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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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风寒严重吗?”……

    裴乐正在前往湖州府的路上。

    湖州府与核桃府隔着一个中府, 中府由裴向浩交涉,湖州府则是裴乐前去。

    湖州府如今的知府是广弘学。

    从沈如初有孕起,裴乐去过广家数次, 尤其打完仗回京后,期间也与广弘学数次见面。

    每次见面两人说话不超过三句,裴乐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逐渐没有感情了, 只将他当做寻常哥儿看待,对自己夫郎孩子越来越上心。

    因此, 他才打算向广弘学求助。

    说来可笑, 他曾经觉得广瑞是个贪官坏官,虽然贪得不够多,但贪就是贪,书上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嘛。

    后来见识了更多的官员, 渐渐竟发现,朝廷上下污水一滩,衬托之下,广瑞简直是个清澈无比的清官。

    当然,广瑞曾经确实是个清官, 状元之才却困于县城,对长子的教导不会过于贪腐。

    广弘学尚年轻,又有大官父亲庇护,夫郎也是个好的,想必不会是个恶官。他们相识数年, 同为知府,广弘学想必会帮他们。

    裴乐加快了速度,赶在天黑时到了湖州府衙, 验明身份后,门人给他指了知府住宅的方向。

    裴乐道谢后,赶去住宅,再度敲门说明身份,不多时,门人将他迎了进去。

    沈如初从主院迎出来,看见他仍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这时候来了,程立可有同你一起?”

    “有急事。”裴乐没有说闲话,“我们进去谈,你相公可在家?”

    闻言,又见裴乐只带着休哥儿一人轻车简行,沈如初正色道:“他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广弘学也是刚上任不久,头一回做知府,许多事要熟悉,因此回了家还不得闲。

    他和沈如初听裴乐说了事情经过,明白严重性,当即便表态愿带人前往核桃府。

    从湖州往核桃府去,需要经过中府,因此裴乐在广家住了一夜,次日到城门口等裴向浩的消息。

    裴向浩骑快马,午时抵达城门口,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中府不愿意帮我们。”

    不止如此,中府也禁止广弘学带兵通过中府,说怀疑广弘学意图不端,恐对中府有恶。

    “若是绕道,询问当地知府得耗费两三日,行路又得多耗至少两三日。”这是在全员骑马的情况下,若是士兵步行,耗费时间更会延长。

    再者,蔡壶蔡文在核桃府盘踞多年,与周遭府衙关系交好,中府不同意他们过兵,其它府衙不见得能同意。

    见裴乐垂首不语,广弘学道:“我又写了一封信,提了我爹的名字,应当有用。”

    “若是没用,我先少带些人跟你回去,不会让程立一直孤立无援。”广弘学又道。

    破除迷障后,再看裴乐与程立这对人,他有欣赏之情。同为知府,他也想维护正法,故此愿意鼎力相助。

    沈如初看了夫君一眼,没说什么。

    成亲几年,孩子都有了,他知道广弘学早放下了从前。

    “多谢。”裴乐站起来,朝二人行了一礼,而后提出告辞。

    他心里有种慌乱感,放心不下程立,任凭两人如何劝说都不愿再留一夜。

    于是,趁着夜色还未降临,裴乐等人骑快马离开。

    有孕之人通常不骑马,但裴乐原就有骑马的习惯,身体又强于常人,即使长途奔波,路上也未有异常。

    回到家是寅时,寒气极重,门人见是东家十分惊喜,连忙将人迎进去,正要呼喊其他下人伺候,裴乐制止道:“不必吵醒他们,我们自会去休息。”

    门人颔首,回了门房。

    裴乐独自走进主院,环境寂静起来,只有火光和轻微的噼啪声格外明显。

    裴乐一顿,朝火源看去——是个小丫鬟在烧药炉。

    对方打着哈欠,专注看着火苗,习武之人脚步又轻,小丫鬟并未发现裴乐。

    直到黑影笼罩自己,红儿才蓦地一惊站起来:“谁……东家?”

    “我刚回来,这是在给谁熬药?”裴乐问。

    红儿老实道:“给大人熬的药,大人前些日子受了风寒,郎中开了药让连喝三日。”

    裴乐蹙眉:“大人风寒严重吗?”

    “挺严重的吧,我听孔管事说,大人一直在咳嗽。”

    程立幼时受过苦难,所以病弱了好多年,但从到裴家后,身体一直在好转,及至成亲时,已比普通汉子还要康健。

    成亲几年,程立几乎没有生过病,就连北地那般寒冷都受得住,到核桃府怎会严重风寒?

    裴乐心中一紧,快步走进主屋。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才走进去,还没有来得及点灯,就听见了一声咳嗽。

    咳嗽声不大,似乎是无意识发出的。

    裴乐心中更是紧张,唤了一声程立。

    “乐乐?”程立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怀疑自己幻听了。

    屋中没有声音,一片黑暗,程立静默几息,确定是自己听错了,微叹一声,正要合眼,房间中却有一簇火苗蓦地亮起。

    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出现在光亮中,眸含担忧看着他。

    “乐哥儿?”程立撑着床坐起来,又咳嗽了两声。

    裴乐连忙走到床前:“你盖好被子,别让风寒加重了。”

    程立点点头,重新躺下,握着夫郎微凉的手:“你怎么这会儿回来。”

    “我不放心你,心里惴惴的,果然你出了事。”裴乐有些后悔,“我应该见到广弘学之后立刻往回赶的。”

    “你腹中有子,应该多休息,至于我,我只是风寒而已。”程立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若你晚几日回来,我就已经好了。”

    裴乐心中更加难受,放好蜡烛,在床边坐下:“若我晚几日回来,说不准你又被折腾出别的病。”

    “不会的,这几日我没有去府衙,打算在家待到你回来。”程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避害。

    这话落入裴乐耳中,就是程立被那些人逼得只能缩在家里,若是出门一步都可能遭受伤害。

    裴乐掌心紧了紧:“你怎么会感染风寒,他们是怎么害你的?”

    “我看册子忘了时辰,门被人关上了,在库房中睡了一夜。”程立做了修饰。

    见裴乐要发怒,他捏了捏夫郎的掌心,温声关切:“先不提这些,你此行可顺利?可有受伤?”

    “我身体好着呢,但此行不算顺利。”裴乐简单道,“广弘学答应帮忙,可中府不同意他过兵,他说等天亮会先带一小批人过来,同时继续与中府沟通。”

    如此结果,算是在程立意料之中:“只要广兄同意帮忙就好。”

    “若是不能过兵,他只带几个人十几个人过来,恐怕没什么用。”裴乐说,“姓蔡的使阴谋诡计,我看我们也不必客气,我找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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