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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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询问说出口,前方忽然炸开一阵暴雷般的枪响。

    “是温迪戈!!大家散开!!”

    东枝贺的预警堪称及时——但也太过及时了。

    如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重演一般,大批大批温迪戈从山崖边缘攀爬而上,碎石畏惧死亡,于是从它们脚掌边逃落,坠入深渊。

    一只体型稍大的温迪戈腾空扑来,张开血口咬散了原本尚且整齐的队形,落地便选定了视线前方的猎物,死命追咬。

    “我日!”

    倒霉催的猎物——北百星狼狈跑开。

    南千雪急忙抽刀跟上。

    趁乱将两个温迪戈重新踹下山崖之后,谷迢运动中忽然一晃神,感到浑身发烫发软,于是便退后了几步,背抵住矗立在崖边的岩石。

    陈青石站在不远处,一拳痛击温迪戈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谷迢所在的方向。

    仅是一眼,便使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骤然冻结,立马怒吼:“谷迢快让开!!”

    谷迢极其迅速地一扭身——但即便如此也快不过蓄谋已久的埋伏。

    就当全身被冰一般的利齿上下咬合住时,谷迢觉得自己在风雪中早已麻木的身体居然兀自感受到了冷。

    而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消失,便是身体一轻又一热,大片大片的血液从他身体的断洞里堵不住似的涌出,眼前原本披满冰雪的岩石陡然一变,睁开了那双蓄满恨意与复仇快感的横眸,断了一半的鹿角上还悬挂着冰柱。

    ——这还真是老熟人了。

    【玩家未能成功消灭温迪戈BOSS。】

    吞噬了同类的温迪戈在异化中学会了更具耐心的埋伏,心满意足地与中计的猎物对视着。

    【温迪戈BOSS因怨恨异化成功。】

    滚烫的血沫咕噜咕噜翻涌上喉际,满嘴都是真实的铁锈腥气。

    谷迢忽而轻笑,用力抬起手揪住对方厚实坚硬的皮毛,一脚用力蹬实了地面,忍着近乎撕裂身体的剧痛,照着那双眼睛狠狠击打了几拳。

    “嗷!嗷!”

    温迪戈立即松口,痛呼着后退,转瞬它的鼻尖被血腥味占据。

    它的眼睛还在疼,黑暗里频闪的金星中,一掠而过那张沾着血的脸,那双亮得吓人的金眸。

    ——为什么,他怎么还不死?

    温迪戈正欲嘶吼,腹部猝不及防迎来一记倾尽所有般的撞击,它踉跄着后退一步,骤然惊觉脚掌下方,除了一片虚无之外什么也没有。

    “谷迢!”

    “谷哥!”

    临别最后的一瞥里,有人齐声喊着他的名字朝他冲来,谷迢压根看不清他们都是谁,但下意识扬唇露出一个沾血的笑。

    随即视线将世界颠倒,半壁神圣的雪山与寒风倾轧而过,垂死挣扎的温迪戈被他带着,一同堕入深渊。

    温热的血花如被风吹起的玫瑰花瓣,旋转着洒落。

    风雪苍茫,呼号悲怆。

    他在山崖谷壁之间陨坠着,大量的血倒悬着泼洒,拳风仍不要命般狠厉,一拳一拳击打在温迪戈的头颅。

    失血与疼痛带来的晕眩里,谷迢看到浮在眼前的主线任务扭曲变形,最终定格在一片布满鲜血的屏幕上。

    上面正记载着一切重来之前,被他们所触发的:

    【主线任务:消灭温迪戈。】

    所以只需要杀了它就好,要留下所有人,只需要杀了它就好……

    一拳无效就两拳,两拳没用就三拳……

    温迪戈仅剩的半截断角在打斗中被人徒手掰断,调转一个方向之后,又以凶器的身份重新捅回它主人的头颅。

    那枚尖利的爪子卡在谷迢温热的胸膛里,挣扎抽搐了一阵,就此了无声息,接着从伤口间滑落,便先于他更加速地朝下坠落。

    【恭喜玩家!已成功消灭温迪戈……达成奖励……】

    系统的通报声在耳边被风雪拉扯成一阵冗长繁杂的嗡鸣,那双金眸逐渐被濒死的黯然侵染。

    ——他终于可以坠落了。

    风来自远空、来自苍穹、来自千里万里。

    迷失的旅人不属于此地,一昧执着追寻着前方的幻影,直到灵魂湮灭化为朽尘。

    那一刻,谷迢只觉得鲜活的疼痛瞬间席卷整个身躯,灵魂仿佛被覆满霜雪的刀刃捅穿胸膛,随即用悲怆将他填满。

    于是生死恍惚一线之间,他看见了梁绝。

    那个人孑然一身,伫立在尘埃落定的废墟里,伫立在即将吞没他的深渊里,伫立在万千玩家尸体构成的血海地狱边缘,仰起头,微笑着,对他张开染血的双手。

    有点点光芒自他指尖开始解体,最终逐一扩散,映照出那张悲悯又温柔的脸上褪去疯狂后,只余留一片彻骨的哀伤,似诀别也似挽留一道再也抓不住的光。

    他终于听见,他在轻声地问,似叹息也似哽咽:

    “一切都要结束了……谷迢,你为什么还不吻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84章

    坠落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逐渐降低的体温,逐渐温暖的雪,逐渐围拢而来的黑暗。

    谷迢仰面躺陷在柔软的雪地上,与温迪戈斗殴时的拳头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一点森白的骨节。

    他的灵魂却是近乎安静的。

    在断成两半的痛觉里,他失去了对于四肢的控制权,卸下所有防备的胸腹间,都显露着触目惊心的空洞。

    曾被抛弃的梦境从那些空洞中涌出,痛苦地反刍呕吐出热血,融化他身下的雪被后铺散开一片殷红。

    入耳式对讲机在已经脑侧摔成了碎片,跨越千万里距离抵达的呼喊终究传不到他的耳边。

    他只能沉沦,随后在温暖安然的黑暗里走向死亡。

    于是当清醒、理智、思考逐一瓦解,放弃了对肉身的桎梏,那么混沌、疯狂、扭曲的梦境便趁机而入,占据这片逐渐沉溺的血泊。

    那些泛起的涟漪里,正倒映着谷迢自己的影子。

    黑暗逐渐消退,一片晃眼的白中,他重新站在了最初的雪原里。

    风声倏而变大,将纷扬的白雪从天空中吹落,而其他人不安的喘息声占据那鼓胀心跳的耳膜。

    从血泊中踉跄着爬起的廖玉平肌肤惨白,那双颤抖着转动的眼珠正被白翳覆盖,直到最后一点人性的温度被吞噬,异化的痛楚令他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嘶吼。

    站在人群后方的廖玉玲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有人从背后冲撞过来,慌乱间一把抓住了呆立在血泊边的谷迢衣领,迫使他看向自己,沉重的呼吸间带着血腥味的热气:

    “千、千雪呢?千雪在哪里!”

    模糊的视线在那张脸上逐渐对焦,来人的脸上有着一双如夏夜飞萤般的眸子。

    那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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