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寰中: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提剑寰中》 40-50(第11/16页)

雁一愣,忽而放声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后,郑筠主动帮忙收拾杯盘,游方雁守着他的背影远去,半醉半醒凑到陈蝉跟前,说:“为什么要叫德州?老二,天下九州,就没有一个叫德州的,江左也没有哪个郡县以此命名,你也就只能骗一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郑小姐。”

    陈蝉没接话。

    游方雁又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们不太一样,你懂得太多超越现下智慧的东西——釜、甑、鬲、鼎,有哪一件炊具是这般模样,大铁锅我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大,底部如弧弯曲,翻炒不崩不裂,我还是头一次见,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二你的炼铁技术已臻化境!先是闻所未闻的金矿脉,后是炼铁造锅,你,你不简单呢!”

    陈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仍旧保持沉默。

    “嘘,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不说,我就不会问。”

    游方雁其实也就虚长他几个月,说起话来,突然便有了一股兄长的老成,他拍了拍陈蝉的肩膀,忧愁地叹息:“怀璧其罪啊,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得下心离开,若你不肯站队,郑家崔家依然会找你麻烦,阿蝉,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既然他们都想争取我,我只会成为他们的座上宾,你别担心了,又不是一去不回。”陈蝉再次婉拒,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惹恼了崔俨,事不过三,再这样下去,势必会连累游方雁。

    而自己尚有使命和责任在身,无论身心,都无法和游方雁一起浪迹天涯,尽管,他是真心将对方视作朋友。

    游方雁酒醒了三分,把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郑重地承诺:“二弟,你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的,开年之后,我会另谋出路,他日若能追随明主,践祚丹墀,还有何事办不成。”

    意气在胸腔中来回激荡,好几次,他坐立难安,凑到陈蝉面前,似乎有相当重要的话要亲口告诉他,但每一次,都被陈蝉的目光烫了回来,最后一个人捧着酒坛,傻呵呵地笑。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郑筠擦了擦手,好奇地去拎游方雁的耳朵。

    游方雁故作威严地把她手指拍开,主动解释:“弄清楚了,德州是一个人。”

    “啊?”

    陈蝉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胡乱说:“对对对,他还发明了一种纸牌,用于饭后消遣。”

    他便要去找一些纸来,简单勾画牌面。

    只是不巧,刚讲完规则,郑筠的丫鬟便领车夫架着牛车停在后门接她,眼看时候不早,未出嫁的女子夜不归家于理不合,无法,只得先行离去。

    走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游大哥,你可要记得早些回来,我还等着玩□□呢!”

    “知道了知道了!”游方雁端起酒坛子,贴在发烫的双颊上,显然是真醉的,陈蝉架着他,要送他先走,他却摆摆手,忽然跃上屋顶:“不,我在这儿看会星星。”

    陈蝉只得先进后厨交代,请酒肆的大师傅帮忙把锅收着,自己明日派人来取。

    等他再回到院子时,屋顶上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他们在后院开小灶,爆炒腰花的香气绕梁不绝,顺着窗棂飘到了内堂雅座,几个郑家旁系子弟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老饕,闻着味往后厨钻。

    “你们做的什么这么香?好啊,有好菜好酒还藏着掖着?”

    “找打是不是,马上做,一盏茶内我要吃到嘴里!”

    酒肆的厨子苦着脸,就算铁锅在手,可掌勺的人不在,他们哪里复制得出来,可若是不做,郑家人嚣张跋扈又得罪不起,那大师傅怕惹祸上身,连忙推脱:“几位爷,这菜还真不是咱们做的,而是外面那位公子,借用咱这儿的灶房,露了一手,连这口锅也是他带来的。”

    言下之意,让他们另外找人。

    几人瞥见那样式古怪的铁锅,一个激灵,酒醒大半。

    铁?铁锅?

    他们都在军中挂职,对铁器相当了解,忙从后门追了出去,陈蝉刚刚离开,几人站在巷中,远望去只见郑筠的牛车在巷口掉了个头,身披白狐裘的公子婉拒了捎带一程的好意,正冲她打招呼。

    刚才那厨子不是说两男一女包了他们的后院,让人不许随意打扰吗?难道那名女子是郑筠?

    郑家的几位少爷心里多少揣着狐疑——

    作者有话说:注:引用自《六洲歌头·少年侠气》

    第48章

    陈蝉出了酒肆, 并没有打道回府,今日他还约了郑崇和见面。

    楼一坚持来接他,给他带了一只烧热的手炉抱在怀里,外头正在飘雪, 路上风刀刮骨, 行人艰难跋涉。

    宗诚等人挨了军鞭,对陈蝉那是寸步不离, 两人唯恐驾车留下车辙, 会被轻松追索, 于是选择步行, 没走几步,皆是手脚僵硬。

    天冷后, 御寒的烧刀子卖得好,沿街两侧, 唯有一间酒铺点着灯还未打烊,陈蝉吩咐楼一:“你去沽两壶酒, 自己留一壶, 剩下的分给那几个护兵暖暖身子。”

    护兵有五六人, 一壶酒哪够。

    见他犹豫, 陈蝉忙摆摆手:“就一壶,多了他们不会要。”

    楼一听话, 立刻照办,沽好烈酒,提着朝宗诚和他手下的护兵走去, 多谢他们今日帮自己照顾陈蝉。

    几个护兵板着脸,没肯接,但太阳落山后, 干站着再厚实的身板也顶不住,多少拿眼睛朝宗诚瞟,楼一索性揭开,自己喝了一口,把剩下的给他们。

    “拿着吧。”

    酒是他们看着买的,人家也亲自喝过,再推脱过于不近人情,何况风雪在前,陈蝉却没有要回刺史府的意思,大抵也是因此内疚,才让人买了酒。

    陈蝉撑伞,独自站在街巷相交的岔口,宗诚朝他的方向看去,冲他抱拳致意。在他收回目光的同时,后者不经意往附近的市亭挪步,把身子稍稍让到盲区,不多时,那几个郑家子弟便堵了上来,把他拦住。

    “刚才是你在清荣酒肆后院吃饭?”

    “是。”

    “那口铁锅是你带来的?”

    陈蝉稍稍迟疑,刚一点头,当中一人便冲上来拉扯他的胳膊:“冷手冻脚的,别在这里啰嗦。喂!你跟我们走,有几句话要问……”

    陈蝉往后挣扎,警惕道:“你们要做什么?”他又向后瞟看,似在寻人呼救。

    那几个郑家子弟也发现了他的僮奴不在身边,又不知道他在看谁,怕引来麻烦,一个上手抓胳膊,一个摘他幕离好捂嘴,要将他强行绑走。

    陈蝉早有防范,抬手一挡,喝道:“你们敢得罪我,郑家公子郑崇和绝不会轻饶!”

    崔俨和郑筠几次高调的约会,并不会让郑家子弟忌惮,但郑筠和崔俨接触的同时,又与郑崇和的人私交密切,却叫他们心里打起鼓来。

    难道郑崇和要放弃他们,和崔俨冰释前嫌?

    当年在军中,他们皆与崔俨不和,在弥什手底下学习兵法又不得重用,领兵打仗,没有将才,常常受到崔家老将的嘲讽,后来郑崇和和崔俨结仇,他们便前仆后继投入麾下,这些年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