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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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百星正轻手轻脚将自己的披风盖在谷迢身上,又仔细地掖了掖,听到两人走近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莹绿的眸子里不掩担忧:

    “要不要给谷哥生点火啊?感觉他好冷的样子。”

    “啧,所以你们队现在是不犟就不让进吗。”

    孟一星忍不住呛完一句,拉着队伍里的秦于征和王鹏开了个小会,然后顺手拍了拍王鹏的肩膀。

    两个人分别去找了几个能活动的骑士玩家,再次凑一起嘀咕了几句。

    得到众人一致点头同意之后,秦于征叉腰转身,大氅随着他利落的动作,扬摆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来,都齐活的,把这儿给我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臂,指尖所指的终点,正是教堂里几张空着的长椅。

    在这群人叮铃铛咣破坏教堂的背景音里,陈青石拎着瘪下去的鸟嘴面具,倚坐在距离谷迢几步之遥的墙边,银手杖竖抵着胸膛,黑发支棱在额前,转头时颈侧蒙上阴影,灰蓝如琉璃盏的眼珠倏而被点亮。

    那是一团爆绽出温暖与光明的火焰,蓬勃盛放如炙热的生命力,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教堂里说不出的阴暗与湿冷。

    透过这影影绰绰的光影,陈青石眼底眸光流转而过,扭曲的大气将其他人的面容拉扯得模糊,重叠了记忆里的相似时刻——

    也是在那个如潮水般的黑夜里,在被轰出一个大洞的教室地板旁边,谷迢背对人群走入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飞雪漫天的冰崖底端,他将昏迷过去的谷迢背起,烙印在虹膜里的最后印象,是一滩触目惊心的凝固血冰。

    陈青石总觉得谷迢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气场,寡言、疲倦、却又炙热、蓬勃如火焰。

    直到他在风雪凛冽的村庄中,第一眼瞥见向他们走来的梁绝时,对方身上同样的相似性让他忽而意识到……他俩都是一类人。

    ——都是会为了某个目标执拗到底,踏上一条既定的死路永不回头的人。

    思及此处,陈青石轻而悠长地吁出一口气,低头将脸埋进臂弯里,攥起手心,短暂地闭上了眼。

    火堆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温暖热量,似乎烘暖了谷迢在昏睡中失温的躯体。

    他微微睁开眼,在漫漶中清晰起来的,是一片倒塌在废墟中的大半楼房,空气中飘来一股烧烤的焦香,有人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碰撞酒瓶,似乎瞥见他醒来的动静,兴奋地举起手里的烤串:

    “谷哥!来吃烧烤啦!我们好不容易翻出来的肉串!”

    而谷迢揉着被碎石咯痛的肩膀坐起,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影。

    被他注视着的梁绝眨了眨眼,好笑地摊开手掌,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记忆里特有的亲昵,半开着玩笑道:

    “你信我,他们这次完全没让我碰那些肉串一次。”

    谷迢缓之又缓地眨了眨眼,在不断闪回的黑水淹没废墟之前、在背后的枪声轰然响起之前、在温热的血与泪沿着脸颊交错流淌下来之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回应道:

    “嗯,我信。”

    梁绝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轻笑一声撑膝站起,随意拍了拍背后的尘土,伸出手: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谷迢睡得浑身肌肉酸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跟哪个BOSS酣畅淋漓战斗了个爽,他耷拉着眼,懒懒散散地抬起手要去够——

    就当他们彼此的指尖即将接触到指尖时,谷迢心口倏而不详地狂跳,尽管他反应迅速地猛然往前一拽,掌心仍抓了个冷空。

    黎明在谷迢抓空的那一刻,终于攀登上雾夜之巅,于万籁都寂中无声引爆一轮金色的太阳。

    破窗而来的第一缕光明模糊而浩大,涣散中逐渐聚拢成一个由光阴交叠的剪影框出的人形轮廓,此时他正拧紧眉心凑近,似乎在焦急地喊着什么。

    谷迢听不清,只是下意识延续着梦中的动作,抬手紧攥住了对方朝自己脸侧伸来的手指。

    没有消失、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太好了。”

    没有察觉到对方骤然僵住的动作,谷迢仍然因疼痛而蹙着眉心,唇角却牵起一个近乎要哭着融化进光里的微笑。

    梁绝在被那只湿冷的掌心紧抓住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停顿了数秒。

    他极安静地凝视着谷迢,就像在远远望着一场易碎的梦境。

    在即将离开女巫小屋之前,他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会,终于再次转身,决定将心里堆积的问题对蹲坐在桌子上的黑猫问出口:

    “既然你利用我们促成了这一场交易,那么在此之外,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些问题?”

    黑猫的眼神刹那间锐利些许,似乎看透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摇了摇尾巴:

    “喵……什么问题?”

    “关于那些……那些画……”

    梁绝的舌尖在唇齿间转了几转,才艰难地捡回了发音。

    “只有一张……对吗?”

    黑猫思考了一会,坦诚道:“那些画已经是很久以前画的了,时间太过久远,我也记不太清……如果你想要的话,我的画稿全部送给你也未尝不可。”

    “不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呢?我想他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

    梁绝没有回答,而是无可忍耐般转身走向门口,甚至被不高的门框绊了一个踉跄,在黑猫沉默的注视下,他狼狈得几乎像落荒而逃。

    ……并不是不想。

    只是梁绝意识到自己无法向谷迢问出哪怕是一个字。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询问,都不亚于亲自揭开谷迢不愿说出口的伤疤,甚至会触及哪个血淋淋的“真相”,从而给予他一种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战栗感。

    真相何其缄默。

    真相何其沉重。

    ——他们都无法承受、无法面对。

    “对不起……”

    梁绝任由谷迢昏迷间紧攥着自己的手,无视了那因太过用力导致的疼痛,反拽着将他的指尖贴上自己的颊侧,垂睫掩盖住眼底的湿润,轻声说。

    “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疼痛感消退得缓慢极了,如淌过身体的潮水,等反应过来时只剩冰冷的四肢轮廓,与紧攥在掌心里的温热。

    谷迢迷迷糊糊间下意识收紧手心,如眷恋、如不舍般摩挲了几下,触感像是柔软的皮肉与指节突起,还有光滑整洁的指甲……

    意识彻底回笼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才察觉到被自己紧拉着不放的,是梁绝的右手。

    而他此刻正倚靠在教堂外部的瓷砖走廊里,再往外一些就是满地凌乱的淤泥,广场边缘伫立的高台。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梁绝立刻撑身望过来,他的头顶是被教堂房顶遮掩一半的白昼,而其他玩家聚在附近闲聊着什么,陈青石则守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地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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