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同渡[无限流]: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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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知道。”

    廖玉平一脚踹飞朝自己扑来的小温迪戈,同时甩枪上膛,接连开了几枪让它爬不起来之后,调转漆黑的洞口,已然对准那颗垂死挣扎的惨白头颅。

    他的指尖却在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骤然顿住。

    原本半跪在地的女人在看见枪口的那一刻,就开始连滚带爬朝这边扑来,将已经不再挣扎的小温迪戈紧紧护在身下。

    “不许伤害我的孩子!不许再伤害他!”

    廖玉平举着枪与她僵持一会,最终垂下手。

    东枝贺跑过时,不忘轻锤一下提醒他回神:“喂!趁现在撤了!跟其他人汇合先!”

    【主线任务:护送。(进行中……)】

    【目前剧情进度:80%。】

    【惩罚任务:温迪戈群的袭击。(进行中……)】

    于辉晓矮身避过一只咬来的温迪戈,发出尖锐的爆鸣:“救命啊啊啊啊队长!!!”

    “有空喊你爹不如赶紧跑!!”

    西祝章朝他屁股后面一踹,余光瞥见从不远处朝这里扑来的温迪戈,忽然有一种格外熟悉的既视感,不过没等细看,它转头咬向最近一个没来得及逃跑的村民。

    他沉了沉脸色,转头想要去跟上正在往汇合地点跑去的其他人。

    然而没有跑几步,西祝章缓缓停了下来:“不、不行……你们先走吧。”

    “队长……?”廖玉玲顿住步子回头看着他。

    西祝章抽出自己的专属武器——那是两把通体漆黑、柄手勾红的弯镰,然后对他们点了点头:

    “我得去处理一下……遗留问题。”

    此刻,全村的混乱如一出蓄满恶意的闹剧,无逻辑无剧情,有的只是哀嚎、惨叫、咆哮,和既定的死亡结局。

    村长用枯槁的手举起火把,将自己曾经的家焚之一炬,眼睁睁看着火光以自己的回忆为养料,然后逐渐向四周的房屋蔓延,仰起头注视着在天幕中默默观看的群星。

    温迪戈群尚且未来得及深入村庄,所以当它们意识到陷入火的包围之后便早已为时已晚。

    村长抬起手,摩挲着悬挂在胸前的熊牙吊坠,又高举起握在手中巨大的号角。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点时间来眷恋这片土地。

    “曲润?”

    刚刚结束一场厮杀的温迪戈听到身后传来的人语,那本已经冰冷的神经忽而如错觉般跳动一瞬,使它不由得顿住咀嚼血肉的动作,缓缓回头。

    站在不远处的是一个染有张扬红发的男人,是——是新鲜的、能够饱腹的血肉。

    “嗷!”

    它的吼叫被风声扯碎,如回应、如悲泣、如饿兽咆哮。

    西祝章咧嘴一笑,同时甩手转了转掌心中的两把弯镰,逐渐蔓延来的火光拉长他的影子,摇晃模糊得如当年他们初见时的记忆。

    ——而如今,他必须要独自为自己的队友做一个了结。

    “对不起,身为队长却来晚了这么久……现在,作为同伴,我可以来好好送你一程了。”

    火光愈演愈烈,房屋皆溃。

    被取悦的群星终于心满意足,重新缩回厚重的云层之后。

    分散的玩家重新汇合,他们停在村口附近,紧紧包围着仅剩的几位惶惶不安的村民,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又将视线投向村庄最深处越来越高涨的大火。

    廖玉平偏头,看着刚刚归队的西祝章,关切道:“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他的队长笑嘻嘻地转了转镰刀,就连语调都近乎释然,“只是去救了一个人。”

    梁绝看了看趴在陈青石背上的谷迢,又转头确认身后其他人的状态:“都还好吗?”

    “没问题,梁队。”众人齐声回应。

    “好,那我们出发!”

    众玩家抬腿往记忆中的路线跑去,视野中道路两侧的火光里,时不时会传来温迪戈的哀嚎与嘶叫,倏而有一片没有燃烧的缺口,温迪戈嗅着人味正从中接连爬出,朝着他们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拽着手中武器拉线,发出刺耳的锐鸣,“吱嗡——”一声,那两排高速旋转的锯齿破开寒热交错的空气,咬住为首的温迪戈头颅,以破竹之势狠狠朝下劈去。

    夏千屈双手拎着有12寸长的漆黑色电锯,双眼在火光中映得发亮,接着又甩臂劈开一排温迪戈的半个脑袋,仅凭几下便杀出了一条路来。

    东枝贺此刻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他咧嘴对周围的温迪戈群竖起了一个得意扬扬的中指,又嫌不够似的笑骂道:

    “小花儿干得好!劈死它们!!”

    ……每逢难以入眠的深夜里,亦或是淅淅沥沥的风雪之中,他总会听到一首轻轻哼唱的歌谣。

    已经模糊面孔的女人将他搂进温暖的怀抱,用手心轻拍慢哄,似乎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首歌谣里,娓娓叙来。

    ——摇篮曲。

    那令人怀念的温暖怀抱延伸至梦里,延伸至那串独自奔跑在雪地中的脚印里,延伸至不断洒落的血迹中。

    妈妈。妈妈——

    妈妈,这里太冷啦。

    那个调皮的孩子临终前被母亲抱在怀里,最后感受到的却是滴落在脸上,逐渐冰凉的眼泪。

    妈妈,你为什么哭?

    在温迪戈群逐渐围拢过来之际,那曲歌谣被女人重新哼唱,轻拍慢哄之间,微微扬起的唇齿间似乎还能体会到最后的那么一点温暖。

    即便如此,也足以令死亡都感到心安。

    “呜——”

    一声深浑厚重的号角声终于自火光深处响起,号角声中沉积着一切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情感,与那些走投无路之下的痛苦与悔恨。

    “呜——”

    他们曾为了生存,打破生而为人必须捍卫的底线,跨过被禁忌的错误,摘取一颗名为“生”的硕果,却没能意识到于雪地中苏醒的沉疴。

    “呜——”

    它定格了时间,禁锢了象征凛冬的灵魂,而如今它终于得到释放了,仿佛跨越这不算漫长的岁月,只为留下一首象征着终结的挽歌。

    所有被留下来的活人将死者的挽歌抛到身后,接住被托付过来的责任,脚下踩着冰雪,迎面刺骨的风,身形融入夜色,朝着既定的目的地前方走去。

    梁绝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得到那在炙热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幢幢房屋。

    有人搭上他的肩膀,转头看去,是北百星略含担忧的视线:“老大……”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梁绝摇了摇头,神情如往常般自然。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一定要继续往前走。

    即使前方是千沟万壑,行走之人注定万雪覆肩。

    只是这一首挽歌终究渗入了某个昏睡不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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