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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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挑起一边长眉,没轻易被他的笑糊弄住。

    “嗯……什么意思啊。”梁绝双唇闭合之间,笑意转瞬变得意味深长,“或许是字面意思,也或许是简单的梦话吧?”

    “……唉。”

    孟一星心说算了。他移开视线,无奈又妥协地叹完一口气。

    “我听说你们小队弹药量不够了,正好我们这边有充裕的,整点?”

    梁绝显然也没有跟他客气,眉眼弧度弯得更深:“好啊,幸亏还有你们,否则我们小队就要赤手空拳跟丧尸搏斗了。”

    阿尔杰看热闹都不嫌事大,站他旁边的廖玉玲瞥了一眼,觉得这个老外呲牙咧嘴,笑得像一轮洁白的峨眉月。

    “峨眉月”此刻张张合合,接着说:“我都说梁队和小考拉关系非常不一般吧——肯定有小秘密!”

    廖玉玲想了想这位外号专家取给自家队长的“暴躁小比格”绰号,忽然福至心灵,忍不住问:

    “你当初到底给梁绝取了什么称呼?”

    阿尔杰触电似的猛地转过头,蓝眸眨了眨,抛来一个俏皮的wink,最轻挑的语气说出一句谁也不信的话:

    “诶呀,已经过去太久了,人家都忘干净了啦——”

    旁听的刘凯别好奇到抓耳挠腮,朝斯洛使了个眼色:“你们也没听说过吗?”

    斯洛无辜回望,真诚地摇摇头:“阿尔杰队长跟梁队认识那会,我还没入队呢。”

    零队的王鹏和秦于征也饶有兴味地加入话题:

    “看来这玩意神秘得快成为流亡未解之谜了。回头我们跟那些情报贩子们打听一下知不知道……”

    阿尔杰笑嘻嘻退出众人讨论圈,在看过来时比了个剪刀手。

    梁绝收回视线,显然已经听完了全程,却对此并没有很在意,于众人尚且轻松的背景音里,他抬头瞥了一眼依旧在游走的时间。

    咔哒、咔哒、咔哒……

    远处的风忽然开始扭曲。

    57、58、59……

    虚幻的时刻表上面,属于分钟的蓝色数字末端滚动着归零。

    8:00a.m.

    空气静滞了一瞬。

    直觉本能忽然开始疯狂地预警。

    某种深埋在人类原始基因中对于死亡的恐惧倏而苏醒,从内而外,风暴般席卷整个身躯。

    谷迢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在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倚着栏杆在不停颤抖的手臂,瞥见旁边同样在剧烈抖动的碎石,猛然意识到颤抖并不是来自于他们自身的情绪,而是——

    浮尘四起的地表。

    阴云笼罩的天空。

    大气死寂。

    远山起伏。

    废城苏醒。

    “前、前面……那是什么?”

    孟一星放下望远镜,表情呆滞,声音结巴艰涩,但此刻已经无人在意他难得一见的失态。

    所有居于高处的玩家只要稍加注意都能看到,在他们目之可及的远端,正不知不觉酝酿着一团黝黑旋涡,将抵近的一切全部暴力拆碎瓦解,途经而过的建筑最终只剩几根荒凉裸露的钢筋,于旋转的浪涛之间,甚至依稀可见无数丧尸在其中浮沉的身躯。

    旋涡咆哮着,摧毁了途经一切,恰如亿万年冰山迁移时留下足以使大地铭记的痕迹,由远及近,朝此涌来!

    一滴冷汗沿着梁绝额角流下,他的瞳孔紧缩震颤,下意识张口想要其他人做些什么——无论是逃跑,亦或是反抗。

    “我们……”

    唰——

    他们脚底的震颤骤停。

    有细碎的崩裂声从深入地面的地基中响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下一刻冷抑的阴影从楼层外轰然翻腾拔高,将所有人跟着仰起头的表情尽数拢覆其中。

    见过在倾落前一刻被定格的海啸吗?

    ……就像现在。

    那些如墨般的黑浪涌动着,跃起时仿佛抽空了楼顶充裕的氧气,余留安静的窒息,却被无形的力量所定格、滞空。使最近的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狰狞的波纹,同时意识到祂的味道——就像与血肉放在一起糅杂后,发酵腐烂的时间。

    谷迢早已有所准备,他反应迅速,金眸冷亮,肩抗火箭筒,在将蓄势待发的炮口对准面前黑浪的那一刻——

    “喀拉——”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从后方响起,使人清醒的同时也令人倍感心悸。

    梁绝退后一步,回过头瞥清声源处的瞬间,心头突地揪紧。

    细碎繁多的裂纹蛛网一般,不知从何时布满众人身后的地面,再往下是整栋已经在摇摇欲坠边缘的楼体。

    与此同时黑潮抵近,抢在谷迢扣下扳机的前一秒,尾端横扫过来在楼体上猛抽一记!

    仅仅迟了千万分之一秒。

    时间定格在这千万分之一秒。

    他们将要做出反应的千万分之一秒。

    谷迢与梁绝的视线相抵的千万分之一秒。

    ——快跑。

    他们都看到彼此表情难得的一瞬空白,随后承接着一众玩家的建筑瞬间解体,失重感卷袭而上,坠落时的风声刮过耳畔,恐惧的惊呼与叫喊方才如梦初醒般爆发,雪沫冰屑四溅,无数碎石木屑擦过脸颊!

    “注视”着狼狈玩家们的黑潮尖端蓄力完毕,奋力朝下一涌而去,整栋塌陷中的建筑一如撞上黑洞的飞船般碎散,连同声音一起被无情吞噬,席卷着流入漩涡中心。

    ……太晚了。

    稍纵即逝,灾难已成。

    黑潮<死亡>当前,万物失声。

    ……

    冷。

    眩晕。

    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梁绝朝自己奔来的动作、其他人一掠而过的表情,紧接着腥粘黑液当头浇下,身体腾空而起,一阵地转天旋,寒意彻骨。

    谷迢的双眼无力睁开,只能随波逐流,无能为力地在汹涌的急流中翻滚几圈。

    那些岁月的片段纷飞络绎,擦着他张开的指缝,抓不住,只能任其流淌于死亡的河流中。

    在这只有死亡才能感受到的彻骨严寒里,谷迢不知为何忽然回想起那些群星璀璨勾勒出无边光影的人群,也回想起记忆最终的节点里,他祭完消逝的英魂们之后,独自踏出酒馆时,充斥整个视野的孤寂荒凉的永夜。

    那一刻哽堵在胸膛喉际,令他茫然无措的陌生情绪,再次渡过漫长的迢遥光阴折返。

    有湿润的热流从他紧闭的眼底蔓延而出,于无人知晓处冷却,温柔地消融在黑暗洪流里。

    谷迢拼命稳住身子,向前努力伸出手,挣扎着穿透黏稠的洪流,试图要抓住什么曾永远消弭于此处之物。

    ……轮回尽头依旧伫立着梁绝低头微笑的幻影,而他两侧的人群罗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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