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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40-50(第13/16页)
说。”
他们甚至还没有提到崔俨,跟前的小白脸就一副怕死的孬样,才不把他当回事。
陈蝉紧了紧拳头,又松开,妥协道:“我给了他图纸。”
郑家子弟哗然,心道:果然有炼铁的法门诀窍,这么重要的技艺,怎么可能只凭口口相传,万一失传了怎么办!
“我刚才跟着他,就是打土窑场子里过来。”
“郑崇和给他找的煤是不是也送到了那里?”
“十有八九。”
刀子往前送了一寸,顶在陈蝉腰间,为首之人喝道:“你,把图纸誊一份给我们。”
生死关头,陈蝉却一改先前的畏葸,坚守底线:“可以是可以,但我要离开这儿,谁能送我平安离开,我就把图纸给谁。”
几人颇有些心动。
“我不敢得罪郑崇和,你们自己决定吧,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拿出图纸的。”
他们本意是拿到图纸,分一杯羹,大家再做表面兄弟,可若是撬了郑崇和老底,这辈子估摸着算是完全开罪此人。
“你还犹豫什么,大家平辈同族,凭什么他能嚣张跋扈压我们一头,也就仗着他爹死得早,乖乖给家主当狗!”
为首之人紧攥着刀柄收回鞘中:“好!郑崇和能帮你的,我们也能,我马上安排人护送你离开兖州,只要你把东西给我们。需要我们陪你去取吗?”
“不用。”
重要的东西,当然是放在身上更容易取信,陈蝉当着面,从衣服的夹层中抽出事先备好的所谓的图纸,将其交到持刀人的手中,正要索取信物,以防对方反悔食言,这些人却互相交换眼色,竟忽然动手,要将他当场灭口。
楼一早埋伏在旁,推翻巷子里的笸箩,又吆喝了一嗓子震退诸人,抓着陈蝉的手掉头就跑。
“公子,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陈蝉从腰带里掏了一颗护心药丸,含在舌下,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巷外天光大亮,如果他没算错,救兵马上就会从天而降。
陈蝉上次同郑崇和见面,允诺他在土窑里制作了一批开矿的铁器,即将完成,会提前给他过目。
不久后,那帮家族子弟找上门,在这紧要关头,他怎能不派人去盯着陈蝉,如今正值约定的时间,既不见人也不见东西,郑崇和正心慌,乍一听人汇报说陈蝉被人堵了,勃然大怒,立马带着人赶了过来。
狼狈逃跑的陈蝉和郑崇和撞在一块,身后还呼啦啦拖着一串尾巴,当即如见救星:“郑少爷,图纸被他们抢了,他们,他们知道了我和你暗中往来,用崔俨威胁我,要我给他们图纸!”
郑崇和把陈蝉往身后一拂,一马当先。
“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兄弟们,跟我上,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郑钦要钱,崔俨也要钱,这些人凭什么也来算计他的钱,郑崇和认定他们是冲着金矿而来,令护卫拦住对方的护卫,自己亲自动手,将那几个族兄弟捉来,一通暴打:“想要图纸是吧!啊!我让你要图纸,图纸,给我交出来!”
“崇和哥,图纸不在我身上。”白挨了一顿毒打的族弟,喊得哭天抢地,立马把同伴卖了:“在六哥手里!”
郑崇和松开手,冲老六去,对方爬起来就跑,不甘又忿怒地嚷嚷:“我就是要图纸!又怎么了!凭什么好处你一个人得,你也不是家主所出!”
陈蝉和楼一远离战场,冷眼观战,楼一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长长吐了口浊气:“真的没问题吗?不会露馅吧?”
只要一对质,不就全完了。
“都巴望着独吞,谁也不会开这个口。”陈蝉冷笑,从巷口离开,转头却碰上了宗诚。
陈蝉立刻迎上去:“你来得正好,这儿有人当街斗殴,我们差点被卷了进去。”
郑崇和与族中子弟红了眼,打得不分你我,尤其是那个拒不交还图纸的,刺激得郑崇和猛下死手,人当场打了个半残,衣服和图纸都扯坏了,几乎没了性命,其他人被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吓得,领着手下轰然退散。
宗诚皱着眉,怕惹祸上身,带着陈蝉和楼一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说:三句话让人为我打群架
第49章
郑家子弟街上互殴, 成了远近第一大谈资,郑筠在瑕丘,除了郑家兄弟,几乎不与旁人来往, 游方雁这一走, 便是上千金堂与人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实在苦闷无趣, 便来找陈蝉逗闷子。
她心眼小, 想到崔俨之前对她的磋磨, 便一肚子气, 于是也有样学样,来刺史府来得相当高调。
刺史府阖府上下只能恭敬接待, 不说郑钦那头不好交代,便是一介女流, 崔俨也没有和她动手的道理,左右是拿她没办法。
但郑筠打着见他这主人的旗号, 却专挑他不在或是公干的时候, 直奔西苑去。
或许是为先前隐瞒身份, 又利用她离间郑崔两家, 间接对付崔俨而心中有愧,郑筠来得勤, 陈蝉每日都让船儿提前备着她爱吃的点心,以至于不知根源的船儿,满脑子都是他爱她, 她爱他,他不爱他的大戏。
崔俨几次撞见两人相谈甚欢,眼睛嫉妒得都要喷火。
他能不懂吗?
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明白渴慕中夹杂的欲望, 是如何在脸上具象的,郑筠看向陈蝉时,爱慕之意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怎么男的女的都喜欢陈蝉!
“二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郑筠人未至,声先到,船儿坐在门槛上好奇地张望,见她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格格笑着,心里顿生不满,想到他们独守空房的将军,沏茶拿茶果子也变得磨蹭拖拉。
陈蝉并未察觉,笑着请她坐下:“哪来的?”
“泉之大哥给的,前些日子,他和绥之哥哥上城外冬猎,捡到的。”
陈蝉看了一眼兔子脚上的伤,箭簇所至,猜测应是失了准头没有射中要害的猎物,被挑选出来,哄女孩子开心的。
他对郑泉之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的雅集,此人沉默无言,不甚起眼,但浑身又透着令人不敢忽视的狠劲。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有柔软的一面,反倒是郑绥之,瞧着更为圆滑,像更能做出这样的事。
郑筠红着脸,观察陈蝉慢慢勾起的唇角,忍不住道:“你们见过是不是?他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面冷心软。”她摸了摸兔子软和的皮毛,沉静下来时,和先前的活泼喜庆不同,整个人都散发着善解人意的光辉。
即便郑泉之不说,郑筠也明白。
因为郑钦的一句话,她被迫离开樊城和寡母,千里迢迢来到陌生的地方,被拘束,被规训,被强迫要与恐惧害怕的人结亲,郑泉之无力改变她的命运,只能想方设法缓解她的焦虑,这样看似无心却精心以待的举动,令她很是感动。
郑筠隐隐能感觉出来,郑泉之虽是夫人所出嫡长子,却并不得宠,也许在他二十多年的过去里,也曾陷入和自己正在经历的相仿的困境。
反倒是郑绥之,看似活得拘束,实际上那叫一个没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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