倚靠在榻边,先支使他点灯开窗,又支使他端茶倒水,最后让他打开斗柜,把里头的东西取出来。

    红布包着的俨然是另一只望远镜。

    崔俨读懂了他的暗示,明明爱不释手,嘴角都要咧上天去,偏还问:“这什么?”

    “别装傻,给你的。”

    “你特意给我做的?”

    陈蝉没说话,其实还真是特意的,当时他就计划做两只,姚凤元那一只用来观星,这一只则给他用以打仗,但若实话实说,恐怕这人尾巴都要翘上天,他可不想便宜崔俨,便没接茬,单单埋汰了一句,说:“我的生辰你不给我备礼物,还从我这里讨礼物,有你这样的吗?”

    崔俨反驳:“谁说我没有准备!”

    他反手拿出一只明黄色的护身符,要给陈蝉挂脖子上:“我求的,请城外山寺的主持开光,吃斋念佛三个月,还点了几十天的长明灯供奉。”

    “怎么又是护身符?”

    陈蝉一听,拒绝佩戴,主要是这玩意总叫他想起一些不快乐的过去。

    偏偏崔俨失忆了,不仅不记得缘故,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前你是不是也有一枚?但好像和我无关,我最近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

    “你别还给我,不要你就扔了,但我跟你说,这个不一样,这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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