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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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出来。”程立摸了摸哥儿的手,听对方轻快的语气便知没有遇见恶事, 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裴乐觉得自己身上脏,抽出手:“没事,就是在臭屋子待了一会儿,想快点洗个澡, 家里有热水吗?”

    门里周夫郎听见,回应道:“有,我给你舀出来。”

    两人一块走进门里, 程立关门,裴乐则往厨房走,和周夫郎一块儿舀水。

    他洗澡用的是一个偏大的木盆,装得半满之后,搬到堂屋去洗。堂屋前后都有大窗户,通风方便地面干得快。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裳,脏衣裳泡进水里,裴乐才感觉自己又是干净的小哥儿了。

    周夫郎做好了饭菜,端进堂屋,三人点着油灯吃饭,裴乐把被官差带走后的事说了一遍。

    “我觉得制度很不合理。”裴乐道,“他们人证物证都没有,就因为韩柄旭是廪生,我就要被关押至少两天,这太不公平了。”

    书上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现实根本不是如此。

    他的确打了韩柄旭不假,可官府什么证据都没有,也就是说哪怕韩柄旭真的诬告他,他也得坐两天牢。

    而他这两天牢狱之灾,又因为认识知府哥儿的缘故,轻易消除了。

    一阶又一阶,阶层分明。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周夫郎往裴乐碗中夹了块鸡腿肉,叹道,“要么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裴乐咬了一口鸡腿,鸡腿入味,肉质紧密,十分好吃。

    好吃的食物给了他慰藉,可他心里又忍不住想,他认识广思年,家里还有程立这个会读书的,所以他能安然无事。

    若没有这些条件,他得罪廪生后,就只能任其欺压吗?

    吃完饭,看见周夫郎回屋后,裴乐才悄悄进了程立的屋子。

    程立还在做功课,点着油灯。

    裴乐走到对方旁边,轻声问道:“程立,你的脸是不是受伤了?”

    吃饭的时候程立说话很少,而且吃得很慢,裴乐还注意到,对方有触碰左脸的动作。

    “一点轻伤。”程立放下笔,把府学中的误会详细说了一遍。

    裴乐不由蹙眉:“那人太莽撞了吧,他都没弄清楚就动手。”

    “他给我道歉了,也赔了钱。”

    他的左脸并没有裴乐想象中那么严重,吃饭吃得慢,一方面是因为脸有轻微疼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思考裴乐说的话。

    裴乐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未婚夫的左脸:“是不是很疼啊?”

    “还好,不说话就不疼。”

    “那你别说话了。”裴乐顿了顿,还是有点生气,“早知道这个韩柄旭这么恶毒,我那时候就应该把他打残。”

    程立眸色微动:“乐哥儿,你什么时候打的他?为何要打他?”

    裴乐这才想起程立还不知道他打人,他本来不想让程立知道的,但话已至此,他只能全部说了出来,包括偷听到的那些话。

    “我太不谨慎了。”裴乐在床边坐下,反思说,“若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选晴天,做好伪装再动手。”

    “你应该让我处理。”程立转身看向未婚夫郎,语气微重,“乐哥儿,这次若不是有广思年帮我们,你就要坐牢了。”

    裴乐道:“所以我说我不谨慎嘛。”

    程立面向裴乐,背对着油灯,因此五官不明,但裴乐仍是感知到了对方不满他的回答。

    裴乐改口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先同你商量。”

    他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程立,程立面色似乎缓和了些,朝他走过来,然后俯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裴乐瞬间红了脸,他还以为对方在想什么正经事呢,原来看着他只是想亲他吗?

    汉子都是这样吗?

    “你我虽未成亲,可你是我认定的夫郎,我希望有什么事我们能一起面对。”程立声音低而郑重。

    裴乐小声道:“我知道了。”

    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打他只是个意外,刚好遇见他了。”

    若是有预谋的,他绝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那天因为下雨,脚印隐藏不了,他才没有跑,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韩柄旭面前警告对方。

    “我是说,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程立坐到哥儿旁边。

    裴乐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那天他对你说完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后,你明明和他划清界限了。”

    不需要他提醒。

    程立:“可你心里不舒服。”

    “还好。”裴乐看着未婚夫,语气忽然一顿,“其实那天你说的话很让我满意,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

    裴乐道:“若和你定亲的是其他人,你对他们会像对我一样好吗。”

    话音刚落,裴乐就稍稍有点后悔,从那天程立的话来判断,无论定亲对象是谁,程立都会对对方好。

    这问题他问出来,分明是自讨苦吃。

    “我不知道。”程立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没有同其他人定亲过。”

    定亲对象没有很大问题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对定亲对象很差,会做到应尽的责任。但能好到什么份上,他不知道。

    “那你会喜欢上他们吗,若是不喜欢,会同他们成亲吗。”裴乐又问。

    程立看着他回道:“乐乐,我没有同其他人定过亲,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上来,我只知道如今的未婚夫郎是我所喜欢的。”

    “就会说好听话。”裴乐扬了一下眉,神色骄矜,心头却泛起几分甜意。

    程立握住他的手指:“你问完了,我也要问问你,若是你同其他人定亲,你会如何?”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裴乐很是机灵地照搬对方的话:“我没有和其他人定过亲,不知道。”

    说完,他起身,又弯腰在程立的左脸上轻轻贴了一下:“不说这些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铺子还要开业呢。”

    看着未婚夫郎轻巧地离开,程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心情一半明朗一半阴郁。

    韩柄旭口出恶言在先,裴乐气不过打他在情理之中,去牢狱走了一趟最终安然无恙,看似结局很完美。

    可这全是因为裴乐与知府哥儿有私交。

    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也没有本事将裴乐从牢里带出来。

    终究是他太弱了。

    *

    裴乐记得祥哥儿让他有空去找广思年,因此第二天早上,看着买包子的人逐渐减少后,他便仔细挑了一盒糕点,前往广府。

    这回广思年仍在侧院,左手边放着一本书,边看边写,祥哥儿在研墨。

    广思年的阿爹,也就是那名中年夫郎坐在不远处绣花。

    裴乐的视线在中年夫郎身上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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