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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60-70(第6/15页)
程立便不再回家吃晌午饭了。
周夫郎和裴乐也干脆不做饭,早上留几个包子,晌午热热就能吃。若吃得腻了, 就在外买一些。府城晌午卖吃食的也多,吃饭很方便。
下午则要重复一遍早上的活儿,有时遇见有人预定, 包子做好后,便由裴乐骑着驴送过去。
今日有一家预定了五十个馒头,裴乐送完货后,返回包子铺时,路过“鬼院”——就是最初租房子时,险些租下的那家死过人的院子。
他忽然听见里面有人声。
居然真的有人租下了,莫非也是被骗?
这般想着,裴乐让驴停下,自己往院子里看去。
大门紧闭着,他只能从门缝里看人,意外看见了里面一个人的脸。
是个年轻汉子,容貌中上。
是邓荣。
邓荣怎么会住在这里,邓府明明在反方向,难道那么大的邓府,竟没有邓荣的房间?
想到邓间对邓荣的维护和大方,裴乐否认了自己的猜测,继而又陷入疑惑。
邓荣租这个院子究竟要做什么用,存放物品?
这里的水不能喝,总不能住人吧。
裴乐敛声屏气,又往里看了一眼,这回看见了另一个人,不过没有看见脸,只看见了衣裳,不是邓荣的衣裳。
估摸着也是个年轻汉子或者哥儿。
难道是邓荣偷偷在此处养了个哥儿?
裴乐将驴拴在一旁的树上,自己敛声屏气靠近大门,这回却什么都没看见,那两个人已经进屋了。
他只好重新骑上驴,回了包子铺。
晚上他同程立说起这件事,程立道:“府学中是有一些人养外室,但那处院子井里的水有毒,并不适合豢养情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里虽人迹罕至,却住不了人。”说到这里,裴乐忽然有了猜测,“难道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才把人约到那里商议?”
越想越觉得合理,裴乐道:“我明日再去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不可。”程立怕他有危险,“若真是见不得人的营生,被你听见后,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
“我小心些就是了。”裴乐一点也不怕,“我今日看过了,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被发现了,我也能够逃走。”
见拦不住他,程立只好说:“后日休沐,我和你一起去。”
—
后日晌午,阴天。
两人步行去了鬼院,但却并没有看见人,也没有听见动静,不过他们准备离开时,意外看见了邓间。
邓间也很意外,看见他们愣了一瞬,继而竟下意识转身想往回走。
裴乐拉住程立的手腕,对邓间冷哼一声,折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等走回家,裴乐才说:“前天我看见的另一个人就是邓间,他今天穿的和前天一样。”
都是一身细棉布做的灰色布衣,他先前没想到邓间身上,是因为邓间平常穿的都是绸缎等更贵更好的料子。
“若是邓间就怪了。”程立蹙眉道,“他们兄弟俩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非得找这么个地方?”
裴乐也觉得奇怪:“对啊,若是我有什么话要和你说,肯定在家里说。”
邓府那么大,难道兄弟俩作为主子,还找不到一个说话的地方?
知府哥儿回家养胎,他们俩空间理应更大。
“肯定有隐情。”裴乐说,“改天我再去看看。”
程立:“等休沐日我和你一起。”
裴乐知道对方不放心,表面点头应下,实则第二日便一个人去了。
不过并没有看见人。
他看见给他们指过路的老太太在门口坐着穿针,穿了好几次没穿上,他便走上前帮忙,不想老太太还记得他。
他趁机询问起鬼院的住户,佯装无知:“我看好像租出去了,是谁租的啊,他们不知道井水有毒吗。”
“知道,是两个兔子。”老太太撇嘴摇头,略浑浊的眼球中闪过明显的鄙弃,“两个烂心肝的兔子,肯定是屋里头有老婆了,才躲到这处来偷人。”
裴乐听朱红英说过“兔子”的意思,是指跟汉子搞在一起的汉子,再加之“偷人”两个字,老太太说的话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他心中微震,小声道:“老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讲,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兔子?”
老太太年龄大了什么都不怕,直白说:“我有一回倒尿桶,听见他们的响动了,再说了,若不是兔子,两个大男人大白天往屋里一钻就是几个时辰,难道是在念经不成。”
裴乐心中震惊更甚,可细细一想,若这兄弟俩果真是老太太说的那种关系,便能解释为何他们要瞒着所有人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巷子租房子了。
不过仅凭老太太的猜测,事情并不能盖棺定论,接下来的几日,裴乐每日都会抽空往这边来看看,终于有一日看见了邓氏兄弟。
他远远看见,立即爬上树,躲在树上。
这棵杨树是他特意挑的,在鬼院的房子后面,如今枝繁叶茂,他爬上去一般人注意不到,还能够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动静。
在树上等了没多久,邓间的脑袋就从窗户里伸出来,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紧接着锁了窗户,屋中传来响动。
裴乐未经人事,听着里面的粗喘和摇床的声音,心里头本该一知半解的。可他提前听过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便完全明白里面在发生什么了。
竟真是这种关系。
裴乐深呼吸几次,慢慢爬下树,快速离开。
这会儿是晌午,他回到家吃了两个包子,先和周夫郎说了此事。
他道:“我准备去广府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哥儿,他还怀有身孕,邓间却做出这等事,实在是太恶心了。”
周夫郎也觉得恶心,但他心里考虑的更多:“乐哥儿,这件事既然咱们遇见了,那就一定要说出来,但这毕竟是一件丑事,想必他们不会想让我们知道。”
裴乐明白意思:“阿嫂放心,我到知府家之后之后,只说事情有异样,不会把我听见的讲出去。”
—
广府距离知府衙门只有两条街,占地广,但从外面看上去并没有多么富贵辉煌。
裴乐上前敲门,报了姓名,门人引着他进去,穿过好几道门后,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看见了知府哥儿。
知府哥儿在石桌前坐着,穿的衣裳宽松,小腹看不出弧度,乍看上去和在马场时没什么区别。
他身边坐着一名中年夫郎,穿戴明显不如他,但也不算差,裴乐一时判断不了身份,便只喊了一声“三少爷”。
“你先坐下吧。”广思年说,“你来找我,应该是邓间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
裴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三少爷,我来是想告诉您,邓间好像有外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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