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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150-160(第14/16页)
你怎么在这里?”说罢,又朝众人含笑拱手,解释道:“这位是我结义的妹妹,阿筠。”
从见到老熟人的第一眼起,郑筠就知道自己中计,她已在人群中望见陈蝉,但一直不敢和他相认,此刻游方雁率先打破僵局,虽不知何故,但也默契地配合作戏,惊喜地呼喊:“大哥!真的是你大哥!小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去刺杀,竟真的全身而退!”
蔡勉看他们抱头痛哭,唏嘘不已:“这位又是……”
“民女阿筠,自知有罪,还请刺史大人恕罪,”郑筠无视裴广宗,先发制人,“大人,民女与义兄在竟陵失散,受伤后躲进了流莺夫人的马车,夫人怜惜,将民女救下,这两日伤好,听说府里来了个神探,民女想请他帮忙算算,民女的大哥身在何处,却没想到……”
她难为情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裴广宗抓着自己的手上。
蔡勉笑道:“那便是误会一场,裴大人……”
他向裴广宗看去。
裴广宗默不作声,并没有立刻松开郑筠,而是冲游方雁扫了一眼。
荆楚大地,治学之风甚重,三国时卧龙凤雏及水镜先生,皆隐居于此,几大家族尤其爱交结文士,商山又以此成名,况且人家目下居功,他不便在此时与之为敌,只能笑笑:“姑娘,冒犯了。”
“裴大人哪里的话,一切都是小女子的不是。”郑筠皮笑肉不小地与他应付。
这血淋淋的人头,总不能一直摆在刺史府里,蔡勉着蔡罡清场,请游方雁借一步说话,同时遣人去找流莺,有意要个说法,也算对一对说辞。
裴广宗吃了瘪,拂袖而去,郑筠身份见光,为了避嫌,不急着回去,只等人走光了,便能借故进屋坐一坐,与陈蝉相认。
不曾想,裴广宗去而复返,忽然打树后抄出来,将她抵至墙角:“哟,这个大哥那个义父的,过上好日子就忘了我!”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这里是刺史府,你动我就是打蔡勉的脸,我劝你不要乱来。”
“别以为攀上了商山你就能飞出我的手掌心,商山算个屁!”裴广宗看她手腕一圈紫红,松了钳制,抱着手臂好整以暇望着她,“哼,你以前干的那些事也不想被人知道吧?既然来了,别走了,给你两天时间,你自己想想清楚。”
郑筠搓着手离开,一步一回头,两只眼睛像要将他扎个窟窿,裴广宗嘴唇勾起,露出几不可见的笑容。
“还要我送你?”
“你给我等着!”郑筠一脸悻悻。
陈蝉知道她会来,已烹上茶,刚分杯完毕,就见她推门而入。
他已做好接受盘问的准备,哪知郑筠心神不宁,捧着杯子半晌都没有抬头,许久后还是他落下一声叹息,她才恍然惊醒,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睛:“二哥,你还活着?”
“侥幸逃过一劫。”陈蝉直起身,冲她一拜,当初毕竟是乘着她的牛车被劫,无故将她卷入其中,却又因离去的计划需要保密,始终无法明言,愧疚在他心里,昼夜辗转,如今上天终于给了他弥补的机会:“对不起,害你为我担心。”
郑筠笑了笑,可见不得他如此:“别别别,活着便是万幸,别的我也不追问了。”
她心里对陈蝉的离去早有预期,也自始至终支持他离开崔俨那个讨厌鬼,只不过听到噩耗传来,仍然真情实感地难过,不过,和眼下故人重逢的喜悦相比,过去那点痛早已烟消云散。
“不说这个,二哥,你来这里真是来查案的?”郑筠冲他眨眨眼。
“当然不是,”陈蝉倾身,压低声音,“如果我跟你说……”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呢?”游方雁一个大嗓门插了进来,他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喘气,看样子应是和蔡勉谈妥后就立刻跑了回来。
陈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圈,今日他递上投名状有目共睹,往后他是否要为蔡勉效力更不好说,气氛忽然变得微妙,郑筠也就没再追问陈蝉未来得及说的话,而是笑着招手:“游大哥,你今日来得可真及时!不想你也是打竟陵过来的,我在路上却没遇见你!”
游方雁一脸严肃地说:“读过话本子没?关键人物都得打关键时候出场,我掐指算过,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郑筠推了他一把,笑嗔道:“少贫嘴!”
“这事说来话长,”游方雁也不分主次,挤在两人中间,一边屁股蹭半边软垫,挨着坐下,“我打东边过来,刚入荆州地界,就碰到了往昔从兖州来此投效的兄弟,听他们说起竟陵的暴|乱,便走了一趟。”
若非那几月在江淮战场厮杀历练,放在从前,他万不会前去刺杀,以贼寇首级作为敲门砖。
“不过杀贼事小,我却另有所获。”他朝门窗的方向瞭了一眼,确定屋外屋顶没有人偷听,这才放心大胆地开口:“说是有人打着已故的武昌王旗号闹事,但我看,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补兵身上,竟陵县尉为人暗杀,那位典签大人秘密赶赴现场,恐怕并不只是为了平叛。”
这也是他为什么拿着人头,先往府衙的主要原因,蔡勉身负时望,但毕竟出身世家,接连碰壁的他,对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们早已不抱希望,反倒是握有地方实权的签帅,起于寒门,或许更能接纳他们。
所以,他一开始是打算向裴广宗投桃报李。
哪知裴广宗却将他晾在一边,明明人就在衙门,却借口外出公干,那就怪不得他不做顺水人情。
“……我看见他带人偷偷从偏门离开,神色凝重,往刺史府的方向去,就跟了过来。”
“听你这么一说,裴广宗都没去拜见刺史,一来就直奔别院,可是要对付二哥?他为什么要对付二哥呢?不希望他再插手这个案子吗?这和府中的失窃案有什么关系?”郑筠蹙眉,须臾后惊呼:“难道是他派人盗走了宝贝?可他盗走蔡勉的传家宝做甚,这玩意又不能见光,更不便脱手!”
郑筠的消息极度落后,甚至连陈蝉放出去丢失之物乃方印的假消息也不甚清楚,外加还有个更是稀里糊涂的游方雁,陈蝉只得与他们解释了一番。
郑筠脸上一片茫然:“所以……如果府中没有丢东西,更没有所谓的窃贼,这两件事之间可就完全没有关系,那他……”
“正因为没有关系,他才会紧张,怕牵出关系,”陈蝉手指敲打桌面,一边思考,一边解释,“我认为重点还是在补兵和竟陵县尉的死上,但在这偌大的刺史府里头,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腌臜的东西,他害怕我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才会先下手为强,你不是阴差阳错的添头,是有的放矢,三妹,你的行踪暴露了,他是要用你将我一军。”
“会是什么呢?”
陈蝉垂下眼,啜了口茶。
郑筠手指一蜷,心脏忽然皱缩,失手打翻杯子。
“快擦擦。”
游方雁塞给她一条手巾,把茶水推开。
郑筠却一动不动,裴广宗离开前的恐吓言犹在耳,她攥着绢子慢慢抬头,却发现陈蝉在看她,当即耷拉下脑袋,还将拇指放在嘴边咬了又咬,不敢与之对视。
陈蝉明白她有心事,没有戳破,去解架子上挂着的披风,要将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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