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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290-300(第21/22页)
哪怕已经知道这副皮囊换了主人,但谷迢的心跳仍然不受控制地为之加速跳动,但接着他用力攥紧拳头,汹涌的怒火忽地升腾。
这是一种珍贵之物遭到肆意亵渎的愤怒。
谷迢被愤怒驱使着,直接朝面前的人冲了过去,哪怕手中的武器因封禁而骤然消失,都没有令他的动作停顿一丝一毫,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原本抓着火箭筒柄端的手猛地一握成拳,没有丝毫废话,照面就开揍。
一拳又一拳落下,面前的“人”拥有着属于生物的血肉与体温,祂的鲜血四溅在墙壁上,眼神空洞,注视着谷迢愤怒与痛苦交织的表情,眸中不停地掠过触目惊心的数据流,似乎在记录,更像在学习。
谷迢垂下血迹斑斑的手,一把揪起祂的衣领,冷声质问:
“回答我,要怎么才能让梁绝回来?”
“我检测不到这个名字,梁绝是谁?”
迟渡呛咳几声,口腔里的血沿着唇角流下,似乎有些发痒,于是祂就这么被谷迢抓着,抬起手背擦了擦下巴,眸底掠过几分模拟出的茫然。
谷迢的气息骤然低沉,火气更涨一分 ,他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绝望。
但紧接着,谷迢忽然听见对方顶着这张属于梁绝的脸,轻声叹了一口气,念着自己的名字:
“谷迢……”
这熟悉的表情令你为之一愣。
你应该见过这样无奈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在阳光下,在风雨中,在金黄色的炽热大漠里,在覆雪皑皑的寒山之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真的曾与你并肩过,最后却孤身一人走进那茫茫夜色中,也真的曾有一些没有说出口的话,甚至没有写进那封被你烧毁的遗书里。
于是当你看到这个表情时,两耳嗡鸣一声,整个身躯似乎被越来越剧烈的心跳所占据,每一根血管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尖叫着说杀了祂,也在拼了命想要透过这具皮囊,去质问那个早已消散殆尽的灵魂——
梁绝,你当时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不许……”
半身笼罩在阴影中的谷迢忽然动了,他更用力地抓紧身下人的衣领,再次狠狠砸下拳头。
“不许用这张脸——不许再摆出这种表情!”
而迟渡在硬生生挨了几拳之后,对于身体的掌控似乎也逐渐熟练,如梦初醒般的茫然也慢慢消散,于是就当谷迢再次照脸砸下一击时,他的拳头突然被牢稳地接住,并逐寸从脸前挪开。
迟渡原本木讷的表情也染上了几分火气,祂一脚猛踹上谷迢的腹部,抖落尘土站起身,再次朝男人猛扑过去,两个人开始如困兽般凶猛地缠斗起来,鲜血飞溅,彼此对峙的眸底燃烧着火焰,
迟渡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他是自愿的!”
谷迢:“闭嘴。”
他们不知战斗了多久,直到高塔外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了,才恍然感到从骨子里深涌上来的疲惫。
“我……”
谷迢喘息着,口鼻处溢出的鲜血黏连着淌落,整个人压制在迟渡身上,再次单手拎起他已经无力反抗的衣领。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梁绝——真正的梁绝,现在在哪里?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回答我!”
“呵。”
迟渡的脸被揍得青紫,一只眼眶肿得老高,被揍得走形之后,反而不再那么像谷迢印象里的那个人。
“你跟我一样,都是如此的狼狈、哀戚、惨淡又可悲——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吗?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声提醒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谷迢恍惚意识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塔外的战斗声响。
战争结束了,塔外横尸遍野,墓碑林立。
而谷迢身后原本静静悬置的核心忽然震动几下,外表开始收缩浮动,无形的气浪向外扩张,一直蔓延整片尘埃落定,横尸遍野的战场。
无论是死是活,那些玩家们的身体都被无情地碾成齑粉,剥去肉体凡胎、血管脉络,化为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全部收拢进扩散而来的光浪之中。
迟渡边笑边咳:
“核心即将苏醒,你们输了,谷迢,输得彻彻底底——你不是要找梁绝吗?因为你的选择,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再记得他,他已经彻底死在了一切一切的过去,死在了流亡里!”
谷迢额角青筋浮动一瞬,又很快被压制下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平静,注视着一边咳血一边大笑的迟渡,面无表情地说出一个名字:
“耿曙。”
听到这个令人心头一动的名字,迟渡的笑声便戛然而止,颇为疑惑地眯眸看着他:“……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梁绝走上耿曙那样的结局,而我们也绝无任何相似的地方。”
谷迢丢下这句话,猛地将人往地上一掼,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拖拽着他的衣领,一起走向那股庞大的游戏核心,目光如炬,坚决而不动摇。
“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回到过去找他。”
“住手!等等!放开我!”
迟渡这才反应过来试图抵抗,他的手指无力地抠抓着地板,但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出细长的血痕,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谷迢的脚步。
“你疯了吧!你懂什么!你会死,我们都会死的!这具身体……我的这具身体也会消失的!不行……不行!你放开我!”
谷迢置若罔闻,拖着迟渡的脚腕,决绝地埋头往前走,在踩上最高层的楼梯后,直面向空荡荡的塔内,低下头,那团核心越缩越小,庞大的数据流鼓胀在它周边,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必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赌,只有谷迢独自坐在命运赌桌边,手中紧握的唯一筹码,仅仅是自己的性命。
谷迢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始终令人看不出在想什么,此刻又是否有一丝懦弱与犹豫。
时间一点一点悄然流逝着,当终于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忽然似乎听到了属于梁绝的哭声,眸光刹那动摇一瞬,猛地转头。
谷迢……
可当他回头,入目仍是迟渡狰狞的表情,原来哪怕是同一具躯体,一旦灵魂被替换后,也会变得如此陌生。
而这哭声,如同大脑意识到主体将要主动赴死时,求生本能所做出的最后一次挽留。
即便如此,谷迢还是回过头,拉着不停挣扎的迟渡,一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倘若跳下去,那成千上万个逝去的魂灵是否也都将因此前程万里?
倘若跳下去,又是否能为那个踏进永夜的背影,许来真正的归期?
就在身体触及到核心的刹那,谷迢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白光如昙花绽放般转瞬即逝,眨眼将他们尽数吞没。
有史以来第一次,流亡核心内置空间接收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谷迢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空间,脚下涌动的数据流如大海般宽阔而一望无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确认身体仍然完好后,表情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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