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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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弹药的减少,四周的丧尸数量也终于没有辜负众人所望。

    北百星重新装弹时打眼一数,还剩下那么十几只,再一眨眼,陈青石戴着指虎哐哐又将两只锤进了地表。

    南千雪斩杀一只怪物之后,甚至耍了个帅气的刀花:“反正也就剩下这么一点了,要不我们甩开算了,还能省点子弹。”

    “我附议。”陈青石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向仍在战斗中的另外两人,“不过得等队长和谷迢都空下来再聊了……我去帮忙。”

    ……

    又一只怪物的铭牌被毫不留情击碎,连同软倒下来的身躯一起砸在地面上。

    谷迢垂下头,盯着铭牌破碎后,一摊蠕动的黑潮融入地面里的草叶,脑海中忽然如雷霹雳般震荡一瞬,深感剧痛的同时,也使得某个曾经历过却始终朦胧的真相倏而清晰。

    【黑潮是活着的。】

    硝烟未散的废墟里,有什么端坐下来俯视着自己,怜悯般施舍了这一个他们到死都从未意识到的线索。

    可是为什么……?

    而面对谷迢未能指望能得到解答的疑问,它、或者是说“祂”长久地凝视着自己,沉默了很久。

    沉默得令谷迢直到现在都无法明白他们每个人的牺牲,与最终从他背后响起的、那一声足以击溃灵魂的枪响,究竟是有什么意义。

    【……我曾答应过他,真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时,起码要保证你能活下去。】

    只有那天晚风蓝夜里,那些远去的笑音随着风拂过酒馆门口,其他人挥手告别的背影,三三两两地渐渐消散在远处的灯光中。

    而在听到自己的询问后,梁绝略微一合眼轻笑着、却什么都没说的柔和表情再次浮现,如凿刻般明晰地、闪烁在乱作一团的脑海里。

    这一瞬间,他又一次后知后觉读懂了梁绝的沉默。

    “梁绝……”

    挣脱这一幕忽如其来的的记忆闪回,谷迢闭了闭眼眉心紧蹙,下意识念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

    “黑潮、黑潮是活着的……梁绝。”

    梁绝的动作一顿,只是投来的眼神别有深意,惊讶也只是一瞬,却并不是对着这个结论,而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谷迢?”

    谷迢心底一空,紧接着又被梁绝反握住手用力一拉。

    “低头!”

    听到他压低的声音时,谷迢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听从了指令,紧接着背脊被梁绝单手一撑,腾空甩腿将一只朝这里扑来的丧尸踹翻在地。

    梁绝刚瞄准它正欲扣下扳机,一道火焰及时地腾空射来,将那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丧尸吞噬殆尽。

    赶来的陈青石抬高喷火枪的枪口,对他们眨了眨眼睛,笑道:

    “没事吧?”

    “多谢了青石哥。”

    梁绝扶起谷迢,垂下手将枪收回枪套里,对他轻轻笑了笑。

    “终于解决了……”

    北百星当即垮架,整个人气虚得不行,摇摇晃晃地就地坐下。

    “反正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才能走。”

    “你都不嫌脏吗?”南千雪踢了踢他的膝盖,伸手要拉他,“地上都是丧尸的血和碎肉,快点起来。”

    北百星咧嘴嘻嘻笑着,顺着女生的力道重新起身,突然很干脆地将半个身子一歪,压在她肩膀上,拖起长音开始撒娇:

    “诶哟不行不行,我真的走不动了,就让我靠一会,求求你了千雪——”

    南千雪被他扭脸时乱作一团的头发痒得缩了缩脖子,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咳,嗯……好吧,我允许你只能靠几分钟。”

    陈青石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休息一会再继续前进吧?我打算等一会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开的车子,我们开车走。”

    北百星猛地抬脸,热泪盈眶:“真的吗!代步工具万岁——”

    梁绝将手枪收进腰间枪套,整理的时候视线向下一瞥,看着一直安静地承托着他们活动的草地,又像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思路,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谷迢,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之前忍不住问出口的问题,而是转为一种讨论的语气:

    “这么说来,自从第二阶段开启之后我也一直有这个怀疑,毕竟如果它是没有知觉、不会思考的死物的话,不大概不会一直追着我们跑,并且有试图攻击我们的意图……所以我确定了,我们手中的月壤的确能够给它带来伤害,起码会令它感到威胁。”

    “可是老大,如果黑潮真的是活着的话。”

    北百星终于舍得放开南千雪,站在她身边一手叉腰,挑起高低眉问道。

    “每次清早涨潮退潮之后它会去哪呢?”

    陈青石顿了顿:“难道不是回那些丧尸身体里吗?”

    “对啊……”南千雪加入话题,“黑潮一满上来,那些丧尸就不动了,而且丧尸大爆发的原因不是黑潮吗?”

    梁绝摇摇头蹲下身来,揪下一片草叶,指尖用力一捻——他在这一刻,终于确定了不祥预感的来源。

    从草叶之中挤出来的并非是他预想中清香的汁液,而是如同被惊动的虫群般滑下指尖,蠕动着逃散的黑潮。

    “……老大?老大?”

    其他人的声音被梁绝轰轰的耳鸣声隔绝,他无可抑制地回想起这一路走来,一直安静蛰伏在他们周边的植物,或许第一阶段时它们的确无害,却也因此使所有人都对它们放松了警惕。

    梁绝第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人,想到了那些对植物同样毫无戒心,嬉笑着对他挥手告别的队伍们。

    但最终定格在他脑海里的,是曾沾在谷迢衣角上的一枚草叶——那时梁绝还以为周边湿润的一小团阴影,仅是最普通不过的植物汁液。

    ——汇合后没几个小时,他们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奇怪。

    安德烈的话音也随之后知后觉浮现,但梁绝环顾了一圈其他人还算正常的精神状态,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们已经战斗了多久?”

    而谷迢在沉默。

    队友们讨论的声音近在耳畔,那双湿润的金色虹膜里,不知何时起始终烙印着一道如梦似幻的影子,它从噩梦中一跃而出,终于凝成虚幻的实体,这使他轻而易举认出了那个幻影究竟是谁——

    是“梁绝”。

    准确来说,是死在前几次轮回中的梁绝。

    它的脸颊定格了笑容的弧度,整个身躯斜斜布满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线,由火焰燃烧后印下的烧痕、子弹穿透头颅留下的黑洞、粉碎得几乎看不出实体仿佛影子的碎块拼成。

    就这样静静站在仔细留神才能看清的距离,分明无声却又极具存在感,投来眷恋又腥黏的注视——

    ‘又是幻觉……’

    “谷迢?谷迢你没事吧?”

    有人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站到他面前,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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